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他,我要出去一下,我得找人查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一定要好好看著她,不能讓她跑了,在我回來之前,你哪裡也不許去!”方慧對陳慶林吩咐道。
說完也不等陳慶林回答,她直接就走了。
屋裡就剩下了我和陳慶林兩個人,感覺很怪怪的。
我主動和他說話,“大姐夫,你不必緊張,我不會逃走的,我也逃不了,你放心好了。”
“我不擔心你不會逃,讓我看著你,是方慧的意思。”
“可是大姐夫,你真的要這樣一直下去嗎?”
陳慶林看了看我,“你甚麼意思?”
“你和方慧是甚麼樣的關係,她跟我說得很清楚,她親口對我說,你只是她利用的一個傀儡,她在幕後操縱一切,如果有一天事情暴露,遇到了甚麼難於解決的問題,她第一個拿你出來犧牲,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得背很多的鍋,你背得動嗎?”
陳慶林沒有說話,但臉色變了變。
“你是市政總監,曾經位高權重,你只是上了方慧的當了,你被她捲入一個黑暗的旋渦當中,如果你不抽身自保,你將萬劫不復。”我繼續勸說陳慶林。
“你不用挑撥我和方慧的關係,我們是利益共同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她根本控制不了我,我是獨立的,不受任何人控制。”陳慶林說。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到底是甚麼情況,你心裡很清楚,你最好儘快抽身而退,不然你結局一定會很慘。”
“你閉嘴!你才囉嗦我找塊臭毛巾把你的嘴給堵起來,我的事我自己能作主,不用你來提醒我!”陳慶林怒道。
今天當著我的面被方慧訓斥,現在我又說他,他很惱火,感覺自己人格被侮辱了。
見他發火了,我也不敢再說話,只好閉嘴。
晚些時候,方慧回來了,然後他叫上了陳慶林一起出去了,好像是要去參加一個甚麼酒會。今天陳慶林第一次正式進入集團,肯定會有一些歡迎晚宴甚麼的應酬。
為了避免再出現方夫人消失一類的事情,方慧讓司機把我帶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看管起來。
我和一個男人獨處一室,自然很不舒服,但也沒有辦法。
好在這個司機對我還算客氣,並沒有任何不妥的行為,只是他一直坐在那是抽菸,導致房間裡煙味很重,讓我有些煩。
我還是主動找他說話,“你一個月薪水多少?”
“不多,我只是開車,也不是二小姐的心腹,拿得不多。”他如實回答。
“那二小姐做的事,你都清楚嗎?”我問他。
“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知道一些。”他說。
“她做的很多事都是在犯罪,你如果一直跟著她,你也會成為罪犯,到最後你是不歸路。”
我知道這種勸說的方式成功率很低,因為我在陳慶林那裡就碰過壁了,但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這件事,我只能在這困境中試圖求得一絲生機。
司機沒有說話,又準備點上一隻煙。
“你少抽點吧,一會煙太多了,該引發火警了。”我提醒他說。
他把剛點燃的煙掐滅,扔進了垃圾桶。
算是給我面子,我決定繼續說服他。
“你幫著二小姐做壞事,如果只是為了錢,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錢,讓你去做一些好事,而不用跟著犯罪,我換一個工作吧,不要讓方慧毀了你。”
那司機看了看我,沒有說話。
他只要不激烈地反對,那就說明他不反感我的話,只要他不反感,他就有可能動搖,只要他動搖,他就有可能被我說服,為我所用。
“很多人在做壞事的時候,都是身不由己,都是因為生活所迫,我相信你也是一樣的。”
司機還是不說話。
“你幫我打一個電話,你可以拿到一萬美金,電話打通後,你問接電話的人再要五萬美金,如果他不給你,你就不告訴他任何訊息,如果他給了你錢,你的收入算不錯了,你就告訴他我在這裡,好不好?”
司機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是動了心了。
“打電話之前,我可以先給你一萬美金,我手上的這個戒指不夠一萬美金,但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會補給你,你打通那個電話,你就說我有蘇亞的訊息要告訴你,在此之前,你先給我五萬美金,他如果給你了,你就告訴他,如果他不給,你就甚麼也不說,這樣你也不會有任何風險,何不一試?”我接著勸說。
司機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眼睛又亮了一下。
“如果我自由了,我可以證明方慧的事與你無關,你以後也不會有入獄的風險,我相鄰這對你和家人來說,都是一個好選擇,你試一下吧?”
