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焦急地在臨時租的房子裡等著夏溫回來。
自從她卡里的錢被夏妍不知道用甚麼手段弄走之後,她和夏溫便從五星級酒店裡搬了出來,住在了這間公寓裡。
當時她們雖然憤怒卻並不怎麼擔憂未來,畢竟李家和李騫澤都很喜愛夏溫,所以她們覺得夏溫嫁入李家是遲早的事情,以後生活一定會有保障。
但是她們萬萬沒有料到的是,李騫澤居然只是把夏溫當成是他前妻的替代品,對夏溫本人並沒有多少感情。
而李家之所以會接受夏溫,也是出於這一原因,他們認為夏溫相貌酷肖李騫澤的前妻,說不定能讓李騫澤收心早點生下李家子孫。
最重要的是,李騫澤有著不為人知的怪癖,他有一些暴力傾向,經常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夏溫身份不高,就算李騫澤沒有抑制住自己對夏溫做了甚麼,李家也能好好地壓下去,保準不會讓夏溫洩露分毫。
只不過後來夏溫孩子的事情被曝光了,才會讓李家改變了想法,他們最終決定讓李騫澤娶李老爺子好友的女兒,至於夏溫,則是用糖衣炮彈穩住,給她一個李家少夫人的空頭支票。
至此,李家有了一個身家清白的兒媳婦,而李騫澤也能有一個肖似前妻的情人。
這些心思,都是張蘭和夏溫如今漸漸看明白的。
張蘭第一反應就是讓夏溫和李騫澤斷絕關係,但是沒想到夏溫居然執迷不悟,不相信李騫澤對她毫無感情,便一次次地想要去找他挽回,結果當然是一次次的失望。
張蘭正想著這些事情,公寓的門就被開啟了,面色蒼白的夏溫走了進來。
“是不是又沒有等到他?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你別再想著那個李騫澤了,他不是甚麼好人,你看看你之前和他爭吵被他錯手打成了甚麼樣子?“張蘭心疼地說。
夏溫確實愣愣地不說話。
良久,她才緩慢地看向了張蘭,輕輕開口問道:“我的子宮是不是早已經被摘除了?我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對不對?”
張蘭噤聲,半晌後,支支吾吾道:“誰跟你說的這些?你的子宮怎麼被摘除了……”
看著張蘭這個樣子,夏溫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彷彿整個人被一盆涼水兜頭而下,渾身冷得都在發抖。
“原來李騫澤說的是真的,我沒有子宮,他和李家從未想過接受我……”夏溫喃喃道,嘴唇不停地顫抖,像是絕望到了極點。
曾經在她被千夫所指的時候,是她瞧不起的李騫澤一直站在她身邊,那時候她才真正地對李騫澤動了心,但是誰能想到,待她如珠如寶的李騫澤居然一丁點都沒有愛過她。
張蘭愣住了,下意識說出口:“李騫澤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聞言,夏溫心裡便已經確定了李騫澤對她說的話,她勾了勾唇:“李家是甚麼人家?這種事情你能瞞得住我但是你能瞞得住別人嗎?他們隨便查一查檔案不就一清二楚了?”
張蘭訥訥不語,最終弱弱地解釋道:“當時我瞞著你只是不想讓你難過,之後瞞著瞞著也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夏溫恍若未聽到,一步步緩緩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絕望到了極點,她才真正看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也知道了自己究竟做了多少蠢事。
如今她也走到了她的窮途末路,李騫澤不要她了,以後z市稍微有點臉面的人家也都不會要她。
而夏振南和夏老太太,也被她氣得徹底放棄了她,她再也不能依仗夏家了。
本來她手裡拿了一副最好的牌,可是她卻一步步走到了陌路。
當初若是她沒有因為嫌棄江城御是殘疾而動了心思勾引江正廉,說不定如今她就是江氏的總裁夫人。
再不濟她嫁了江正廉,要是她沒有處處刁難夏妍,也不會惹得老爺子厭惡,那麼她依舊是江家的少夫人,生下了江正廉的孩子後可以一輩子養尊處優。
當初……
只可惜沒有當初了,她現在只落得了一個甚麼都沒有的下場,處處機關算盡卻甚麼都不要得到,名聲還被自己徹底搞臭了。
想到這裡,夏溫眼角緩緩留下了一行淚。
事到如今,她早已經失去了怨恨任何人的力氣,怪只怪她識人不清才會被渣男欺騙。
而她,早已是人世中最平凡的螻蟻,對於以後的命運再也無力反抗了。
……
“小江總,如今我已經幫你收購了江氏百分之五的散股了,我該做的可都已經做完了,你也別忘了以後可要多多照顧NEW公司的生意。”
黑暗中,江正廉看著手機螢幕裡張瑞發來的資訊,嘴角抿開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江家子孫的名號真的是太好用了,就算他被老爺子放棄,依舊還有層出不窮的公司願意和他工作,想等著他以後會再次被江家認回後可以提攜他們。
NEW公司總裁張瑞便是其中之一。
他只是試探性地提了幾句,張瑞便同意跟他合作,合作的交換物件則是用江氏百分之五的散股換取以後江氏的對NEW公司的注資和各種合同。
可以說是一勞永逸的買賣了,畢竟他完全不在乎江氏的發展,只想著讓江城御付出該有的代價。
江正廉淡淡地想。
江家和公司那些蠢人還以為他想要爭取江氏,誰都沒有料到,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江氏,而且讓仇人付出代價。
現在已經入了夜,光線有些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照在江正廉的臉上,帶了幾分晦暗不明的意味。
似乎想到了甚麼,江正廉從書桌裡拿出了一個小藥瓶,藥瓶裡是白色的藥丸。
江正廉舉起手,在黑暗中盯著這瓶藥,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江城御,遊戲又開始了!這次我就算是拼上我的命,也要狠狠地扒下你的一層皮!”
外面突然閃過一道驚雷,然後下起了暴雨,天色也昏暗得像是被徹底籠罩在了黑暗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