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還是想知道,為甚麼她們要說你是瘋子?”蘇婧似乎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畢竟這世上被人認為是瘋子的人不多。
“因為我的一些行為在他們看來不可思議,但站在我的角度來說,那只是我的正常行為。”我只能是隨便解釋一下了。
“哦。”蘇婧似乎對我的回答不是很滿意,我知道她更想知道我所謂的‘不可思議的行為’具體指的是甚麼。
但我不準備說得那麼細,我不想說。
所以我迅速岔開了話題,“對了,你的愛情怎麼樣了?你向他表白了嗎?”
這個話題來源於之前她和我的談話,我知道她喜歡一個男生,但一直只是暗戀,那人不知道,她也從不敢表白。
她羞澀地搖頭,“沒有,就這樣挺好的,沒必要讓他知道。”
我嘆了口氣,“這樣可不行,你應該主動一些,你一直不表白,萬一他愛上了其他人那怎麼辦?”
“那就是我們沒有緣份。”她輕聲說。
“傻丫頭,緣份也是爭取來的,如果你甚麼也不做,緣份是不會主動找上門的。”我忍不住說。
“好像也對,但我還沒有作好準備,以後再說吧。”蘇婧說。
聊了一會,傭人在外面喊吃飯了。
我和蘇婧從她的房間裡出來,但我沒有去吃飯。
“飯我就不吃了,吃不下,有機會再吃吧,走了。”我對尚素素說。
她當然要挽留,“吃了飯再走唄,這麼急幹甚麼?”
“不了,今天謝謝素姨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走了。”
“走就快點走唄,囉嗦甚麼呀,就不該來。”一旁的蘇文山陰陽怪氣地說。
我完全沒理他,當他不存在,所以我也沒有任何的回應,沒必要要和他說廢話。
蘇婧有些不捨,她跟了出來,“為甚麼要走啊?為甚麼不吃飯啊?”
“在珠市的時候,那個混蛋打了我姐,我姐能和他在一張桌上吃飯嗎?”高戰說。
“啊?”蘇婧似乎不知道這回事。
我也沒有解釋就走了,這件事沒甚麼好說的,蘇文山是甚麼東西,不用我細說,相信蘇婧也是知道的。
我剛回到酒店,蘇茂昆打電話來了,他知道了我去了蘇府沒有吃飯就走的事,他問我是不是蘇文山又做甚麼惹我生氣了。
我說他甚麼也不用做,我看到他那個人我就是生氣的,所以也不想吃飯。
蘇茂昆也沒說甚麼,只是讓我注意安全。
我剛接完蘇茂昆的電話,高戰來敲門說,他接到電話,警方那邊的朋友有了一些關於那個女人的訊息,讓他過去。
為了表示感謝,阿戰訂了很高檔的餐廳宴請那位警方的朋友。
可惜讓人失望的是,他並沒有給我們很重要的資訊,他並沒有查到那位女子是誰,他說他們比對了所有馬亞的女性公民資料,並沒有與商場那個女子相符的人物,所以他們懷疑那是國外來的遊客。
而且他們請了唇語專家來分析那個女人對孩子說話時的口型,得出的結論是那個女的不是說的馬亞本地話,也不是說的外語,而是說的國語。
雖然說馬亞本地也有很多的人說國語,但因為在本地找到不這個女的資料,這就說明,很有可能這個女的和我一樣,來自另外一個國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女的應該是早就帶著孩子回去了,我在這守了這麼久,完全就是瞎耽誤功夫。
這對我來說真是一個暴擊,當你堅持一件事希望得到好的結果,最後事實卻證明你的錯的時候,這種沮喪和挫敗是非常難受的。
那位朋友看出了我的失望,安慰我說,他會繼續調查,如果有甚麼新的進展,他會通知我。
但他同時也建議,我最好把調查的重心放到內地,而不是在馬亞繼續調查,他再次提醒我說,商場監控錄影裡的那個女的,很有可能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他的話不無道理,我的孩子是在珠市沒了的,如果她真的還活著,還在在珠市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
回到酒店後,我把情況告訴了方哲,他這段時間在歐洲出差,他說如果在馬亞沒甚麼線索的話,我可以先回珠市。
商議過後,我和高戰第二天飛回了珠市。
在想到我的女兒很有可能和我在同一個城市,而且她還活著,我心情好了很多,就算此生不能再見,只要她還活著,那也是極好的事。
我提前告訴了娟姐她們我要回來,結果是楊玉開車到機場來接我,一方面接我,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看看某人。
但高戰不領情,一直陰沉著臉,而且不上楊玉的車,說要自己打車走。
這讓楊玉很尷尬,用眼神向我求助。
“上車。”我只對高戰說了兩個字。
“不用了姐,我自己打車走。”高戰還是堅持。
“我叫你上車,這兒有車你不坐,你要打車走,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斥道。
“這車我坐不起,不敢高攀。”高戰還著情緒說。
楊玉忍不住了,“高戰你甚麼意思啊,陰陽怪氣幹甚麼呢?甚麼叫不敢高攀啊?好心來接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說甚麼風涼話。”
但高戰不和楊玉吵架,他也不回應,轉身就走。
“你站住!”楊玉衝了過去,“你把話說清楚,甚麼叫高攀不起?”
