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又約見了幾個董事,一一說服他們出國渡假。
這下公司一下子亂套了,董事們出國渡假,高管們集團請假休息,都是一群中群管理者和基層員工繼續上班,公司的大多數業務被迫暫停。
這樣的狀況對公司的損害當然是很大的,但這沒辦法,只要有爭鬥,就一定會的內耗,就一定會的損失。
但爭鬥本身也是為了爭取利益,為了公司的未來。
又過了兩天,在林永男的策劃下,中層管理聯盟也建立起來了,中層管理者們也開始效仿高層,開始集體休息。
這下公司真是大亂了,幾乎要接近於癱瘓狀態。
矛盾進一步激化,員工們擔心公司垮了,會讓他們失業,當他們知道這件事就是因為陸言要推進興德城的併購案的時候,他們把怒火發洩了出來,開始在各自的分公司大鬧。
在林永男的幫助下,我約見了幾個比較有威信的中層,我告訴他們,現在公司很亂,罪魁禍首就是陸言,讓他們帶領各自的員工,在明天上班的時候去圍堵陸言,人一定要多,人少了容易被抓,鬧完就散,不要長期逗留,不然也容易被抓。
但每天都要鬧,可以興德城的總部鬧,也可以去天盛地產的總鬧,要搞得滿城風雨,雞犬不寧。
他們執行得很好,第二天陸言上班的時候受到了大量員工的圍堵,豪車被砸,還被扔了西紅柿和雞蛋。
因為公司亂套了,併購案被無限期擱淺,如果公司繼續亂一段時間,到底會變成甚麼樣,誰也說不清楚。
在陸言被圍攻幾次後,我也終於接到了她的電話。
這一次對我算是客氣,他沒有讓人直接綁我過去,而是打電話約我喝咖啡。
但見面後他並沒有那麼友好,他直接對我說,“蘇亞,你真的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我裝著聽不懂,“陸總在說甚麼?我又得罪您了?”
“你讓董事成員出國渡假,讓大量的高管請假,還讓員工圍堵我,你到底想幹甚麼?”
“這話應該由我來問陸總吧,你要把興德地賤賣給沃豐集團,你才是要幹甚麼,是要侵吞方哲的財產?”我冷聲說。
陸言並不直接回答,“你收手吧,不然你會後悔,不要再和我作對,我可以讓你活著。”
這話可真是說得霸道,我要是和他作對,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陸總,這是個法制社會,殺人是會被法律懲處的,你的那些威脅手段對別人有用,對我沒用,我很怕死,但我相信,你不敢殺我,你要是那樣做了,你陸家也會完蛋。”
“蘇亞,這一次,我不會饒過任何人,是該結束的時候了,你收手吧,看在我們相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你出國吧,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但你在出國之間,要把那些高管和中層給我叫回來上班。
我知道你不甘心看到興德城被賤賣,你心疼方哲的利益受損,但相對金錢來說,命更重要,相信我,這一次真的會死人,我也阻止不了。”
我琢磨著陸言的話,心想他到底是在威脅我,還是說的實話?
“你不是很能幹嗎,你自己讓他們回來上班就行,你現在做的事,不僅是侵害方哲的利益,而是所有公司員工的利益,所以他們一定會反對你,你註定是要失敗的。”
“不,無論你用甚麼樣的手段,都無法阻止我,這件事我做定了,以後珠市興德和天盛地產都會併入沃豐集團,沃豐才是珠市最成功的企業,也會慢慢發展成相鄰幾個省最大的企業,這是一個真正的商業帝國,沒有對手的商業帝國。”
陸言說得很自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我還是認為他的自信有些過了,就眼前的形勢來說,他也沒有完全做到掌控一切,興德的亂麻他都理不清,他哪來的自信。
他是一個優秀的人這不用說,至少是比很多人優秀,但他並沒優秀到可以掌控一切,他的優秀不過是因為他有顯赫家庭為他助力,如果沒有那些助力,他會不會是一個很平庸的人,這真的很難說。
所以我才有信心戰勝他,就算是最後勝不了他,我也要耗到兩敗俱傷。
“有些目標看起來唾手可得,但其實離我們很遠,陸總,你看到的美好,只是海市蜃樓,那些目標,你達不到的。”我冷笑道。
陸言被我打擊,竟然沒有發火,“為甚麼認為我達不到?現在方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是他還活著,他是逃犯,根本不敢露面,你還指望著他出來和我鬥?他害了我妹妹,我要讓他一無所有,這是他付出的代價。”
“你想知道你為甚麼達不到嗎?原因很簡單啊,因為你能力不夠,而且你的行為是不義的,所以你註定失敗。你連我都搞不定,你還想控制一切?”
