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光走後,我回到辦公室,在網上聯絡了幾名自媒體大號,讓他們幫忙轉發一則尋人啟事,尋的人當然就是監控裡看到的那個女人和孩子。
只要誰能提供線索找到,我願意高薪酬謝。
我沒有留人電話,我擔心電話會被打爆,只留了一個平時不太用的私人郵箱,如果有人有線索,可以把相關的線索發到我郵箱,在我確認有用後給酬謝。
網路的力量太嚇人,自媒體廣告剛發出去不久,我就收到了上百封郵件。
發郵件是一件相對麻煩的事,竟然有這麼多人給我發郵件,我要是留的電話號碼,我估計我的電話已經被打爆。
果然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看到有重金相相酬,有那麼多人願意參與這事,我自然是非常高興,但郵件內容其實非常讓人失望,很少有認真地提供尋人線索的,有些是求交往的,有些是問我要電話號碼的,還有是做金融貸款的,甚至有些是賣保險的。
其中封郵件稱他的鄰居和我所說的人很像,還附了照片,結果我找的女子三十來歲,而他給的照片上的女子是個老太太,我不知道他是發錯了照片,還是他眼睛有問題,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我也沒想過很快就能找到孩子,這樣做只是為了給自己留點希望,讓自己存一絲念想。
晚些時候,來到了天盛地產的總部。
員工們都還在上班,但明顯氣氛異於往常,大家都心事重重,氣氛非常凝重。
劉慕雲在和高管們開會,我等了約一個小時,他才從會議室出來。
他是一個穩重的人,平時很少從他臉上看出喜怒哀樂,但今天他表情凝重,這就說明事情真的很嚴重。
“很嚴重嗎?”我擔心地看著他。
他點了點頭,“蘇亞,我們可能得放棄了。”
我吃了一驚,“放棄是甚麼意思,為甚麼會這麼嚴重?”
“現在二期被相關部門叫停,一期的銷售也出現問題,很多業主要求退房,我們也確實退了一部份,但很多業主是投資型的,他們不同意按原價退,還要我們給出差價,這顯然是我們不能接受的,總之問題很多,根本沒法解決。”
“都達到沒法解決的程度了嗎?”我真吃驚。
“是的,現在相關部門緊盯著天策城,那些關係以前都是陸言打理,現在他突然不管了,但他又不肯把他的那些人脈關係介紹給其他的人,我們現在就處於非常被動了。”
“陸言這是故意的吧?他想幹甚麼?”
“他想奪權,他要控制天盛地產。”劉慕雲回答得也很直接。
“在這個時候奪權?”
“對,或許他從介紹天策收購天盛地產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想要控制權,只是時機不成熟而已,他要利用天策把盤子做大,然後等天策退了,他就獲取勝利果實。”劉慕雲說。
“可是他佔的股份很小,他如何控制得了天盛地產?”我說出自己的疑問。
“現在有一家公司和我們接洽,準備接盤,但開出的價格相對較低,我認為那是陸言找來的公司。”劉慕雲說。
“難道換家公司他就成了主導者了?他這也太沒職業道德了吧?”我感覺有些憤怒。
“不好說,我覺得他也是受別人指使的,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是那麼壞的人,但利益這種事本來就不太好說,或許他的苦衷,不過他現在的消極態度,確實是有違職業道德。”
“那就把他換下來,反正他只是小股東之一,他還能反了天不成?”
“不行,現在就算是把他換了,他解決不了問題了,天策城現在出現的問題,有外部的原因,也有內部的原因,這是個死局,破不了的,從一開發陸言讓我們入局,就是陰謀的開始。”
我倒吸一口涼氣,陸言有這麼厲害麼,連天策都上了他的當?
“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天策那邊給乾爹施加了很大的壓力,他們擔心天策城這個專案會拖累整個天策基金,所以勸我們放棄,在這個時候退出,我們不會有損失,相反還能賺一些,但如果情況繼續惡化下去,那就不好說了。”劉慕雲說。
“所以天策準備退出了,把天盛地產和天策城拱手給別人了?大家付出這麼多的努力,就這樣輕易放棄了,是不是也太可惜了?”