我本來想管管,但一想這兩人之間的問題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兩人吵吵架,也算是一種溝通,就不妨讓他們吵一架好了。
可是高戰卻不接招,他甚至都不正眼看楊玉,只是將頭扭向一邊。
這把楊玉給氣的,“你看著我!”
但高戰還是不看,他本來就很高,楊玉站在他面前,矮了一大截,根本沒法和他平視,再加上他的臉扭到一邊,楊玉甚至連看他眼睛的機會都沒有。
“我讓你看著我。”楊玉再次說。
但高戰倔啊,死活就是不看楊玉,楊玉爭了,一腳踩在高戰的腳背上。
楊玉可是穿著高跟鞋的,這一腳下去,我看著都疼。但高戰卻忍著,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楊玉更加生氣,又一腳踩了下去!
高戰肯定很疼了,終於是皺眉,“你有完沒完?”
“我沒完!”楊玉答應得乾脆,“你說的那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高攀不起?坐我的車就是高攀不起嗎?”
高戰又不說話了。
“上車。”楊玉說。
但高戰還是不說話,我見兩人吵不起來,只好出現調解,“上車啊阿戰,別鬧小脾氣了,上車再說。”
高戰這才走向車,拉開後門準備上去,被楊玉阻止,“你去開車,你一個大男人坐後面讓女生來開車,你好意思嗎?”
高戰又只好坐到駕駛的位置,調了一下座位,駕車駛離停車場。
我先回家休息,長途飛行真的很累,約好第二天再聚。
次日大早起來,我又翻出了那張監控拍下的照片,仔細看著照片上孩子的背影,心想她現在會不會就在珠市,會不會剛剛起床,正準備吃早餐,然後去上學?
一時間竟然想得入了神,心裡又是歡喜又是感傷。
起床洗漱後到小區的麵館裡吃了一碗麵,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這樣味道的面了,還是家鄉的味道好。
還沒吃完,電話響了,是楊玉打來的,“亞姐你過來吧,有個人找娟姐,但她出差了,這個人不肯走,他說他是娟姐的丈夫,他是來要撫養費的。”
娟姐的丈夫?娟姐是和我過有一個前夫,而且還育有一個孩子,只是後來好像不聯絡了,現在怎麼就找上門來要撫養費了?
我驅車趕到公司,楊玉說你可算是來了,這個男的架子很大,說話也很衝,我都有點應付不了,你去看看吧。
我來到接待室,看到那個男的坐在那兒,左腿架在右腿上,不斷地抖動,長相還好,但已經發福,襯衫被大肚腩高高撐起,一副肥豬肉的即視感。
他抬眼看了看我,並沒有站起來,而是傲慢地抬了抬下巴,“馮彩娟呢,她怎麼還不來見我?”
這副姿態迅速讓我反感起來,這一看平時肯定就是個素質不高的人,我和他根本不認識,他對我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讓人生厭。
“娟姐出差了,公司其他人應該告訴過你了吧?這裡是辦公的地方,有甚麼私事,等娟姐回來你再單獨約見她。”
我儘量用客氣的語言和他說話,主要還是考慮他是娟姐的前夫,所以想給他一點面子,也算是給娟姐面子。
但他似乎不準備要我給的面子,說話還是大大咧咧的,“你打電話給她,讓她馬上回來見我,我有很重要事和她談。”
“那你為甚麼不直接打電話和她溝通呢?你沒有她的電話嗎?”
“我當然有她的電話,但她不肯接我的電話,我有甚麼辦法。”
娟姐竟然不接聽他的電話,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娟姐不想見他,肯定是他有無理要求。
“你們之間的私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這裡是辦公的地方,你不應該在這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