“要不是馮彩娟替你頂罪,你現在在哪裡?蘇亞,我沒有對你下狠手,是因為你沒有做過太大傷害我的事,該死的是方哲,所以我對你手下留了情,但你不要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我再說一遍,離開這個城市,我可以讓你活著。”
“這麼說我還得謝陸總的不殺之恩了?我考慮考慮再說吧,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如果肯離開,你能不能把娟姐放了?”
“我可以考慮,我手裡有可以證明她清白的證據,只是看我願意不願意拿出來而已,只要你不要和我作對,我可以考慮把她撈出來,這件事我是能分分鐘辦到的。”陸言說。
“那你先把她放出來,我們再談。”
“不,你要先讓那些高管回來上班,讓興德恢復正常運作,我才會考慮把她放出來,我佔主動,你只能被動,就是這樣。”陸言還真是非常自信。
我心是在考慮,我該不該相信他?如果我答應他,他會不會真的把娟姐放了?
毫無疑問,為娟姐犧牲利益那是值得的,就算是陸言騙我,我也得賭一把,娟姐可以為我兩肋插刀,我當然也要為救她不惜代價。
“不,我信不過你,如果你要我出面解決問題,那你得先把娟姐放出來,不然這件事就免談。”我堅持說。
“我也信不過你,我要是把她放了,你不兌現你的承諾,那怎麼辦?”陸言說。
“你不是說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中嗎,我肯定逃不出你的五指山,我作為弱勢的一方,我必須看到我朋友出來,我才會考慮和你合作。”
陸言考慮了一下,然後出去打電話去了,似乎是要打電話指示。
這挺讓人奇怪的,陸言竟然還要請示別人?他是要聽誰的呢?
過了一會陸言進來了,“可以,我會讓人向警方提供證據,證明那個案子中她是無辜的,至於是甚麼樣的證據,你就不要問了,我不會告訴你。”
“好。”我心裡一喜。
“如果你敢玩甚麼花樣,你會付出代價的,這一切都要結束了。”陸言說。
……
晚些時候,我接到了陸言的電話,他說娟姐已經放出來了,我應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了。
我打了娟姐的電話,還是關機狀態,我感覺陸言在說謊,如果娟姐真的出來了,她不可能不和我聯絡。
於是我又打給陸言,我說我聯絡不上我的朋友,所以現在根本無法確認他已經把娟姐撈出來,如果要我兌現承諾,我必須要親眼見到娟姐。
陸言說人是剛剛才放的,一會我就可以聯絡上娟姐了。
又過了半小時,我又打娟姐的電話,還是關機。
我又打給了楊玉,問她有沒有接到娟姐的電話,她說沒有,我跟她說了我和陸言談條件的事,讓她打聽一下訊息,娟姐是不是真的放出來了。
打給楊玉以後我又打給了曾如,讓她也幫忙打聽。
又過一段時間,曾如先給我回電,說她打聽過了,娟姐是真的放出來了,但為甚麼娟姐沒有和我們聯絡,她也弄不清楚。
楊玉打聽來的訊息也是一樣的,說娟姐的釋放手續都已經辦完了的,但娟姐到底去了哪裡,為甚麼聯絡不上,她也不知道。
這就很奇怪了,娟姐如果真是出來了,她沒有理由不和我們聯絡,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手機沒電了,在某休息,等手機充好電後會聯絡我們,我們只有耐心地等。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娟姐也始終沒有聯絡我們,手機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我開始懷疑是陸言耍了手段,他並沒有把娟姐給撈出來,只是放了一個假訊息,而楊玉和曾如打聽到的訊息,都是陸言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
但曾如和楊玉都否定這種可能性,她們都說她們的訊息來源絕對可靠,娟姐真是下午就出來了的。
這就真是奇怪了,難道娟姐受了這樣的打擊,心灰意冷,不再和我們聯絡,獨自走了?
這也說不過去啊,娟姐不是那種人,她既然能為了我而主動去頂罪,現在出來了,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她又怎麼可能會一聲不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