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了要讓夏妍在公司裡待不下去嗎,現在已經進展到哪裡了?“
張蘭定了定神問道,她當初能頂著夏老太太的厭惡趕走方淑媛,現在也能趕走夏妍。
老的都鬥不過她,小的就更鬥不過了。
夏溫便有些幸災樂禍地說出了夏妍如今的的狀況,最後還落井下石道:“再等一段時間,多給她添幾個麻煩,到時候公司所有人都反感她了,我看她還有沒有臉皮繼續待下去。”
張蘭也笑了笑,眼神有種奇異的亮光:“夏氏只能是你的,夏妍甚麼都別想從你手上搶走!”
……
張梁早上來到辦公室,看到付安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壓下心裡的高興,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怎麼來這裡了,有甚麼事情嗎?”
付安琪抬起頭,直視著張梁的眼睛,目光有些冷:“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有甚麼想要說的就都說出來。”
張梁愣了一下,心下有些慌亂,但是他告訴自己別人不會知道那件事,付安琪應該只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便笑著問:“甚麼機會不機會的,安琪別鬧了。”
付安琪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是真的不想說了,那好,我問你,你和夏夫人是甚麼關係?”
張梁怔住了,呼吸也停了一瞬,不知道該說甚麼,額頭上有了一些細汗。
“我……我……”
看到他這幅樣子,付安琪還有甚麼猜不出來的,她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失望。
其實她剛才只是想要詐一下張梁,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就成功了。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你明知道那個方案還不成熟,你為甚麼要發過去?”付安琪心裡默默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件事一開始的影響真的不大,要是張梁直接承認了是他發過去的,最多也就是訓斥他太過莽撞,但是故意用陌生的郵箱賬號傳送之後還拒不承認,才讓這件事變得嚴重了起來。
張梁垂下頭,一直沉默著。
“念在我們認識多年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一次,但是你必須在夏總和所有員工面前承認你是被夏夫人逼迫做的這件事,可以嗎?”付安琪還是心軟了。
“不是的!”張梁猛地抬起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件事全部是我自作主張,跟夏夫人毫無關係!”
付安琪萬分不解,為甚麼張梁要如此包庇張蘭,明明她得知的訊息是張梁跟張蘭的關係根本就不是很親近,最多就是遠方親戚罷了。
要不然這麼多年來,怎麼從來沒有張梁談起過張蘭,甚至張蘭來了公司這麼多次,也從來沒有跟張梁打過一次招呼?
“你好好替你自己想想吧,要是你承認都是你自作主張的話,那麼你一定會被辭退,但是要是你說是夏夫人呢教唆你的,那麼我還可以保證能讓你繼續在夏氏工作。”
“你不必再說了,我會主動去找夏總承認的,要是你曾經有把我當過朋友,那麼關於夏夫人的事情你全都不要說。”
張梁最後深深地看了付安琪一眼,然後便有些頹喪地轉過身子,朝著夏振南辦公室的方向走過去。
付安琪沒有攔著他,看著桌子上翻過去的正在通話中的手機,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夏振南的辦公室。
夏振南,夏妍和夏經理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對話,均都沉默了下去。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滯。
高經理並不知道張蘭和夏妍的淵源,便主動開口道:“也許這裡面有點誤會,夏夫人怎麼會這麼對待夏妍呢,畢竟兩個人可是母女。”
夏妍和夏振南都沒有接話。
他們倆都很清楚,張蘭太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了。
桌下,夏振南的手握緊了又放鬆,放鬆了又握緊,以前他只以為張蘭最多是有些偏心夏溫,對夏妍不算疼愛但也是勉強盡到了母親的責任。
卻沒想到她居然心裡從來沒有把夏妍當成過女兒,居然在夏妍剛入職夏氏就對她出手。
如果這次沒有人查出來是誰下的手,那麼之後是不是還會有更多的事情發生?
恰在這個時候,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夏總,我是張梁,我有話對您說。”
“進!”夏振南控制住了情緒,應了一聲。
張梁一推開門,看到夏妍和高經理也在,愣住了,他心底隱隱浮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張梁,你一直都很有能力,我很看好你,你說話之前一定要考慮一下你自己。”
高經理搶先對張梁說道,甚至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張梁在她手下工作了這麼多年,她實在是不忍心張梁最後落得一個被辭退的下場。
要知道在他們這行,對於方案洩露這種事還是很敏感的,張梁要是真的被辭退了,以後業內但凡是有一點名氣的公司,都不會要他的。
張梁自然也知道這些,但是為了當年的恩情,他不能背叛張蘭。
“其實,方案洩露這件事是我做的……”張梁的嗓音透著低落。
“這些話我不想聽,我只想要知道,你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甚麼?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
夏妍打斷了張梁接下來的話,目光盯著他,一眨不眨的,不錯過他的每一個神色變化。
“我……”張梁頓住了,夏妍當然沒有得罪過他甚麼,他根本沒有做這件事的理由。
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張蘭為甚麼會這麼對待夏妍,但是張蘭吩咐的事情,即使他不知道原因,他也會照做的。
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的夏振南突然開口了:“張梁,你要說甚麼我都能知道,現在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為甚麼要這麼包庇張蘭?”
張梁渾身僵住了,他有些訥訥地開口:“夏總……”
“要是你真心想要為張蘭好,那麼你就說出你知道的一切,不用替她隱藏甚麼,要不然你就不用說了,我直接預設全部都是張蘭做的。”
夏妍開口道,語氣有些淡。
張梁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頭:“其實一直跟我聯絡的,並不是張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