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來向我瞭解方哲的情況,我告訴他們,我也聯絡不上方哲。
然後他們問了一些問題後就離開了,並沒有為難我,只是叮囑我一但有方哲的訊息,要和他們取得聯絡。
送走警察,我開車去了半山別墅,方哲沒有在那裡,敏姐告訴我說,早些時候有警察來過,問我發生甚麼事了。
我說沒事,讓她安心看好家。
開車下山的時候,在半山遇到了高戰的車,將車停在一處較寬的地方,簡單交談了幾句,高戰不知道方哲出了甚麼事,我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實情,讓他有所準備。
最後我還是告訴了他,他是方哲最為信任的人,他有權知道實情,才能應對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高戰自然也不相信方哲會做出那種事,他說方哲肯定是被人陷害了,但到底是如何陷害的,我們現在都不清楚。
下午的時候,王俊打電話給我,說方哲找到了,是在離珠市郊區幾公里之外的山中找到的,現在他的同事正把方哲帶回來。
“在山裡找到的?”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這個案子我已經被要求迴避了,我是聽下面的兄弟說的,說是哲哥在逃跑過程中被抓到的。”王俊。
“方哲如果要逃跑,他不想辦法往國外跑,他往山裡跑?”我一聽就不相信。
“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我也不清楚,我雖然不能親自參與,但我可以想辦法瞭解情況,你不要著急,要相信哲哥是清白的。”王俊說道。
“我想見方哲一面,你能不能幫忙安排一下?”
“今天肯定不行,我先看看情況再說吧。”王俊說。
……
我一直處於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我開著車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行走,最後發現自己來到警局門口。
但我沒有進去,因為我知道就算是我進去了,我也不可能見到方哲。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楊玉打來的,她問我在哪裡,她說有事要跟我說。
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心工作,我說有事改天再說,我今天有些急事要處理,這段時間有事都不要找我。
“亞姐,我有緊要的事要跟你說,你在哪裡,我過來找你。”但楊玉還是堅持。
我心裡煩躁,“我不是說了嗎,我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公司的事你和娟姐看著辦就好了,這段時間你不要打過來煩我。”
“亞姐,是非常重要的私事,我聽說,方先生出事了。”楊玉明顯是壓低了聲音。
“你到我家來吧。”我直接說,在電話裡我不敢說太多,我需要和她當面說。
我趕到家時,楊玉已經在那裡等了,進了屋,我就迫不及待地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她從哪裡來的訊息?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總之我聽說方先生出事了,陸子珊現在還在醫院,聽說很嚴重,但嚴重到甚麼程度,我不知道。”楊玉說。
我一聽就急了,“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這件事一直高度保密,你怎麼會知道的?”
楊玉瞪大了眼睛,“你知道這件事?”
然後她又點頭,“也對,你們有朋友在警局,哪有不透風的牆。”
“你到底從哪裡得來的訊息,你告訴我,現在方哲是甚麼情況?”我急道。
“我不太清楚,我只是知道事情的大概,沒有實時訊息,我以為你不知道,所以告訴你,亞姐你不要激動,方先生不是那樣的人,肯定不是他乾的。”楊玉說。
“為甚麼你不能說是從哪知道的訊息?這件事關係到陸家的名聲,他們把訊息封鎖得很緊,你為甚麼會知道訊息,你必須得說。”
楊玉面露難色,“我真的不能說,亞姐請你理解一下。”
我沒心情和她糾纏,“那算了,不要再說了,我這心亂著呢,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別說話了。”
我心情不好,楊玉見我態度不好,也不敢惹我,也就沒再說話了。
接下來的兩天,一直沒有任何訊息,網上和傳統媒體上都沒有訊息,好像這件事就完全沒有發生一樣。
我給王俊打過很多次電話,他說他大概知道的情況就是方哲沒有招供,案情沒有任何的進展,我問他能不有安排讓我見一下方哲,他說不可能,現在別說是我,他都見不到。
連王俊都見不到,那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感覺到了絕望。
這個案子一直沒有被公佈,沒有人知道進展,如果這樣下去,方哲到底會面臨甚麼,我不敢想象。
