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素素知道我媽媽在哪裡?她找到我媽媽了嗎?”
“找到了,她和那個人達成合作關係後,要找人就簡單多了,那個人有著很多可用的資源。”
“那個人?”我表示不解。
“就是那個騙我媽媽的人。”左峰解釋說。
原來他是在說他的生父,他和我一樣,我也從來不稱呼蘇茂昆為父親。
“很難想象,尚素素會和陸首長合作?他們怎麼會有聯絡?”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據說以前蘇夫人和方哲的媽媽還有那個人都是珠市某個中學的同學,那個人先是喜歡方哲的媽媽,追求未果,後來又追求蘇夫人,還是拒絕,而這兩人嫁的人最後都出了國,而且都透過自己的努力成了大富豪,那個人卻從了政,一直以來,那個人都懷恨在心,在他看來,權力才是主宰這個世界的的力量,所以他要做一些事來證明。”
這一次我聽明白了,“所以他要把蘇家和方家的財富都搶過來,這樣他就又有錢又有權了,簡直完美,是吧?”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那尚素素為甚麼要和他合作,她難道要和別人一起來對付自己的老公嗎?”
“這個嘛,你應該去問蘇夫人,但我猜她是恨蘇茂昆吧,蘇茂昆在外面女人太多了,而且還生兒育女,這讓她非常沒有安全感,她覺得她隨時可能失去她擁有的一切,所以她要把這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她是一個女人,她需要一些外力的幫助才能達成目標,所以他就選擇了這個老同學合作。”
我雖然還是不太理解,但我相鄰左峰肯定沒說謊。
然後左峰又冷哼一聲,“也有一種可能,那就蘇茂昆在外面太花了,所以蘇夫人要報復他,於是就和那個不要臉的勾搭在一起了,他是個賤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也覺得有這種可能,但這個真無法證實,只有蘇夫人她們自己清楚了。
蘇茂昆縱橫商場,不可一世,沒想到卻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的女人和外面的人有勾結,真是悲哀,不過這也算是一種報應吧。
“所以陸首長現在把這些事都交給你處理了?你是總策劃人,沃豐公司也是陸家自己在國外註冊的吧?”我問。
“是的,陸言和陸子珊很久以前就開始接觸方哲,但最後也沒有能搞定方家,所以這件事只能靠我,只有我能做成這件事。”左峰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滿滿的驕傲。
這是他的高光時刻,他作為大人物的私生子,從來不敢公佈自己的身世,他心裡一定有很多的委屈,甚至有恨意,但現在這一盤大局全部由他來操作,這是他人生最巔峰的時刻。
一但完成這兩個計劃,以後沃豐將成為體量巨大的公司,而左峰無疑也將會成為這個集團公司的控制人,以後他這個私生子就可以揚眉吐氣了,他豈能不高興不驕傲。
“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我笑著問。
“你還笑得出來?”
“我為甚麼笑不出來,你能告訴我這些,幫我解了心頭很多的困惑,而且你不會殺了我,對不對?”
“這可不好說,但目前為止,我沒有殺你的打算。”
“最後一個問題,陸子珊的事,是不是你策劃的?”我盯著左峰。
一直侃侃而談的左峰,被我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馬上回答。很顯然,他也沒有完全醉,他只是亢奮,對於太過敏感的問題,他還是得考慮一下說不說。
“這件事,我不想說。”他竟然不說了。
“一定是你策劃的。”我冷笑道,“我猜出來了。”
左峰端起酒杯,晃了一下,“哦,你說說看,你是怎麼猜的?”
“很簡單,你約我來這個會所,你說警察就算是來了,也找不到我,這說明這個會所由你控制,這裡的人都是你的人,你能安排一切,如果你不能控制這裡,你根本不可能這麼有信心,而方哲和陸子珊也是在這裡出的事,這很容易就能讓人想到,這是你策劃的。”
左峰沒有說話,然後笑了笑,“你確實很聰明。可是這不能說明甚麼,我為甚麼要那樣做?”
“很簡單,因為你要激起更深的矛盾,你等不及了,你要讓陸家和方哲有更深更激烈的仇恨,這樣陸首長才會同意你的計劃,採取更為激烈的措施。
你說陸言這麼多年都沒有辦成這件事,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手段不夠狠,他只是想利用普通的商業手段來搞定方哲,但他本身的能力就不如方哲,所以他成不了事,而你也知道利用正常的商業手段,你也一樣搞不定方哲和蘇茂昆,你得采取非法手段。
但陸首長身居高位,肯定會很謹慎,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輕易讓下面的動用非法手段的,這對他來說風險太大了,所以你就採取了這種方法,透過傷害陸子珊來激起陸家的仇恨,這樣他們就可以下定決心來不擇手段了,而現在的的情況來看,你的目標是達到了。”
左峰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精彩,分析得非常到位,八九不離十了,不愧是方哲的女人,果然非等閒之輩。”
“可是陸子珊是你妹妹啊,你怎麼忍心這樣對她?”
