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夏妍:“夏溫下藥的事你怎麼不告訴夏振南?”
他本來還只是猜測,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夏妍扯了扯嘴巴:“我的親姐姐讓人對我下藥,這種事我說出來應該都不會有人信吧?而且他們也不會相信,所以……“
江城御明白她的意思。
“好了,你不要管這些事了,快去洗澡吧,現在都要九點了。”
江城御看了眼時間,目光沉了沉,對著夏妍吩咐道:“之前你身體不舒服還回夏家那事我沒有追究,但是你回去後夏家人對你的態度並不好,我走的這幾天,你必須跟我保證不準自己單獨回去。”
“現在我去洗澡,你寫一個保證書,我出來後要看到。”
說完,江城御眼也不眨地去了浴室。
留下夏妍一個人站在原地,保證書?這是甚麼鬼?江城御是把她當成了小學生嗎?
夏妍小臉皺在一起,要是她不寫的話,江城御指不定還要說些甚麼呢。
所以為了家庭和諧,還是乖乖寫吧。
剛才夏振南打電話給她帶來的鬱悶,因為保證書一掃而光。
現在夏妍整個腦子都被保證書佔據了。
“我,夏妍,特向江城御保證,在他出差這幾天裡一定不會再獨自去夏家,而且對於夏母的所有不合理要求一概拒絕,保證在家老老實實,不讓江城御擔心。”
然後她簽了個字,這樣夠了吧?
夏妍忍不住點評起來,這份保證書真的是條理清晰簡明扼要,她就不信江城御還能挑出來甚麼刺。
“哼,居然讓我寫這個,等以後我翻身農奴把歌唱,我就讓你天天寫,還得是五千字起步的!寫得我不滿意就重新寫!“夏妍忍不住小聲嘟囔。
“你在說甚麼?五千字?”江城御低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夏妍一個激靈,怎麼他出來她一點都沒察覺到啊?
“沒甚麼。”夏妍結結巴巴的,“我說這一點時間根本不夠,我還有五千字的話想要說呢。”
江城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著夏妍的目光很是欣慰:“那好,我就滿足你的這個要求,我出差這段時間你繼續寫吧。”
“啊?”夏妍眼前一黑。
“怎麼了,你之前不是還說時間不夠嗎?”江城御看著她的反應,挑了挑眉,只是眸底卻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對,我繼續寫。”夏妍生無可戀地癱倒在床上,都怪她多話!現在活該了吧!
江城御輕輕吁了口氣,這幾天沒人看著她,他還是放不下心,有個事情讓她做,就不會再有功夫摻和夏家的事了。
等夏妍也洗完澡出來,看到江城御悠閒地依著床頭看著報紙,撇了撇嘴。
她心裡被五千字保證書牢牢地壓著,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以前那麼多人追求她,怎麼她就挑中了江城御這個大魔王呢!
她心裡暗暗想著。
“以前有很多人追你嗎?”江城御眯了眯眸子。
“你怎麼知道?”夏妍一驚。
“你剛才說的啊,你還說你懊悔挑中我了呢。”江城御的語氣淡淡的,眼裡有冰雪凝結。
哎呀,她明明是偷偷心裡想一想,怎麼還說出來了!
夏妍敏銳地察覺到氛圍不對,連忙替自己解釋:“沒有沒有,我剛才口誤了,那時候我眼裡哪有別人啊,一心……”
說著說著,夏妍的聲音就弱了下來,直到再也聽不見了。
糟糕,越描越黑!今天她的智商怎麼下線了!
江城御冷笑了一聲,替她接話:“那時候一心都是江正廉,是不是?”
這是甚麼發展?怎麼跳到了這個話題?
夏妍簡直欲哭無淚。
她尷尬地撥了撥頭髮,想著該怎麼回答,反正自己絕對不能承認,即使這是事實也不行,要不然今晚江城御的的醋缸就要打翻了,保證書的字數也可能要翻倍了!
“你別冤枉我,我那時候一心只有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那些情情愛愛之類的我都不懂的。”夏妍理直氣壯地說,心裡默默催眠自己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千萬不能表露出心虛。
江城御冷哼了一聲,沒說甚麼。
夏妍偷偷從餘光裡瞥了他一眼,想著該怎麼解釋。
過往的種種,就算她再怎麼後悔,再想要從記憶裡抹掉,也不可能了,那些都已經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了。
她知道以江城御和江正廉的關係,就算表面上不說,心裡也會介意。
這就像是他們兩個人心裡共同的一根針,如果避而不談,那麼這根針可能就會越陷越深,再也拔不出來。
雖然現在還沒有甚麼影響,但是終有一天可能就會猝不及防地爆發。
沉默了一瞬,夏妍決定今天就把這根針從他們的心裡拔出來。
“你也知道我那時候年紀小,是人是狗分不清,才會被江正廉迷惑了,那是我沒見到你啊,我現在不是迷途知返了嗎?”
“每個人這一生,哪會第一次喜歡的人就是要嫁的人?只有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遇,對不對?你也可以這麼想,要是沒有江正廉,我們還不一定會認識呢,在某一方面看來,要不是我以前眼瞎想要和他在一起,我怎麼遇到你呢?”
“給點反應啊。”夏妍看著江城御一直不說話,心裡有些發毛。
難不成自己這一番真情實感的解釋反而獲得了反面效果?
這麼一想,她覺得自己委屈了,憑甚麼她要對以前那些事情這麼小心翼翼,以前她哪會想過自己會嫁給江正廉的小叔?
而且,她也沒有追究過江城御的從前啊。
她可不認為江城御一直潔身自好,沒有一個前女友或者是曾經喜歡過的人。
好,就用這個攻擊他!
“你還不說話,那好,你要是真的怪我的話,我也還要怪你呢,難不成你以前就沒有過喜歡的人嗎?你就沒有過前女友嗎!“
“我追了一個江正廉這麼多年,連一隻手都沒有牽過,他就劈腿了,我們甚麼都沒有發生,這樣你也要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