江城御捏住了夏妍的鼻子:“傻。”
夏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掰開了這個人的手,有些委屈,這個人怎麼受傷了力氣還那麼大,剛剛捏得她的鼻子都要爆炸了。
……
自從醫生說了江城御可以喝白粥之類的東西,夏妍這兩天每天早上都會專門去食堂替江城御打一份粥。
這天,她正一勺一勺地喂著江城御喝粥,病房的門突然被敲了敲。
“妍妍,你在嗎?”是老爺子的聲音。
夏妍和江城御對視了一眼,老爺子來的話怎麼還敲起來門了?
等夏妍開啟門,才發現,來的人不僅僅有老爺子,還有伊洛父女。
一看到夏妍,伊父的嘴角就綻開了一個笑:“這是妍妍啊,真的是看起來就和乖巧懂事,比我這個女兒強多了。”
突然被這麼誇獎,夏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偏偏伊父之後還仿若不覺她的尷尬,繼續各種花式誇獎夏妍,順便還稱讚她和江城御般配甚麼的。
老爺子倒是很開心,一直點著頭,似乎很滿意伊父的說法。
伊洛雖然一直沉著臉,卻對夏妍沒有任何敵對的情緒。
天南地北扯了一通,伊父才終於入了正題。
“城御啊,之前洛洛也幫你們出了庭,做了證人,你們念在她終究是我唯一一個孩子份上,就原諒她這最後一次吧!”
夏妍撇了江城御一眼,等著他的反應。
伊父繼續說道:“你們放心,我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我在這裡跟你們保證,若是伊洛以後再做出甚麼對不起你們的事情,我便沒有她這個女兒,你們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伊父已經委曲求全到了這個地步……夏妍心裡已經原諒了伊洛了。
無他,只因為伊洛有個好父親,讓她想到了夏老太太,曾經夏老太太也是這樣,無論她做錯了甚麼都會一昧包容她。
江城御沉吟了一瞬,才開口道:“伊洛願意出庭,那麼過往的事情我便一筆勾銷了,再也不會找她的麻煩,但是我也希望以後她可以對我和我的妻子避開走。”
伊父忙點頭道:“當然了!以後我絕對不再讓她出現在你們面前!”
“至於伊氏的事情,”江城御唇角彎了彎,“若是妍妍消了氣,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若是妍妍還對伊洛有所芥蒂,那麼江氏便繼續不跟伊氏合作。”
伊父便期待地看向夏妍:“夏小姐,不,侄媳婦啊,你念在伊氏旗下幾千名員工的份上,大發慈悲忘記之前伊洛對你做的一切吧,她雖然是心思不正,但是她之後也悔改了啊。”
夏妍被伊父的話逗笑了,同時也為伊父的慈父心所感動,若是伊洛在她面前,她絕不會心軟,可是一個如此愛女情深的慈祥老父親,她終究是不忍心。
更何況,伊洛做的事情,不必牽扯到伊氏。
“好,以後只要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便不會再介意之前的事情。”夏妍深吸了一口氣,輕輕說道。
伊洛聞言不敢置信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她來之前一直都以為夏妍會刁難她,絕沒有想到事情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最後走的時候,伊洛突然轉過身直直地盯著夏妍,目光一瞬不瞬的。
伊父嚇了一大跳,扯了扯女兒的手臂,悄聲道:“你要做甚麼!千萬別意氣用事!”
江城御的眸子也冷了幾分。
但是誰都沒有料到的是,伊洛居然彎下了腰跟夏妍道歉。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謝謝你這次放過了我和伊氏。”
眾人都有些震驚,伊洛這個人可是自尊心和好勝心特別強,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道過謙,今天真的是開天闢地頭一次了。
就連伊父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會這麼說。
伊洛站直身子,便挺著脊背朝著外面走去。
她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這幾天她已經看得明明白白了,若是夏妍和江城御不放過她,那麼伊氏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窄。
之前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江城御和夏妍的感情。
所幸,以後她看開了,不會再做這些掉身價的事情了。
等著伊洛和伊父都離開了,江老爺子才看向夏妍,認真問道:“你真的願意原諒伊洛做的一切?一點都不介意了?”
夏妍彎了彎唇:“我心腸可沒有這麼好,凡事傷害過我的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們,伊洛是做了錯事,但是伊父和伊氏卻沒有做錯甚麼。
城御之前做的已經足夠讓我消氣了,伊父如今已經足夠低聲下氣了,我也沒有必要緊抓著不放是不是?”
江老爺子點了點頭,看著夏妍的目光極為滿意。
“當然了,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江氏不跟伊氏合作,這對伊氏以後的發展影響非常大,若是伊氏的員工知道了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因為我,以後對我難免會有一些微詞。
雖然我不認識他們,但是我卻不想平白與人為敵,我更不想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髒了我自己以後的路。“
聞言,老爺子看著夏妍的目光深了幾分。
“怎麼,父親是覺得我說的太直白了?”夏妍笑了笑。
她從來都不是甚麼聖母,如今有了孩子之後更是成為了利己主義者,她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很不中聽,但是那卻是她的真正想法。
管它伊氏以後變成甚麼樣子,只要不是與她有關,那麼她毫無意見。
老爺子也笑出了聲,他搖了搖頭:“我沒有覺得你的話太直白,而是有點驚訝你會這麼說,說實話,我很欣賞這種想法。”
夏妍抿了抿唇,沒有再多說甚麼。
再過了一天,江城御便出院了。
夏妍知道這個人是工作狂,便也就不勸他,反正江家還有家庭醫生,不會出甚麼事。
江城御出院後的第一天,瞞著所有人去了一個地方。
“我早就知道你會來見我,只不過我沒想到會這麼晚,怎麼,傷得很重?”
江城御看著眼前人眼裡瘋狂的笑意,冷冷開口:“傷口再重又如何,我還不是好好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