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她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
這麼晚了,江城御不在房間裡,會在哪裡?
聯想到今天一下午他心情都鬱郁,夏妍不由得有些擔心。
那個老和尚究竟說了甚麼,會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江城御變得這個樣子?
她起身,想要去外面找一找江城御。
沒想到開啟了房間的門,就看到了他的背影。
此時的江城御依著門口的柱子,手裡夾著根菸,腳下有了不少的菸蒂。
在夏妍睡了之後,他一直都清醒著。
看著她的睡顏,江城御又忍不住想起了老和尚說的那些話。
老和尚說他的那些話,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沒想到在他嗤笑離開的時候,老和尚看著他的背影嘆著氣:“你的命格硬,你身邊的人也會受到影響,今天和你一起來的小姑娘,是不是就因為你遇到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番話,才讓江城御變得有些慌亂了起來。
他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齊山寺,老和尚也就從未見過他,而且他會決定來齊山寺也是一個突然做出的決定,所以不存在別人事先知道故意讓這個老和尚來說這一番話的可能性。
難道他的命格真的會對夏妍造成影響?
當時他聽了老和尚的話,第一反應就是大怒,是因為夏妍還在外面等著,他才會竭力抑制自己保持鎮靜。
雖然他口中說著不信,但是老和尚的話卻始終在他腦海裡翻轉,讓他變得慎重了起來。
以至於晚上失眠,獨自來外面抽菸。
“江城御……”夏妍輕聲喚他。
江城御聽到了聲響,按滅了手中的煙,轉過身,看到了衣著單薄的夏妍,黑沉的眸子緊縮了一下。
夏妍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一刻他的眼神,有些始料不及,還有些陌生。
這種感覺讓夏妍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怎麼醒了?”江城御皺了皺眉,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夏妍身上,“山裡晝夜溫差大,你穿得這麼少,感冒了怎麼辦?”
夏妍聞到了外套上淡淡的煙味,擰著眉握住了江城御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你是抽了多少煙?”
她很久沒有看到過江城御抽菸抽得這麼兇了。
“以後不抽了。”江城御避重就輕地說。
夏妍忍不住嘟噥:“這可是你說的,以後都不準抽菸。”
江城御嘴角微勾,伸出手撥了撥夏妍額前的碎髮,眼神卻深邃不見底。
他眼裡的情緒複雜,讓夏妍忍不住握緊了他的手。
“那個老和尚到底說了甚麼?他不是說和我有關嗎?你告訴我吧。”
江城御的手指僵了僵,夏妍握著他的手,自然察覺到了。
她主動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腰,臉靠著他的胸口:“你不是不信這些的嗎,幹嘛被那個老和尚影響到?而且你不告訴我他到底說了些甚麼,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江城御沉默著,不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夏妍嘆了口氣:“他是不是說你可能會對我造成甚麼影響?”
看江城御沒有反駁,只是眸色更深了,夏妍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就說,江城御會這樣一定還有原因的。
“你是我的貴人,你曾經幫了夏家,而且你還救了我那麼多次,你也是我的恩人。”夏妍抬眼看向他緊繃著的下顎弧線。
“無論別人說了甚麼,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你也不要多想,你只要知道,當初要是沒有你,夏家就會破產,而我也會因為退婚被人恥笑,所以你就是我的貴人。”
夏妍輕輕的柔柔的嗓音在耳邊緩緩流淌,讓江城御心裡一動。
困擾了他那麼久的難題似乎也得到了紓解。
只是……他還是不放心。
但他表面上卻不顯分毫,他捏了捏夏妍的鼻尖:“我知道了,好了,回去睡覺吧。”
夏妍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點點頭。
回到房間。
“睡吧。”江城御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道。
夏妍看到他的臉色依舊沉鬱,眉眼也纏繞著鬱氣緊緊皺著,忍不住抬手撫上他的眉頭,想要幫他撫平。
江城御眉眼舒展了一些,他目光柔和地看向夏妍。
下一秒,夏妍就直接吻上了他有些薄涼的唇。
蜻蜓點水的一下。
帶著女人獨有的馨香氣息,讓江城御的呼吸紊亂了一瞬。
他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含著笑意看向夏妍:“不想睡覺了?想做點別的?”
夏妍自然能聽明白江城御是甚麼意思。
她眸子轉了轉:“這可是寺廟,我才沒有那麼好的心思,剛才只是晚安吻,好了現在我要睡了。”
說完話,就直接用被子矇住了臉,裝出一副要熟睡的樣子。
卻被江城御掀開了被子。
夏妍緊緊閉著眼睛不睜開,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緊張。
然後,一個吻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帶著熟悉的江城御的氣息。
“晚安。”
黑暗裡,夏妍的唇角翹了翹,也在心裡悄悄說了句晚安。
因為昨晚兩個人睡得很少,所以早上醒過來的時間比以往晚了一些。
“糟了,今天早上我還要陪著奶奶一起去上香呢。”夏妍早上一醒,就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到了寺廟裡的庭院的時候,老太太果然已經在那裡了。
看樣子,似乎還等了很久。
“怎麼今天這麼晚?”老太太隨口問了一句,以前夏妍陪著她來的時候可是氣得很早呢。
這次和江城御一起來的,就偏偏起晚了。
想到這裡,老太太擰了擰眉。
齊山寺可是佛門淨地,不是讓兩個人來恩愛的。
老太太怎麼想,完全能夠從臉色上看出來一二。
夏妍頓時有些囧,但是她偏偏又解釋不了。
江城御捏了捏她的手,表示安撫,眼底卻帶著絲笑。
兩個人甚麼都沒做,夏妍卻一副心虛的樣子,夏老太太怎麼不誤會?
小姑娘還是太嫩了。
夏老太太眼尖,注意到了兩個人的小動作,深吸了一口氣,乾脆裝作沒有看到。
江城御陪著兩個人上完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