“也不算是供手給別人,退出還是有錢賺的,天策一向的投資都不會死扛,我們的目的不是要做一家歷史悠久的房產公司,我們只是為了賺錢,既然不虧,那就可以退出。”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我還是不爽,所有的事情,感覺都是因為陸言而起,真是一個陰險小人。
先是從興德出來,然後鼓動天策收購天盛地產,修了天策城來和興德城對抗,現在又故意讓天策城陷入危機,趁機奪取控制權,完全沒有底線和原則。
“蘇董不是個人也持有天盛地產的股份麼,他還準備把那些股份轉讓給我來著,不知道他現在還同意給我嗎?”
“你想以私人名義繼續持有天盛地產的股份?”
“我是有這種想法,我就不是想便宜陸言,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大盤子,憑甚麼讓他撿便宜。”
“可是現在的天策城危機四伏,如果我們不在這個時候退出,再繼續熬下去,損失只會越來越大,這不是一個好的投資。”
“那是站在投資的角度來說的,我認為天策城這麼大的樓盤不會因為一時的危機而垮掉,總會有辦法解決的,要是陸方稍施手段我們就跑,那也太遜了。”
劉慕雲嘆了口氣,“這件事你自己和乾爹談吧,他明天會過來。”
……
次日上午,呂大光又來了。
在得知娟姐還沒有回來後,他開始發火。
“馮彩娟是鐵了心不給我撫養費是不是?好,我現在就把記者叫過來。”他拿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
娟姐現在是豐彩日化的CEO,在珠市商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了,有人要爆她的料,當然有很多人感興趣。
而且這些記者明顯是安排好的,電話打出去後,那些人很快就到了公司門口,但我讓保安給攔住了。
呂大光也到了公司門口和那些記者會合,對那些記者說,他是為了孩子才來找娟姐的,但娟姐自己日子過好了,完全不管孩子,說娟姐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這則八卦迅速在網上傳開,說的是娟姐拋夫棄子,前夫為了孩子千里來尋,但娟姐冷血,避而不見,前夫向社會各界求助。
這樣的八卦新聞一出來,網友們幾乎不會去考慮真假,開始瘋狂地開罵,罵的當然是娟姐。
這件事還是發展到我們最不想見到的局面,最難看的局面。
晚些時候,左峰約我見面,問我到底是甚麼情況。
他能在這個時候主動站出來關心娟姐的事,我還是很欣賞的,我問他為甚麼不直接聯絡娟姐,他說娟姐的電話關機了。
也對,事情都鬧成這樣了,要是不關機,那娟姐恐怕會被記者把電話打爆。
“不如我給他一百萬吧,讓他滾蛋,不要再炒作這件事,這太煩人了。”左峰也很惱火。
“不行,這種人是喂不飽的,你今天給他一百萬,明天他就來要兩百萬,後生就來要三百萬,絕對不能給他錢,憑甚麼給他這麼多錢?”我不同意。
“可是現在這事鬧得很煩,這樣鬧下去,大家都會很難看。”左峰急躁地說。
他的壓力應該是很大了,本來他那個作妖的媽媽就不同意他和娟姐在一起,現在娟姐又扯出前夫這檔子事,左小林肯定更加惱火了。
“那也不能給他錢,我再想想辦法。”
“他一直和這個前夫有聯絡嗎,他前夫是怎麼找到珠市來的?”左峰問我。
“據我所知,他們之間沒有聯絡的,至於這個前夫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我也不太清楚,這件事很奇怪,我懷疑是有人給那個呂大光的訊息,呂大光才知道娟姐現在的情況,而且呂大光還知道你的存在,這說明透露訊息的人對娟姐本身非常的瞭解。”
“要不,我和他談談?”左峰說。
“千萬不要,那種無賴沒有道理可講的,你和他講道理,他只會更加得意,只會更加的獅子大開口。”
“那到底該如何處理這件事?你們有沒有甚麼具體的方法?”左峰很著急。
“娟姐說了,如果我搞不定,讓我交給曾如處理,我準備找她商量商量。”
“她能行嗎?”左峰一臉懷疑,很明顯左峰對曾如不是很認可。
“我也相信她能行,好了左先生,這件事你不要著急,我們會想辦法處理好的。”
“好吧,希望能儘快處理好。”左峰無奈地說。
和左峰聊完,我就直接去找了曾如。
曾如的訊息何等靈通,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她說她正準備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由她處理這件事。
我真是有些驚喜,“你有辦法?”
“我是市井小人,那個呂大光也是,所以我知道如何對付這種小人,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曾如自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