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拉著車門,一臉真誠,我稍猶豫後,還是上了他的車。
雖然車內很溫暖,但因為我全身淋溼,且在寒風裡凍了很久,我還是瑟瑟發抖。他扭頭看了看我,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
我想給我媽打電話,但我是被趕出來的,沒帶手機,猶豫了一下,輕聲問他,能不能借手機打個電話。
他從操作檯旁邊拿過手機,遞給了我。
我撥通了我媽媽的電話,這才發現他的手機是和車上的音響藍芽相連的,媽媽的聲音透過車裡的音響很大聲傳了出來:“這大晚上的找我甚麼事?”
“媽,我現在來你那兒住……”我尷尬地說。
“我在打麻將呢,沒人在家,你別來了,我忙著呢,掛了啊。”
我還沒反應,那邊已經掛了。
“對不起,我忘了手機連著車裡的藍芽了。”他扭頭看了我一眼,我確定他臉上並沒有一絲嘲笑。
我不知道說甚麼好,只是很尷尬很難過。媽媽根本不問我為甚麼不在自己家裡住,大晚上的要去她家。她只關心自己的麻將,完全不管我這個女兒發生了甚麼事。
車裡陷入沉默,誰也沒有說話,我卻突兀地打了一個噴嚏,我確實是凍感冒了。
前面是一家五星酒店,他將車停在酒店門口,保安過來拉開車門,寒風呼地灌進了車裡,我冷得一縮。
他既然停車了,我只能下車,這時他已經將外套脫下披在了我的身上。“你今晚可以住在這裡。”
但我站著沒動。
我雖然無處可去,但我也沒準備要和他去開房。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簡單地解釋,“你一個人住,我不住這裡。”
我臉上一熱,倒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跟著他進了酒店,他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我坐在大堂的真皮沙發上等他。從背影看,他身材依然高大挺拔,見他迴轉身來,我趕緊將目光移開。
刷卡進入電梯,到了三樓,他將房間門開啟後,將房卡遞給我,然後轉身就走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走進電梯,才後知後覺地說了聲謝謝。
我將門反鎖,脫下潮溼的衣服,光著身子進了浴室,洗完澡後穿上酒店備的睡衣,然後開始用電吹風吹我的溼衣服。
這時卻傳來了敲門聲。
我對著貓眼看,是他。
猶豫了一下後,我還是開啟了房門。他遞過來一個塑膠袋和一個紙袋。
塑膠袋裡裝著感冒藥,紙袋裡竟然裝著一套女裝,還有一套內衣。
“睡前記得吃藥,你衣服淋溼了,明天不能再穿溼衣服,這衣服換上。”他輕聲叮囑。
我心裡一動,有久違的被呵護的溫暖感覺。臉上一熱,低著頭說了聲謝謝。
他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錶,“美國股市已經開盤了,我能借用你房間裡的電腦看看行情嗎?”
我心裡又有些緊張起來,這是他要進入房間的藉口嗎?他是真的要用電腦,還是有其他甚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