“她不是我妹妹,她從來都看不起我,她罵我是野種,她罵我媽是婊子,她應該去死!”左峰的眼裡閃出陰毒。
這個俊俏的男人是個狠角色,連自己的妹妹都能下得了手,這個人太可怕了。
“那天晚上會所到底發生了甚麼?方哲沒有對陸子珊用強是不是?”
左峰又笑,“你對自己的男人那麼沒信心嗎?”
“我當然有信心,我只是想知道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那個強陸子珊的人是誰?”
“不說這個了,我困了,我要休息了,你就在這裡睡吧,這裡沙發很寬,你就睡在這裡,別想著逃,你走不出這個門。”左峰站了起來。
他開門的時候,我看到門口站著幾個大漢。
手機顯示是有訊號的,但就是打不出電話。我來之前是和楊玉說過我要來這裡見左峰的,為甚麼楊玉不採取任何的行動呢?還是她報了警,然後真的沒用?
如果警察真的來了,那至少每個房間都應該搜查一下吧,可是根本沒見人來,左峰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算了,想也是想不明白的,陸家的資源那麼厲害,現在左峰接管了他們的資源,要想做到這一點,根本不是甚麼難事。
凌晨的時候,有兩個人進來了,一個人拿著毛巾捂在我嘴上,那毛巾上應該是噴了甚麼藥,發出刺鼻的氣味,不過是捂了幾秒,我眼前就發黑,迅速暈了過去。
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而且我是被人刻意弄醒的,應該也是聞了某種藥物才醒來的。
“你醒了,吃飯了,跟我來。”旁邊的男子面無表情,但我認識這個人,他是左峰的司機,前幾次我們約左峰吃飯的時候,就是他送左峰來的。
我觀察了一下,這看起來是一幢民宿,我甚至能聽到雞叫的聲音。
到了飯廳,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他們看到我,一齊驚呼起來。
這些人我都認識,有娟姐,蘇茂昆,還有一個是蘇茂昆的助理。
他們看起來都有些憔悴,但衣服整潔,頭髮也不亂,並沒有受到虐待,他們只是被困在了這裡。
娟姐跑過來抱我,“對不起蘇亞,是我瞎了眼,沒有看清左峰這個混蛋,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變壞。”
“他不是突然變壞的,他是陸家在外面的孩子,他做的那些事,他遲早是要做的,並不奇怪,你也不必自責。”我輕聲說。
蘇茂昆嘆了口氣,“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不知道蘇茂昆知不知道自己被綁到這裡來,是他的老婆透露了他的行蹤?
但當著他的助理,我就不說他老婆和陸家合作的事了,這會讓他很沒面子。
飯菜其實不錯,三葷三素,還有一個湯,但大家都沒有胃口,倒是我有些餓,多吃了一些。
這個時候想太多都沒用,只能是聽天由命。
吃完以後,左峰的司機又來了,還帶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
“這是位是金律師,他帶來了替你們每個人起草好的檔案,蘇董把你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移到尚素素的名下,蘇亞也把你所持有的天盛地產的股份,珠市興德的股份,還有丰采日化的全部股份都轉移到馮彩娟的名下,然後馮彩娟再籤一份檔案,委託左峰先生管理你所有的財產。”
他們的手段很隱秘,讓我先轉給娟姐,然後再由娟姐讓左峰來管理,我相鄰蘇茂昆的財產轉給尚素素後,她也需要分一部份給左峰來管理,至於她能佔到幾成,那就不知道了。
“蘇亞這邊還有一份檔案需要你補籤一下。”那位金律師拿出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簽字了的檔案,是方哲把他名下所有興德財團的股份自願轉到我名下的檔案。
也就是說,他們用的是同樣的手段,先逼方哲把財產轉給我,然後讓我轉給娟姐,然後再由娟姐轉給了左峰管理,最後實際控制人是左峰。
我一直納悶為甚麼左同要把娟姐弄到這裡來,原來是要用娟姐來過渡一下,這樣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有了這幾份檔案,左峰在亞洲富豪榜上也可以排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