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要開口,卻被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打斷了:“哦?我還有甚麼事情是夏妍不知道的嗎,我也很好奇,不妨你也說給我聽聽。”
夏妍看到了江城御,有些驚喜,嘴角淺淺地揚起了一抹笑意:“你終於來了。”
“是啊,我終於來了,不用留著你一個人在這裡接受別人的騷擾了。”江城御笑了笑,一語雙關地說。
江正廉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何嘗聽不出來江城御這是在罵自己?
他剛剛知道江城御原來不是沈婕的兒子,而是老爺子的私生子,想要用這件事讓夏妍早點迷途知返,沒想到正主來到了,所以便把話咽在了嗓子裡。
“正廉,你要說的話呢?”江城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如土色的江正廉。
“沒甚麼話要說的,剛才是看著嬸嬸一個人挺孤單的,想要逗逗她。”江正廉尷尬地抿了抿唇,編出來了一個解釋。
“是嗎?”江城御可有可無地笑了笑,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你既然也知道夏妍是你的嬸嬸,是你的長輩,以後態度就要恭敬起來,不能這麼隨便了,知道嗎?”
江正廉咬了咬牙,“嗯”了一聲,江城御這不就是故意擺長輩的譜嗎。
江城御此時坐在輪椅上,明明是比江正廉低了一截,但是所有人都不會覺得江城御的氣勢比江正廉小,反而覺得這樣的江城御更有了威壓別人的氣場。
夏妍站在兩人身邊,更是直接體會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不由得感嘆,江老爺子選擇把江氏交給江城御,果然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在江正廉走了之後,江城御低聲開口:“推我去找老爺子,我有件事今天不得不做了。”
江城御的目光有些冷,今天他收到了一個信封,裡面的照片明晃晃地透露出他根本沒有腿疾的事實。
是那晚救夏妍的時候被拍下來的。
想到這裡,江城御眸子深了深,經過剛才的試探,他能察覺出江正廉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而最有可能拍到那些照片的夏溫,更是甚麼都不知道。
他心裡隱隱察覺出,知道這些照片的人可能就是當初害他車禍的人。
老爺子看到江城御,眼裡染了些笑意:“你剛從公司裡趕過來吧,今天情況特殊,你不去也可以的,不要那麼拼,身體為重。”
對於這個兒子,江老爺子一向是驕傲的,江城御很小就展露了過人的經商頭腦,手腕更是比他的兩個哥哥都要適合成為江家的掌權人,所以當初他才會力排眾議堅持讓江城御成為江氏的總裁。
他堅定地認為,哪怕江城御不良於行,他也會把江氏帶領向更好的未來。
“父親,其實今天我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江城御的眼角難得帶了絲笑意。
江老爺子不禁有些好奇,能讓江城御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露出這個模樣,看來這件事是個大喜事啊。
“其實在之前我就隱隱感覺到我的腿似乎有了觸覺,但是因為失望過太多次,便一直沒有告訴過其他人,自己去找了醫生,沒想到,醫生說我的腿有了好轉。”
江老爺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底劃過一抹狂喜,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吧?
“可是之後,我的腿部即使漸漸地有了知覺,我也始終不能站起來。”
“直到夏妍出事那晚,因為太過著急,我居然一下子站了起來。”
話落,江城御直接從輪椅上起身,向所有人表達了他的腿已經康復的訊號。
老爺子震驚地看著江城御的腿,忍不住老淚縱橫,這麼多年他其實已經放棄希望了,沒想到老天有眼,治好了了他的兒子!
此時,老爺子看著夏妍的眼神柔和了不少,只要讓他的兒子好了起來,管夏妍會不會給江家丟臉呢!
江成德已經控制不住他的表情了,額頭青筋直跳,怎麼可能?江城御的腿不是已經是公認的難以根治了嗎?他怎麼可能又站了起來?
宴會上的其他人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竊竊私語了起來。
“之前江氏的董事們反對他,不就是因為他的腿嗎?江城御的腿治好了,那他在江氏的位置就一定能坐穩了。”
“對啊,不是都說這腿疾是不治之症嗎,我還以為江城御這輩子都坐在輪椅上了呢。”
“江城御當初車禍前可是所有名媛爭搶的物件,可惜他殘疾後哪家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現在他的腿好了,那些人豈不是都後悔死了,讓夏妍白白搶了這麼個大便宜。”
一時間,參加宴會的許多名媛都開始羨慕起來了夏妍。
之前她們都還同情夏妍嫁了個殘廢,現愛看來,值得同情的是她們自己啊。
先不論江城御現在的身份地位,光是他的容貌,就已經是佼佼者了!
江成德終究是久經商場,很快臉色就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那個面色扭曲的人不是他一樣。
“恭喜三弟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用這個來嘲諷你了,這麼多年,你也是辛苦了,現在終於有了好的回報。”江成德咬著牙祝賀道。
江城御笑了笑,心裡卻暗暗生疑,江成德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腿的事情嗎?
那麼寄那些照片來的人會是誰?
江城御陷入了沉思。
夏溫看到江城御站了起來,手一時沒有注意到力道,狠狠地掐住了身邊的江正廉。
“你做甚麼?”江正廉緊緊皺起來了眉,然後惡狠狠地甩開了夏溫挽著他的手臂。
夏溫卻毫不在意,她現在還沉浸在江城御康復的事情之中。
要是江城御是健康的,那他絕對是整個z市最尊貴最值得嫁的人了。
一想到幾個月前她還是江城御的未婚妻,夏溫的心情就萬分複雜。
她看著江城御和夏妍的手緊緊牽在一起,手握緊了,鬆開又握緊。
都怪她自作聰明,現在夏妍的身份可是板上釘釘的江家當家夫人了,畢竟江城御的身份已經穩固了,那以後夏妍豈不是要死死壓住她了!
以後她還怎麼嘲笑夏妍?
看來當初眼瞎的人不是夏妍,而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