我開始考慮要不要向蘇茂昆求救,看他有沒有這方面的資源可以動用一下,讓我見一見方哲。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有影響力的商界大佬,認識的人肯定要比我多,就算是有病亂投醫,我也得試試,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但想了一下後我還是下不了決心,這個案子現在完全沒有結論,我不太確定能不能對蘇茂昆說,如果蘇茂昆知道了情況,我不敢保證他會守口如瓶,他一但說出去,那造成的後果不可預測。
更何況蘇茂昆一直都是方哲的對手,這些年來從未改變過,蘇茂昆一但知道方哲出事,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對興德做甚麼,我也不敢保證,畢竟他們在商場上都是狠辣的角色。
就在我猶豫和焦慮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了警局的電話,讓我晚上十二點去見方哲。
探視時間竟然安排在晚上十二點,這聽起來就很詭異,我接到電話後,馬上打給了王俊,詢問這件事的真偽。
王俊說他也不知情,我報給了他那個打來的電話,他說那個電話倒是沒錯,確實是警局的電話,讓我晚上去探視,應該是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這是有人暗中給我爭取的機會。
但他也說了,讓我格外小心,如果不是很確定,可以考慮不去。
對我來說,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肯定也是要去闖一闖的。
最近幾天幾乎沒怎麼睡好,為了保持好的狀態,我晚上六點強迫自己上床睡覺,一直睡到九點起來,開車去了看守所。
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我只有在車上枯等,心急如焚,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終於到了晚上十二點,門口出現一個人,招手示意我過去,原來人家早就知道車上的人是我了。
昏暗的燈光下,我見到方哲。
他看起來狀態非常的糟糕,頭髮凌亂,鬍子拉碴,但眼神依舊犀利。
“你怎麼來?他們竟然讓你見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角瞟向右上方,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那裡有明顯的監控攝像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儘量平靜地問。
“我不知道。”方哲搖了搖頭,“你回去吧。”
“我才來你就讓我回去?你到底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你為甚麼會約陸子珊吃飯?陸子珊的事與你無關對不對?”
方哲沒有說話,可把我給急死。
“你倒是說話啊,那件事不是你做的,是不是?”
“當然不是我做的,我怎麼可能會做那樣的事,你要相信我。”方哲說。
“那你為甚麼要跑到山裡去呢?你可以向警察說清楚啊,你跑甚麼啊?”
“這件事我說不清楚,我沒跑,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還有就是,你不要管這件事了,你去馬亞看看我媽吧,不要讓她知道這件事。”方哲說。
他知道我不喜歡呆在方家,也知道我在方家有很多不愉快的經歷,他現在突然提出讓我去馬亞看方夫人,明顯是話裡有話。
他的意思是在暗示我離開珠市,不要繼續呆在這兒了。但他為甚麼要讓我離開我不知道,最大的可能,當然還是因為他意識到會有危險。
我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但我沒有馬上拒絕,我不能讓他擔心。
“你好好配合警察的工作,不是你做的,事情就總會水落石出,警察一定會還你清白的。”我柔聲說。
“我知道,太晚了,你回去吧,我沒事。”方哲說。
“你還沒告訴我,你那天為甚麼要和陸子珊吃飯?你和她有甚麼事要說嗎,是她主動約的你是不是?”
方哲看著我,欲言又止。
“好了,時間到了,你出去吧。”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本來我還想說幾句,但工作人員讓我走,我也只能離開。
離開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方哲,他也正盯著我看,那一刻我分明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留戀和不捨。
我一直控制得很好的情緒突然崩潰,眼睛發熱,趕緊扭轉頭不讓他看到我的眼淚,我不能再給他增加壓力,不能讓他再擔心我。
我獨自在車裡坐了很久,這才開車離開。
一夜沒有睡好,第二天起來,我又打電話給王俊打聽訊息,他說他那邊也沒甚麼訊息,但還是甚麼訊息都沒有打聽到。
我無心工作,不想去上班,但又擔心我長期不出現,會引來外界的猜疑,所以我只好到公司去晃悠一趟。
楊玉和娟姐都在,以為楊玉跟娟姐說了方哲的事,但楊玉並沒有說,娟姐問我這兩天都在忙甚麼,我才知道原來她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