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動作緩慢地發動著車子,只盼望著江城御能早點回來。
然而就算他再慢,也沒有等到江城御。
車子緩緩駛過,道路兩旁樹影斑駁,路燈照在夏妍臉上,已經是難掩疲憊。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老張主動幫夏妍把行李箱提上了樓,方姨呢則是一直打量這個小區。
進到了房間裡面後,方姨忍不住皺了皺眉:“這裡應該很久沒人來過了吧?夫人,我先打掃一遍您再進去,要不然呼吸到了灰塵容易生病。”
夏妍隨手摸了一下桌子,手上就已經是一片灰塵,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麼大的房間你甚麼時候打掃得完?我和你一起吧。”
可她剛拿起抹布,就被方姨搶了過去:“夫人您現在沙發上坐著休息,這些事我已經做慣了,很快就能好的,您不用幫我。”
這一剎那,無論方姨是為甚麼跟著她,夏妍的鼻尖都有些酸澀,眼裡也有些灼熱,似乎有甚麼東西要噴湧而出,最終她還是生生忍住了。
雖然方姨心疼她不讓她收拾東西,但是夏妍卻也不想太麻煩方姨,她把主臥和客房換了新床單枕巾,然後開啟窗戶換換空氣。
等兩個人全部收拾好之後,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
方姨看了一眼時間,忙催著夏妍去休息,夏妍也有些疲憊了,便就回到了房間。
突然,門鈴響了一聲,方姨怕驚醒夏妍,忙去開門。
看到了來人之後,方姨愣住了。
醫院。
江城御看了一眼宋諾諾包紮好的傷口,沉聲開口囑咐道:“你現在腿上有傷,不宜多動,我在這附近有一出房產,等會兒讓秦助理送你去那裡,還會安排一個保姆來照顧你,傷口沒好之前先別出門了。”
宋諾諾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若是住在醫院附近的話,以後來看住院的母親倒也方便不少。
“諾諾受傷了,繼續住在伊家不好嗎?伊家她本來就熟悉,再說我也能好好照顧她啊。”病房的門被推開,伊洛笑著走進來了。
“伊洛姐姐……”宋諾諾看到伊洛,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雖然她知道江城御是關心她,但是看到他的冷臉心裡還是有些發憷。
江城御看到伊洛也不驚訝,眸色深了深,再開口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照顧諾諾本來就是我的責任,不好繼續叨擾你們,這段時間她給你們添麻煩了。”
“怎麼會,諾諾以前救過芸兒,算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伊洛淺淺笑了笑,然後把手搭在宋諾諾背上,擔憂地看向她:“諾諾,你想不想繼續住在伊洛姐姐家裡?你一個人的話我有些不放心。”
宋諾諾看了江城御一眼,又看了伊洛一眼,垂下頭小聲道:“我……我還是不住了吧,你平時已經很忙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伊洛眼裡不易察覺地閃過了一抹詫異和不耐,正要繼續哄宋諾諾的時候,江城御突然開口了:“那就這麼決定吧。”
把伊洛接下來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
突然,江城御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看到了傳過來的內容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了起來。
匆匆叮囑了一句秦助理照顧宋諾諾,江城御就先離開了。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江城御開了一個小時就到了江家。
“她已經走了?”江城御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還在不斷起伏。
傭人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不敢多說甚麼。
江城御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裡的情緒有些壓抑,嘴裡還喃喃道:“這樣也好。”
傭人噤聲,只覺得這個家要變天了。
“她都帶走了些甚麼?”江城御突然開口問道。
“只是帶走了一個行李箱。”
“沒了?”
傭人擦了擦額頭的汗:“還有……提子,對了,方姨也跟著夫人離開了。”
江城御不怒反笑,好啊,他還真是低估了夏妍,不僅會離家出走,甚至還會拖家帶口。
“那隻狗,不對,提子是我送給她的你不知道嗎?我送給她的就代表還是我的,你就任由她把我的東西帶走?”江城御反問道。
傭人噎住了,她哪敢攔著夏妍啊,當然她也不敢反駁,知道江城御只是找個藉口撒氣。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待一會兒。”江城御擺擺手,神色稍顯疲憊。
等傭人回房,客廳才終於變得安靜了下來。
江城御坐在沙發上,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身子一動不動。
突然,他抬頭捂住了眼睛,他還以為夏妍說的暫時不要見面,是不想要他回家,沒想到她居然乾脆利落地直接搬走了。
但是,這樣也好,起碼這段時間她能過得平平靜靜的,不會受到甚麼紛擾。
第二天早上。
夏妍醒過來,就聞到了一陣米粥的香味。
她推開門,就看到了廚房裡有一個身影一直在忙碌。
“方姨。”夏妍輕輕喚了一聲,那個身影轉過來後她也愣住了,“李玥?你怎麼在這裡?”
“李琛跟我說過,夫人在哪我在哪,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夫人,絕對不能離開夫人一步。”李玥答道。
“以後我和江城御不會再有甚麼關係了,更不再是甚麼江家夫人了,你走吧。”夏妍頓了頓,勸道。
李玥卻是絲毫不為所動:“我是您的保鏢,跟您是不是江家夫人無關,我不會走的。”
夏妍有些頭疼,正想要該怎麼辦,方姨從外面回來了。
原來一大早,方姨就去市場買菜了。
夏妍看著滿滿當當的冰箱,“方姨,您買的這些東西是多少錢?我給您。”
方姨忙擺手:“這些才多少錢啊,再說您給了我一個住處,還不問我要租金,我哪好意思問您要錢?”
若不是方姨非要跟著夏妍,現在她還待在江家住得好好的,何必跟著她這麼勞累,這麼想著,夏妍心裡更加愧疚了。
“對了夫人,昨晚我讓李玥就來了,我想著她有點有點武藝,以後可以保護我們,就擅作主張把她留下了,您不會介意吧?”方姨像是猛然想到了甚麼東西,一拍腦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