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軒沒了？這怎麼可能？我和他在今年還有聯絡，他怎麼可能沒了？”
王俊指了指我手裡的手機，“你說和你聯絡的人，是這部手機吧？你親自見過蔣玉軒嗎？”
這還真沒有，從開始聯絡上一直到現在，我確實是從來沒見過蔣玉軒本人。
但他為我做過很多事，在我養傷的時候給我鼓勵，給我送禮物，太多事了，最近也最近讓我難忘的兩件事情也有兩件，一件是給我捐骨髓，另一件就是天策的銷售不好的時候，他給我出主意，讓我開展外地客戶。
尤其是捐骨髓這件事，就是救了我的命，他怎麼可能早在十年前就沒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我也不知道細節，但從我一個警察的直觀判斷來看，這麼多年哲哥一直以蔣玉軒的名義和你在聯絡，他一直扮演著你初戀的角色。”王俊說。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你騙我，你肯定是不願意幫我查蔣玉軒的住址，所以你騙我蔣玉軒已經沒了，但他絕對不可能沒了的，這絕對不可能。”
我一時激動，說了很多個‘不可能’，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我真的是接受不了。
“蔣玉軒是真的沒了，這件事我怎麼可能騙你，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再去調查，當年的一些老同學都知道這件事，哲哥說起這件事，一直說他很對不起蔣玉軒，他不應該去橫刀奪愛，搶走了蔣玉軒喜歡的陸子珊，但其實蔣玉軒後來也自己戀愛了，他的死和哲哥沒有任何的關係。”
“那方哲到底為甚麼要假冒蔣玉軒的的名義和我聯絡，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甚麼？”我還是不死心。
“這個我真不知道，哲哥也沒有跟我說過，我和他雖然關係好，但也不是每件事他都會告訴我，我只能說的是，哲哥不是那種會殺人的人。那麼多年了，哲哥一直喜歡著你，我們都很佩服。”
“還有就是，你說蔣玉軒早就沒了，那給我捐骨髓的人是誰？”
“你說呢？”王俊反問我。
我突然很想哭，莫名的想哭。
“所以你說的意思是，方哲給我捐的骨髓？那個人其實是他？”
說到這裡，我已經哽咽。
“除了他，還能有誰？哲哥當時身體狀況也不好，他休養了很久才恢復，但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他還說了，準備這一輩子都瞞著你。他能這樣對你，你認為他會害你媽媽？”
我完全糊塗了，感覺腦子亂極了，我已經完全分辨不出到底甚麼是假象，甚麼是真實。
“好了，不要再懷疑哲哥了，我不認為他是害你媽媽的兇手，他這樣說，只是為了讓你遠離這件事，他不想連累你。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是要想辦法把哲哥給救出來。雖然這件事很難，但也得想辦法。”
“我倒有一個法子，我以前也進去過，後來我裝瘋了，不知道方哲願不願意那樣做？如果他願意，或許還有操作的空間。”我說。
“我是警察，我只能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想法辦法，至於其他違規的，你不要和我商量，我也不能參與進來。”王俊說。
我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也就沒再和他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這時我電話響了，蘇茂昆說他已經到達珠市，給了我酒店的地址，讓我過去。
……
蘇茂昆表情看起來也很凝重，甚至有些憔悴，“我動用過了很多關係，但方哲的案子太難了，陸家的勢力又很大，這一次方哲要想全身而退，恐怕是很難了。”
“我有件事要問你，方哲的爸爸是不是你害死的？”我直接問。
蘇茂昆看著我，“為甚麼要這樣問？是方哲跟你說的嗎？”
“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方哲一直那麼恨你，是不是因為你害死了他爸？”我還是要追問。
“我沒有。”蘇茂昆答得很爽快，“我沒有殺過人，我是一個生意人，我不是殺人犯。”
“那為甚麼方哲會認為你殺了他的爸爸呢？他總不會無緣無故地懷疑你吧？”
“難道你也認為是我害死了他爸？他是一場車禍死的，當時他和我競爭正白熱化，後來就有坊間傳出是我害死了他爸，根本沒有證據，在商場上我可能會和他爭，但我沒有必要害他性命啊。有人認為我把他爸給害死了，我就能吞掉興德，這是在誣衊我。你為甚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到底是甚麼意思？這和方哲的事有關嗎？”
