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妍回到了臥室,正準備去洗個澡,就接到了夏老太太的電話。
“甚麼?怎麼又要出國了?奶奶您怎麼不在家裡多待一段時間?”
夏妍聽了夏老太太的話,神情變得有些沮喪。
奶奶不在夏家的話,那麼夏家就對她沒有甚麼意義了。
“我這段時間在夏家呆夠了,不如在國外待著舒服,而且這次我回來主要也是想要看看你,知道你現在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夏家那些糟心事我懶得看了。”
夏老太太還特意囑咐了夏妍明天早上十點一定要回夏家一趟。
“我有些東西要給你。”至於原因,老太太直接給了這麼一句話。
夏妍深吸了一口氣,倒是沒有多想會是甚麼東西。
明天是她得知身份後第一次回到夏家。
想著夏溫和夏母,夏妍已經預感到明天不會過得太平靜了。
江城御洗過澡,看到夏妍坐在床上發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突然被夏妍捉住了手臂。
她突然看向江城御,目光很堅定。
“江城御,我好像一直忘了跟你說一件事情。”
江城御動作頓了頓,目光沉沉:“是不好的事情嗎?”
夏妍哽了一下,語氣有些含糊不清:“倒也不是吧。”
“其實,我不是現在夏夫人的親生女兒,是夏振南和別的女人生的。”
江城御點了點頭,表情絲毫不震驚,平靜地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這倒引得夏妍震驚了:“你一點都不好奇嗎?一點都不詫異嗎?”
“從夏母的態度上,其實我早就猜到一二了。”江城御簡短地解釋。
夏妍倒也沒有懷疑江城御的話,是啊,之前夏母對她和夏溫的態度差別那麼大,明眼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只有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才會被夏母厭惡。
“心情難過?”江城御問道,手輕輕搭在了夏妍的額頭。
“這件事過得太久了,難過傷心這些情緒我早就忘了,而且以前對她失望過太多次,所以知道了真相以後,倒是不怎麼難過了。”夏妍開口解釋道。
江城御認真看著她水洗過一般清澈見底的眼睛,裡面真的沒有難過的情緒,平靜無波。
“你做得很好,我本來以為我還要安慰你呢。”江城御笑著攬她入懷,讓她靠在他的肩上。
夏妍便倚著他的肩,心裡很寧靜。
“怎麼突然想著告訴我這件事了?”江城御突然低低開口問道。
他還以為夏妍不打算告訴他這件事了。
夏妍便告訴了他今晚老太太打來電話的事情。
“我有預感,明天奶奶是要宣佈甚麼大事。”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聽到夏妍這麼說,江城御主動開口想要陪著她,就是怕她一個人去會被夏溫母女打壓。
夏妍卻拒絕了,她看著江城御的眼睛認真地說:“這種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的,有奶奶在,夏溫和張蘭不敢對我做些甚麼,你就放心吧。”
江城御答應了。
夏老太太對夏妍的偏愛,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
第二天,夏妍準時在十點前到了夏家。
早早就有傭人在門口等著她了。
“二小姐您終於到了,老太太吩咐過了,您要是來了直接到書房裡去找她。”
夏妍怔了一下,以往有甚麼事情都是在客廳,這次卻是在書房,看來事情比她想要的要嚴重一些。
書房裡。
夏妍進去的時候,夏老太太、夏振南和夏溫母女倆都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妍妍啊,你來了。”看到了夏妍,夏老太太本來繃著的臉色和緩了一些。
“奶奶,怎麼突然想到要回國外了,我捨不得您。”夏妍無視了夏溫憤恨的目光和夏振南複雜的眼神,只是看著夏老太太問道。
夏老太太拉過夏妍的手,目光親切:“我也捨不得你,不過你現在也不在夏家,我待在這裡也沒有甚麼意思。”
“媽,您這是說的甚麼話,妍妍不在,還有我和溫溫陪著你啊。”一旁的夏母有些委屈。
老太太這話說得就像是她虧待了她似的,天知道這段時間她為了討好老太太可是甚麼手段都用了,只不過老太太心太硬,一點都沒有鬆動。
“要是您因為我不在才要離開的話,那我以後就天天來看您。”夏妍眼眶變得有些紅了,“要不然您直接住進江家吧,反正我和江城御是住在副樓的,平日裡都只有我們兩個人。”
“說甚麼傻話呢,我怎麼能住進江家呢。”夏老太太被夏妍的話逗笑了
“妹妹,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們照顧不好奶奶,只有你才能照顧好嗎?”夏妍插嘴道,語氣含槍帶棒的。
夏妍皺了皺眉,不想要和她理論甚麼,隨便她怎麼想。
夏老太太卻不願意夏妍吃這個虧:“妍妍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老是往歪了想。”
夏溫癟癟嘴,夏老太太甚麼都維護夏妍,心簡直都偏到了太平洋了。
“對了,奶奶今天您到底是有甚麼事情要說?”
夏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今天叫你們來確實是有事情要說,我這次出國,以後回來的時間就少了,便想著把我名下的一些資產和股份分給你們。”
聽了老太太這話,夏溫和夏母的呼吸都是一滯。
夏母心裡隱隱有些激動,她一直這麼捧著夏老太太,除了夏振南尊敬她意外,還因為老太太手裡攥著夏氏足足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今天,老太太終於願意把這些股份鬆手了。
“媽,您突然說這些做甚麼,這些股份在您手裡您每年都會有分紅,您出了國,我不能陪在您身邊,本來就覺得虧欠您了,現在您又要分了股份,那以後您在國外怎麼辦啊?”
夏振南雖然想要那些股份,但是他心裡更為夏老太太著想。
夏妍也開口幫腔:“是啊,奶奶,現在不用這麼著急的。”
這兩個人是真心為了夏老太太好,但是夏溫和夏母卻眼巴巴地想要那些股份,所以甚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