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江城御的身份特殊,所以這件事變得棘手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老爺子跟著一個年紀較大的警察走了進來。
“這位先生申請保釋江城御。”警察說道。
江城御抬起眼,和老爺子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的複雜情緒讓江城御有了笑出聲的衝動。
他早已經在老爺子的眼裡看明白了,老爺子之所以會來這裡,不會因為關心他,也不是因為相信他,而是因為他是江氏的掌權者,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江氏,所以他不能出現任何偏離軌道的事情。
這樣的父子關係,也不知道是可悲,還是可嘆。
……
夏妍在家裡等著江城御的訊息,茶飯不思。
一則訊息引起了她的注意,猶豫再三後,夏妍在李玥的陪同下去見了伊洛。
回到江家後,她的臉色蒼白地沒有一點血色,而李玥也是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你就不好奇江城御最近為甚麼性格大變嗎?”
“對江正廉動手的人不是城御,是你,但是你不記得了,城御便替你背了黑鍋,警方該審訊的人是你,不是城御。”
“夏妍,你為他著想一下好不好,他這樣的一個人,若是替你承擔了這件事,那這個汙點就一輩子都洗刷不掉了,你讓他以後該怎麼面對江氏的股東和員工?”
“夏妍,你去自首吧。”
各種各樣紛雜的聲音在夏妍耳邊響起,讓夏妍已經徹底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伊洛告訴她,那天晚上江城御推開門,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江正廉和拿著匕首的她。
當時包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而且從頭到尾也是隻有他們兩個人。
就算所有人都清楚她一個女孩子根本不可能對江正廉動得了手,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沒有第三者的話,她就是兇手。
而江城御,在看到包廂裡的那一幕之後,當即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便迅速偽裝了現場,在刀子上留下了他的指紋,讓所有的懷疑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後來,警方又在江正廉身上找到了江城御的頭髮,這才把他帶走審訊。
所以說,現在是江城御在替她背鍋,夏妍渾渾噩噩地想。
到了客廳,她看到了江城御的熟悉的面容之後,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我回來了。”江城御笑著對她伸出了手臂。
因為江城御身份特殊,江家同時申請不被關押,所以江城御今天便已經回到了家。
但是以後他的行蹤會受到警方監視。
而且,一旦有了確切的證據,那麼江城御隨時都有可能再被警方帶走。
夏妍看到了江城御,眼角便變得熱熱的脹脹的,鼻尖也有些酸澀。
“怎麼了,太久沒有看到我,傻了?”江城御笑著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夏妍靜靜地看著他的臉,目光近乎貪婪,似乎是想要記住他的眉眼,骨骼,想要把他的臉深深地鐫刻在心底一般。
江城御敏銳地察覺到了夏妍的異常,他輕輕蹙眉,語氣帶了一分抱怨和調笑:“難道不想要看見我?”
夏妍的唇角再也繃不住了,在喉嚨間即將溢位來一聲嗚咽之前,她幾步跑到了江城御身邊,然後把自己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懷裡。
“這麼激動做甚麼?難道你忘了你還是孕婦了?”江城御語氣有些後怕。
夏妍沒有說話,只是埋頭在他胸口蹭了一下,讓江城御的心瞬間柔軟地一塌糊塗。
就在江城御沉溺在這美好一刻的時候,夏妍突然開口了。
“真正有嫌疑傷害江正廉的人,是我對不對?”
她的眼眸烏黑清澈,就這麼盯著他,似乎可以看清楚他所有深藏在心底的想法,讓他有些無所遁形。
“妍妍……”江城御的心猛地震動了一下,但是強大的自制力讓他的面部絲毫不顯,“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能做得了這種事情,誰跟你說的,未免太過虛假了。”
夏妍點了點頭,像是被江城御說服了一般。
江城御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可是夏妍下一句話就讓他心裡又是一頓。
“那你告訴我,你為了甚麼要對江正廉那麼做?”夏妍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不是這麼莽撞的人。”
江城御遲疑了一下,可這遲疑,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夏妍的眼淚一滴滴地落了下來:“我真的沒有任何記憶,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對江正廉做了這種事。”
江城御伸出手替她擦掉了眼淚。
“可是,城御啊,這種事情你不能替我背鍋的,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哪怕我沒有任何記憶,但是該要我承認的,必須得有我來承認。”夏妍嗓音變得有些哽咽。
“不可以!”江城御意識到了她的想法,臉色一沉,繃著嗓子說道,“只要警方沒有找到更多的直接證據,那這件事的風波局快要過去了,你現在說出來豈不是會讓事情更麻煩?”
“那你怎麼辦?”夏妍低著頭,看不清她眼裡的情緒,“要是我不承認的話,以後你是不是要永遠揹著殺人未遂這個嫌疑?”
江城御頓了頓,然後毫不介意道:“等江正廉醒過來,這個案子不就能解決了嗎?”
“要是他一直都沒有醒過來呢?而且你確定他醒過來後不會攀咬你,把假的說成真的?那到時候你還能洗清嫌疑嗎?”
江城御沒有說話。
夏妍抬起頭,微微蹲在他面前,平視著他:“要是你真的覺得事情不嚴重,那就讓我自首吧,反正我相信自己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你要是相信我的話,那就不要再攔我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江城御的手,卻被他避開了。
夏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片刻,她若無其事地把手伸了回去,神色卻是有了幾分黯然。
看著她這個樣子,江城御嘆了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疼惜,然後握住了她的手,“你對這件事都沒有印象,為甚麼還要承認?這件事雖然牽扯到了我們,但是隻要我們沒有做,那麼我們就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