“是方哲告訴我的，他說他早就知道我和你的關係，他接近我，就是為了拿我來要脅你，就是為了報仇，他還承認是他害了我媽媽。”
“那你信嗎？”蘇茂昆問我。
“我不知道，所以我要問你。”
蘇茂昆示意我坐下，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太緊張了，你不要這麼緊張，緊張會讓一個人失去基本的判斷能力，你想啊，方哲如果真的害了你媽，他為甚麼要現在告訴你？他一直瞞著，你永遠也無法知道真相，這對他來說不是更好嗎？
他現在感覺自己陷入絕境，所以他想讓你徹底死心，讓你痛恨他，遠離他，就算是他出了甚麼事，你以後也不會懷念他，這就是他的目的。我和方家是有各種複雜的利益關係，但我還是很欣賞方哲了，他是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人。”
他這樣說，我聽了心裡舒服一些了。
“可是現在他都認罪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把他救出來，我很無助。”
“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這件事肯定不是我們看上去的那麼簡單，我們只有弄不清楚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陰謀，弄清楚這樣做的目的，我們才有可能幫助方哲，這件事不能急，急也沒用。”
“可是我擔心來不及了，如果再想不出方法來幫方哲，恐怕真的是晚了。”
“這件事你應該找高戰商量一下，高戰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方哲的安全，所以我相信他們之間肯定會有一些底牌，在生死關頭的時候，會用上那些底牌，方哲那樣的身家，怎麼可能沒有一套保命的方案？”蘇茂昆說。
“底牌？”
“每一個重要人物，都會考慮一套在自己面臨生死考驗時候的計劃，我們稱為底牌，這個底牌平時不啟用，在最關鍵的時候才會用，由最親近的親信去執行，在萬不到已的時候，他們會啟用，我相信方哲也有這樣的一個計劃。”
“可是萬一沒有呢？”我還是擔心。
“我說有就有，方哲是這樣的級別，怎麼可能會沒有保命底牌？”蘇茂昆說。
“好吧，我不是很懂，那我去問問高戰，看他有沒有甚麼方法。”
……
我打了電話給高戰，他竟然在拳館練拳。
這都火燒眉毛了，他竟然還有心思在拳館練拳，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我趕到拳館的時候，高戰正在穿著背心在拳臺上揮汗如雨。看到我來，他叫退了陪練的小夥子，用毛巾擦乾汗水，還套上了一個運動外套，這才向我走了過來。
我遞給他水，他仰頭咕咕地把一瓶水全喝完了。
“方哲那邊很危險了，你有沒有甚麼方案？”我直接問道。
高戰搖搖頭，“沒有，我沒甚麼方案。”
我一聽就急了，蘇茂昆不是說他們有底牌嗎，他沒有方案，那就任方哲這樣進大牢？他就不管了，自顧自己練拳？
“那我們不管他了嗎？各自散了？”我沒好氣地說。
“姐，你有方案嗎？”高戰反問我。
“我一個女人，能有甚麼辦法？你是方哲的好兄弟，你是負責保護他的，這個時候，應該是由你來承擔起責任吧？”我急道。
方哲沒有說話，又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咕咕地灌了下去，他不但吃飯厲害，他喝水也很多。
“姐，你先走吧，我在等人。”方哲說。
“你在等甚麼人，方哲的事，到底該怎麼辦？”我追問道。
方哲壓低了聲音，“姐，有些事你就不用管了，你不知道，就和你沒關係。這也是大哥的意思，我們自己會處理好這些事。”
“你有辦法？你們有方案？”我也壓低了聲音。
高戰點了點頭，“這件事你不用管，也不要聲張，無論聽到甚麼樣的訊息，你都不要激動，也不要奇怪，總之你相信我就是了。”
我這才安心不少，原來蘇茂昆說的沒錯，他們這些人真的底牌，只他們到底會怎樣做呢？
“能不能給我透露一點點？也讓我放心？”
高戰堅決地搖頭，“不，這件事你完全不用管，你也不能參與，你當甚麼也不知道，一定要當作甚麼也不知道，還有就是，聽到任何訊息，你都不要激動。”
他這麼一說，我這還沒聽到任何訊息呢，都開始激動了。
“你們甚麼時候行動，哪些人會參與，都可靠嗎？”我還是忍不住問。
“姐，不是說了嘛，你甚麼都不用知道，你快回去吧，我等的人馬上到了。”高戰催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