“他真的會給我五萬?還是美金?”司機終於說話了。
“你試一下就知道了。”我勉強笑道。
“你不會是騙我吧,你讓我打電話的人,是警察?”司機懷疑地看著我。
“肯定不是警察,只是我的一個朋友,我發誓,如果我是讓你打給警察,我不得好死。”
司機還在猶豫,似乎有很多的顧慮。
“你要再猶豫,等方慧回來了,你一分錢也拿不到,不但拿不到錢,你還得跟著她繼續冒風險,到時你後悔都來不及。”我必須得催他一下了。
“你說電話號碼。”司機終於是答應了。
我給他的電話,是劉慕雲的號碼,現在方哲失聯,我能想得到求助的人,只有劉慕雲最為靠譜了。
半小時後,司機一臉喜色地告訴我,“他真的往我的帳上打了五萬美金!他真的給了我一大筆錢!這是我幾年的工資了!”
“你現在把我在的地址告訴他,然後你跑吧,如果方慧問起,你就說被警察發現了,以後重新找份工作,不要再在方慧的手下做事了。”我說。
“好,謝謝你,少奶奶。”
他向我深深彎腰,然後盯著我手上的戒指。
對了,這戒指可是承諾給他的,我還沒給他呢。
我把手上的戒指取下來給了他,然後又把耳環也給了他,他又向我行了一個禮,然後轉身就跑了。
等司機跑了以後,我到了酒店的大堂等劉慕雲,很快他趕到。
“你沒事吧?”他著急地問。
“我沒事,我的包還在方家,我的手機和護照等證件還在那裡,我要去取。現在方家沒人,我們得抓緊時間。”我說。
“你是被他們給控制了嗎,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又返回去,萬一被他們抓住怎麼辦?”劉慕雲說。
“有你在,應該能保護我吧?我們還怕他們不成?”我看著劉慕雲。
“我只是不想直接和他們發生衝突而已,如果你執意要回去,那也可以,我們走吧。”
結果我很順利地從方家拿出了我的所有隨身物品,並且很從容地離開。
“現在麻煩你送我去機場,我要著急返回珠市。”
“不急,你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吧?”劉慕雲說。
“不了,我在機場隨便吃點就行了,現在情況危急,我必須得離開馬亞,我要回珠市看看那邊的情況怎樣了。”
“珠市其實也沒甚麼好的,不如我們去美國吧?”劉慕雲看著我說,“這些是非你還沒有厭倦嗎?不如遠走高飛,再不要和他們鬥了。”
“我和你一起去美國?”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珠市現在情況太複雜了,你回去太過危險,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回去了,沒有必要了。”劉慕雲說。
不知道為甚麼,我覺得今天的劉慕雲怪怪的,從我見到他開始,他就一直怪怪的。
“我不去美國,我哪裡也不去,我必須要回珠市,娟姐失蹤了,方哲也一直聯絡不上,現在方夫人被人帶走了,這些事情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絡,我要想辦法弄清楚這些真相。”我堅決地說。
“我擔心你如果回了珠市,你會有危險的。”劉慕雲說。
“我一直都有危險,從來就沒安全過,就是因為如此,我要回珠市,我感覺自己在馬亞更加危險,這件事不討論了,麻煩你送我去一下機場,如果你不願意送我,那我自己打車去好了。”
劉慕雲只好妥協,“那好吧,我送你去就是了。”
去機場的路上,劉慕雲看起來心事很重,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甚麼也沒有說。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你是不是知道珠市發生甚麼事了?你知道方哲在哪兒?還是你知道方哲的那個案子是誰做的?”
“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劉慕雲趕緊說。
“那你到底想和我說甚麼?為甚麼你要讓我去美國?如果你不是知道珠市發生了甚麼,那你為甚麼不讓我回去?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有心事,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劉慕雲沉吟了一下,“我沒甚麼心事,我只是覺得太累了,所以想勸你去美國休息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
說完以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讓人感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