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煜的房間在三樓,路過二樓的時候,他頓了一下,控制輪椅轉了方向。
流域的房間房門大開,她根本沒有一個女孩子睡覺要關房門的這種意識。
溫時煜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那張大床中間鼓起的小包,四周被子合得嚴嚴實實的,溫時煜見狀還真害怕流域已經悶死在了裡面。
他靠近床邊,輕輕的掀了一個被角起來。
突然,被子動了動。
接著,那個鼓起的“包”不斷的向溫時煜這邊蠕動・・・・・・
最後,一個頂著亂糟糟銀白色頭髮的小腦袋露了出來。
流域迷濛著眼睛睜都睜不開,仰起睡得粉撲撲的小臉,“呼~”小嘴深呼了一口氣。
溫時煜有些好笑,“是打算藉著睡覺悶死自己嗎?”
流域趴在床上,睡意依舊很濃,說話的聲音都是咕噥咕噥的,“才・・・不廢・・・”
流域又睡了過去,溫時煜靜靜的看了一會,“呵,還真是不設防・・・・・・”
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伸向了流域的雪白的後頸,微冷的指尖觸到溫熱幼嫩的肌膚時有片刻的停頓,隨即慢慢向下,停留在了頸側,淡青色的大動脈在雪白的肌膚下清晰可見・・・・・・
溫時煜指尖久久的停留在上面,血管微微跳動,那是心臟的頻率,與常人無異。
溫時煜收回指尖,無意碰到了流域卷卷的短髮,柔軟順滑得不可思議,他手指捲起一縷,俯身湊近細看・・・・・・
流域在溫時煜指尖觸到自己後頸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不出聲是因為不介意而已,她知道頸側是人類身體的致命弱點,但是對於她來說完全不管用。
可是當溫時煜捲起她的頭髮時,流域有些穩不住了,她的頭髮不同於人類的頭髮,它有特殊的感知,所以溫時煜指尖捲起頭髮的那一刻,流域突然抬起了頭・・・・・・
然後就這麼和俯身過來的溫時煜近距離的雙目相對了。
兩人俱是一愣。
流域先發制人兇巴巴的道:“幹甚麼?”她雖然覺得溫時煜漂亮,可是他如果要拔她的頭髮她還是要生氣的。
溫時煜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指,然後坐直身體,“看看而已。”
流域眼睛落在溫時煜收回去的手指上,意思不言而喻,你還摸了呢!
可是看著看著,流域的眼神就從溫時煜的手指移到了別處,溫時煜黑色的衣袍領子大開,與裡面冷白的膚色形成強烈的色差,目光再往上,露出的鎖骨線條優美,接著就是突出的喉結,稜角分明的下顎・・・・・・
流域的認知裡就只有漂亮和不漂亮這兩種簡單的劃分,但是她不知道還有一種才是最致命的誘惑,那就是性感,它可以誕生於漂亮,而且會讓人體會到漂亮帶不來的異樣感受。
所以,當一滴鮮紅的鼻血滴落到流域肉嘟嘟的手背上時,她不知道這是來自身體最真實的反應,還差點以為自己也要體會人類的生老病死了。
溫時煜其實也愣住了,這・・・這個女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攏了攏袍子,然後冷著一張臉出了房間。
流域這個時候也顧不著溫時煜了,她摸了摸鼻子,一手的血・・・・・・
“阿甲,阿甲・・・・・・”
“大人阿甲在呢,大人不要驚慌,我剛剛已經查過了,這好像是人類身體的正常現象。”阿甲在流域鼻血流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查閱了人類流鼻血可能的原因。
在排除種種之後,阿甲看著最後的一種可能性陷入了沉思・・・・・・
難道,自家冷傲尊貴的大人・・・・・・其實・・・・・・也是一個好色之徒?
“正常現象?”流域有些不能理解了,她的血算起來還是挺寶貴的,上一次流血還是因為要救一個感染了宇宙病毒要死的小生命呢,結果現在就要這麼白白的流了?
這人類的身體著實讓她有些懊惱,不僅弱,還這麼嬌氣。
“但它也不是經常流的,有可能就這麼一次。”阿甲安慰自己這肯定就是一次偶然。
“那還好。”流域坐起來用紙擦了擦。
阿甲看著那些紙張上的血跡也有些心痛,它家大人的血啊,多麼的寶貴啊。
“哎,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量才能恢復過來。”
“這個星球太貧瘠了,一點宇宙能量的波動都沒有,大人想要恢復能量怕有得等了。”
在高等級文明中,沒有能量波動的星球就是貧瘠的星球,但是能量波動頻繁的星球不都會寧靜,不是生存環境極其複雜惡劣,就是星獸活動頻繁,這些對於一些弱小的生命來說都是致命危害,但是對於強大的生命來說,那才是富饒之地。
“不過人類還有一顆星球,據我所知,上面被人類視為最大危害的異獸很有可能就是星獸,既然有星獸那肯定就有能量波動,大人要不要去希望星?”阿甲也希望流域的能量早點恢復過來,實在是因為流域變成小孩子的行為已經快要讓阿甲的認知破碎了。
它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但是又不敢提醒,它家大人估計都還沒有意識到她的思想因為身體的原因也受到了影響呢。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去?”她可是知道的,人類的幼崽做甚麼都是要家長陪同的。
“哎,都怪我,以前要是能裝一架空間跳躍飛船就好了,再不濟一艘小型穿梭機也是好的嘛。”阿甲無比的後悔,以前有各種選擇的時候,它都沒有好好的珍惜,結果現在弄得它家大人連一個小小的大氣層都出不去了。
“怪你甚麼,那不都是我看不上嘛。”
“行了,先不管這些,我要去吃飯了,這身體真是用處不大,餓得倒挺快。”流域又用同款姿勢下了床,觸到冰冷的地板那一刻,小小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哎,真是太久沒有感受過冰冷是甚麼滋味了。”
以前的流域,只要一接觸到讓她感覺到不舒服的溫度,身體自動的就幫她調節了,而現在・・・・・・
看來做一雙鞋子已經迫在眉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