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越想這些,心裡越難受,眼角也變得有些模糊,最終為了腹中的孩子,才勉強讓自己不再想這些事情。
第二天清晨,夏妍是被洗手間那邊傳來的聲音吵醒的。
她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洗手間那邊,就看到了江城御的身影,正在洗漱。
瞬間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他不是睡在客房的嗎?而且他是怎麼進來的?
就算是心裡有萬般疑問,夏妍仍舊是一句話都不問,她的氣還沒有消呢。
昨晚不是不理她嗎,不是去睡客房嗎,那麼她也無所謂,看誰能犟得過誰。
夏妍起身也去洗漱,江城御側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呢,便都對著鏡子,甚麼都不說,也沒有眼神的交集。氣氛也有些僵滯。
不跟她說話,那為甚麼還偏偏要回到臥室,乾脆直接在客房洗漱不就行了嗎,夏妍心裡嗤道。
江城御先洗漱完,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身體的陰影蓋住了夏妍的小身體,擦肩而過,夏妍也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
但他依舊甚麼都沒有說。
明明是他不對,現在居然還跟她冷戰,夏妍洗臉的動作變得兇狠了一些。
等她從洗手間裡出來,就看到江城御已經換了睡袍,似乎是要去浴室洗澡。
夏妍也不管江城御為甚麼偏偏直接要早上回到房間洗澡,她直接擋在了江城御面前,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怎麼不在客房洗?”
兩個人身高有些差距,所以她便仰著頭看江城御的臉。
江城御不說話,讓夏妍的脖子仰得都有些酸了。
最終,江城御喉結滾了滾,皺著眉,直接乾脆地把她拎到了一邊,然後大搖大擺地去了裡面的浴室,連門都沒有關上。
夏妍:“……”
她頗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江城御的背影,想要上前再說幾句,偏偏江城御直接解開了浴袍,開始洗了。
“暴露狂,哼。”夏妍撇了撇嘴,不再繼續看了。
只不過那水聲卻一直傳到她的耳邊,也不知道夏妍想到了甚麼,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像是掩飾甚麼一般,去衣帽間換衣服了。
換完衣服後,她剛推開臥室的門,就看到了剛剛從浴室裡出來的江城御,沒有穿浴袍,只是在下半身鬆鬆垮垮地搭了一條浴巾。
臉上還帶著一些水珠,劃過了他的喉結,順著往下,到胸膛,再到腹肌,再往下……
夏妍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迅速移開眼睛。
突然,男人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與她對視了幾秒,眼眸漆黑,目光平靜。
夏妍咳了一下,裝作甚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心跳卻變得飛快。
她怎麼隱隱覺得……江城御是故意這麼做的?
“看甚麼?”這還是自從昨晚後江城御第一次開口,嗓音裡聽不出來甚麼情緒,似乎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夏妍心裡還是有些氣,便故意不答話,拿了手機準備直接下樓。
這次卻換了江城御堵住了她的去路,他眼眸沉黑道:“還不高興?昨晚是我語氣衝動了,之後恰巧又有些事情,不想要打擾你睡覺,就沒有回房,不生氣了,嗯?”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夏妍在生甚麼氣,只以為是他這幾天總是應酬惹得她不高興。
夏妍嘴角抿了抿,抬起頭看向他:“你根本還不知道我到底是因為甚麼事情生氣。”
“到底是甚麼事?”江城御擰了擰眉,湛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江城御語氣帶著明顯的詢問的意思,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這讓夏妍有些迷惑了。
她終究還是舍不下臉像怨婦一般把宋諾諾的事情攤開明面上,她最不願意的承認的就是,其實她心底還是隱隱覺得江城御不會這麼對她。
見著夏妍久久沒有說話,江城御輕輕嘆了一口氣,“那是怪我這段時間沒法陪你嗎?相信我,很快事情就要忙完了,到時候我就又更多的時間來著你和孩子。”
“所以,別生氣了,對你和對腹中的孩子都不好。”
夏妍頓了頓,點了點頭,始終一言不發。
“今晚公司有個慶功宴會,你要不要去放鬆一下心情?”江城御換了一個輕鬆的話題,“參加的基本上都是江氏的員工,還有合作方的人。”
江氏的員工?那宋諾諾是不是也會去?
夏妍幾乎沒有猶豫,便答應了:“我去。”
“那下午的時候我讓司機來接你,你也不用換禮服和鞋子,穿得舒服一點就可以,知道了嗎?”江城御叮囑道。
本利這次的慶功宴他沒打算告訴夏妍,就怕會驚擾到她腹中的孩子,但是看她最近有些胡思亂想,便想著安安她的心。
“哪有不換禮服就去的?到時候別人都會笑我的。”夏妍笑了,她不能穿高跟鞋,但是也不至於連禮服都不換吧?
“有我在,誰敢笑你?再說了,你是總裁夫人,也算是他們的上司,就算你穿著尋常衣服去,他們也不敢說你甚麼。”江城御點了點夏妍的鼻尖。
夏妍笑盈盈地看著江城御,語氣輕快,“那好,既然總裁都發話不嫌棄我了,我就聽總裁的吧。”
……
宋芸兒被辭退後就一直找伊洛哭訴,可惜伊洛現在一心只撲在宋諾諾身上,根本不在乎她。
“那個宋諾諾,不過就是一個鄉下村婦生的孩子,甚麼都不懂,偏偏伊洛把她當成個寶,甚麼都以她為先。”宋芸兒極為不甘心。
雖然她跟宋芸兒都姓宋,但是兩個人卻甚麼關係都沒有。
只不過她的父親卻是從宋諾諾老家那邊出來的,很小的時候她陪著父親一起回到老家,意外落水被宋諾諾救過。
但是這件事她很快也就拋之腦後了,誰料到多年後,伊洛突然不知道犯了哪門子瘋,說是要報答宋諾諾,便把宋諾諾和她母親全部接到了z市,為她們安頓好了一切。
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
但就算她現在對伊洛有再多不滿,也只能順著伊洛,畢竟她們全家都依仗著伊家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