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沉默立在一旁,心裡卻是在想,若是老爺子這次真的狠下來了心,那麼江成德這次就是凶多吉少了。
“我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先出去吧。”江老爺子擺了擺手,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弱了許多,語氣也變得滄桑了一些。
海叔點了點頭,放輕動作出了書房。
出了門之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這麼多年來,他雖然表面上沒有站隊,但是實際上卻是為江成德做了不少事,已經是江成德陣營裡的人了。
可是這次的事情,老爺子應該是容不下江成德了。
所以,究竟是繼續幫江成德,還是另謀他路,海叔一時間有些猶豫了。
江氏。
江正廉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皺了皺眉頭,他看向江成德問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有訊息了嗎?“
江成德手指敲著桌面,臉色越來越陰沉,沉默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成德最終還是等不及了,他再次撥打了那個號碼,可是那端卻沒有人接聽。
他不死心,又撥打了一次,依舊沒有人接聽。
難道……一想到那個猜測,江成德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了下去。
江正廉看江成德臉色不太好,心也猛地沉了下去,他低低問道:“是不是事情有變?要不然怎麼打不通了?”
江成德擺了擺手,深深吸了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緩緩開口道:“也許有點事情耽擱了,我這次派去的人不會有甚麼問題的,他很可靠,一定不會有甚麼問題的,不會有問題的……“
江成德一連說了好幾個沒有問題,卻已然表明了他心中的恐慌。
突然,江成德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兩個人的目光一齊落在了手機上,江正廉稍微鬆了一口氣:“這估計是殺手來的電話了,應該是已經得手了。”
“肯定是的。”江成德握緊了手,拿起來手機,看到來電的人是誰的時候,手輕微顫抖了一下。
電弧結束通話之後,江成德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身體後退最終落拓地坐在了椅子上,雙目有些木然,他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怎麼了?出了甚麼事?”江正廉看到他這幅樣子,敏感地察覺到事情並不像他想的那樣。
“江城御沒死,江城御居然沒死!”江成德止不住地搖頭,聲音裡盡是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的,他絕對不可能失手的,明明三年前江城御的車禍就成功了……”
江成德隨口一句話,卻在江正廉心裡掀起來了驚濤巨浪,三年前的車禍?難道三年前江成德就已經想著謀害江城御了?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口,江成德也沒有心情在江正廉面前掩飾了。
是的,三年前的車禍就是他設計的,他買通了魏翔,甚至還安排了殺手。
本以為一定能除了江城御,誰料到江城御命那麼大,只是落了個腿疾的後果,甚至如今腿疾也好了。
三年前的那個殺手在江城御這一單後就被他送到了國外,確保江城御查不到一點蹤跡。
魏翔呢,自始至終都是他這邊的人,是他故意安插在江城御身邊謀取資訊的。
是以,江城御車禍的真相一直被隱藏得很好,老爺子和江城御久久沒有查到甚麼東西,便都以為車禍只是意外。
剛剛海叔告訴他江城御只是受了皮肉傷,現在已經到在家裡了。
但這畢竟是見血害命的事情,不僅僅是江城御要查,江老爺子也會查,若是查出來幕後黑手是他,再從那個殺手身上查到了三年前車禍的真相,到時候一切就都是徹底完了。
聽到了江成德嘴裡喃喃的關於車禍的具體細節,江正廉閉了閉眼睛。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若是不想要一敗塗地,那就必須迅速想出來對策。
“對了,那個殺手雖然暴露了,但是他的蹤跡卻很難查到,只要老爺子和江城御沒有查到他,那麼就不會牽扯到我們身上,不是嗎?”江正廉眸子轉了轉,急聲道。
“這次計劃這麼倉促,你以為老爺子查不出來嗎?江城御也並非是三年前的江城御了,如今他早已今非昔比。”江成德頗有些絕望地說道。
“那我們……豈不是走投無路了?”江正廉的臉色沉了下去。
就在兩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秘書打來了內線電話,鈴聲稍顯急促。
“副總,網上現在爆出來了一些不實報道,是關於您的事情……”
房間裡很安靜,所以秘書的話兩個人都是聽得一清二楚。
江正廉迅速開啟了電腦,一看到了上面爆料的關於江成德的事情,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挑。
江成德看到後,眼前居然已經有了眩暈的感覺。
這些報道,講了當初江城御車禍的事情,甚至還有江城御遭遇到暗殺都是與他有關,裡面的每一件小事,每一個細節居然都能對得上!
幾乎是一瞬間,內線電話,江成德和江正廉的手機都是響個不停。
江正廉隨意撇了一眼,有交好的朋友,也有商場上的合作方,還有江氏的股東等人。
不用猜都能知道,這些人都是看了報道打電話過來詢問的。
此起彼伏不停歇的鈴聲一遍遍地響了起來,江成德此時只覺得頭疼欲裂,最終他直接乾脆地把手機恨恨地摔在了牆上。
終於,鈴聲停了下來,手機也四分五裂。
“現在安靜下來了……”江成德突然笑了笑,“安靜下來了,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了……”
江正廉看江成德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差了,有些擔憂,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有甚麼心情來安慰江成德了。
此時,辦公室外早已經炸開了鍋。
員工們看到了那些報道,震驚過後,便紛紛地討論了起來。
“這些報道是有人陷害副總還是真的啊,畢竟是親兄弟,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嗎?”
“親兄弟哪裡比得上自己的利益呢?一個是公司的總裁,最大的股東,另一個可是隻能居於人下,自然不甘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