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太也是有私心的,現在夏振南只有夏妍和夏溫兩個孩子,以後夏氏一定會交給她們兩個其中之一的。
選擇夏妍不僅僅是因為對她的偏愛,更是因為她瞭解夏妍和夏溫兩姐妹的性格,夏氏交在夏妍手裡她才會放心。
夏妍聽了老太太的話心裡一動,奶奶突然提起讓她去夏氏工作,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父親很早以前就已經做好了遺囑分配,那裡面還有你的一份股份,這些股份加起來,足夠讓你掌控夏氏了。”
夏妍被老太太的話嚇了一跳,掌控夏氏?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麼遠的東西。
“怕甚麼?”夏老太太看夏妍似乎嚇了一跳,點了下她的鼻子,“你現在有了我的股份,已經是大股東了,只要你父親再給你一些,夏氏還不是由你說了算?”
夏妍現在心裡簡直燙成了一團水。
她剛剛還以為夏老太太把股份給她是為了給她一份保障,以後每年都會有分紅,可是沒想到夏老太太居然是存了這樣的想法,想要讓她得到夏氏。
之前夏溫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她已經是江家的人了,而且江城御更是江氏總裁,按理說在夏家是要避嫌的。
可是夏老太太居然這麼信賴她。
“你父親就你們兩個孩子,以後夏氏遲早是要給你們的,與其讓別人在他耳旁煽風點火,把你的東西搶了過去,不如你主動出擊,知道嗎?“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
她自詡還是有些瞭解張蘭的,在自己把所有股份都轉讓給了夏妍之後,張蘭一定會費盡心機想要從夏振南手裡多得到股份。
雖然夏振南對兩個孩子是一視同仁的,但是難保他耳根子軟被說動了,所以她必須要提醒夏妍一下。
夏妍被這些話衝擊到了,她點了點頭,如墜夢裡。
江城御管理江氏有多麼不容易她早就看到了,現在夏老太太突然說讓她掌管夏氏,真的是……
老太太從她的表情裡看出一二,她摸了摸夏妍的額頭:“你怕甚麼,不會你可以學,江家不是有一個現成的老師嗎?而且現在夏氏有請了專業的人來管理,你主要負責決策就夠了,所以啊千萬不要害怕。”
老太太溫柔耐心的話語彷彿給夏妍不安的心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是啊,她有江城御在身邊,還怕甚麼?
客廳。
張蘭黑著臉坐在沙發上,她心心念念那麼久了的股份居然一點都沒有撈到,甚至剛才全程都被老太太壓制,讓她現在心裡憋屈地不得了。
她目光轉來轉去,焦躁地不得了,不經意看到了站在窗邊抽著煙的夏振南,眼神一凝。
“剛剛你為甚麼答應了媽的決定,你難道就任由她這麼偏心嗎!你怎麼不替夏溫著想一下,她也是你的女兒啊!”夏母有些氣急敗壞地說。
夏振南沉默了。
“夏妍有了那麼多股份,她現在又是江家的人,以後我看夏氏就要改名姓江了!我們全家人指不定都會被趕出去呢!”夏母越說越生氣。
夏振南按滅了煙,語氣是少見的嚴厲:“這是媽的決定,我左右不了她的想法,而且……”
夏振南瞥了張蘭一眼:“你也知道媽一直對……夏妍的親生母親有虧欠,她會這麼做也不難理解。”
張蘭聽夏振南這麼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表情瞬間變得震怒:“怎麼不敢說她的名字?是不是你也在心虛?你是不是也覺得對方淑媛有虧欠啊?所以就算是我們該得到的股份也要拱手讓人?”
“是,我心虛。”夏振南留了這麼一句話,就直接轉身出門了。
現在的夏家,讓他覺得一片烏煙瘴氣,就連去公司加班都比在家裡舒服一些。
張蘭脫口而出那些話之後就後悔了,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閉口不提方淑媛的存在,她更是因為心虛不敢提。
剛才她情緒太過激動說了出來,卻沒想到夏振南的反應那麼大……
張蘭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一旁一直被無視的夏溫,聽了父母的對話,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可能想錯了甚麼東西。
難道夏妍的媽媽不是小三?要不然剛剛夏振南為甚麼會說他心虛虧欠夏妍媽媽?
夏溫的眼裡透出一抹沉思。
……
晚上,夏妍和江城御說了關於今天股份轉讓的事情。
“既然奶奶都說你可以做到了,那你還擔心甚麼?”江城御倒是不怎麼驚訝夏老太太做的這個決定。
“我怕會辜負奶奶的期望……“夏妍擔心的只有這個,至於夏溫母女倆,早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她其實心裡清楚,管理公司這種事不是嘴上說說那麼容易的。
大學的時候她輔修過管理的課程,也經常會聽這方面的講座,只不過一些東西總是理論上簡單易懂,實際操作的時候才會知道究竟有多難。
“那為甚麼還那麼有勇氣答應了奶奶?”江城御突然問道,漆黑的眸子盯著她。
“是因為……”夏妍怔了一下,除了不想讓奶奶失望,她更不想要把該屬於她的東西讓給夏溫母女倆。
“知道了你為甚麼要這麼做的動因,你才會有動力。”江城御柔聲道,“想一想,你甘心把江氏白白讓給夏溫她們嗎?”
夏妍垂下了眸子,再抬起眼時,眼底盡是明亮灼人的光芒。
“我知道了!就算再難我也要迎頭而上,既然已經是我的了,那我就會牢牢地抓住,不會讓別人搶走的。”
江城御嘴角翹了翹,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夏妍的腦袋:“這個樣子才是你啊,甚麼都不用怕,反正你後面還有我頂著呢。”
第二天,夏妍就給夏振南打了電話。
“爸,我既然有了股份,就不能再做甩手掌櫃,夏氏有沒有適合我的崗位,我想要試一試。”
夏振南好久沒有聽到夏妍這麼認真地喊他爸爸了,心情有些複雜,他還以為之前的那些事情會讓他和這個女兒漸行漸遠,沒先到這麼快就有了一個機會可以修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