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後我就回到了房間,拿出手機重新整理聞。
天策城出事了,在二期建設中發生了坍塌,有多名工人受了重傷,目前相關部門已經介入調查,施工被叫停。
網上開始現了分析天策城質量是靠得住的文章,稱天策城為了和興德競爭,拼命地追趕工期,導致出現了質量問題,已經售出去的房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質量問題,其中包括漏水和異響等問題。
寫文章的人有一定的專業性,寫的文章看上去有一定的道理,對於普通大眾來說,那些專業性的東西他們是不懂的,很容易被這種文章所蠱惑,於是有量一期業主到現場維權,要求退房。
天策城一期建設時,我還在興德,還和方哲一起聯手對抗天策城,所以天策城到底有沒有偷工減料,甚至是有質量問題,這個我真不知道。
但就我以劉慕雲和蘇茂昆的瞭解,蘇茂昆絕不是那種會昧著良心搞豆腐渣工程來賺錢的人,劉慕雲絕對不是,就連不是甚麼好鳥的陸言也不會那樣做,因為天策城是在亞洲也數一數二的大樓盤,他們都明白一但出現質量問題帶來嚴重後果,他們不會冒那個險。
所以我的初步判斷是,這是有人在故意製造麻煩,這是一個陰謀。
以前發生這種事,我會和天策城其他的高管一樣第一反應就認為是興德的人做的,但這一次我不這樣認為,因為我認為方哲不屑用這樣的手段,兩個樓盤競爭已久,方哲如果要用這樣的手段,早就用了。
而且天策城出現施工事故是事實,這可不是興德能製造得了的,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蘇茂昆,自從上次蘇文山的事故後,我和他已經許久沒有聯絡。
蘇茂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蘇亞,有事嗎?”
“您在哪兒呢,天策城的事怎麼了?”我問。
“我在紐約,我後天才能飛到珠市,我正要打電話給你,你能不能配合處理一下這次危機?”
“我也沒在珠市,而且就算我在,我恐怕也幫不上甚麼忙,我現在公司沒有任何職務,我停了工作很久了。”
“你在哪裡?”
“我在馬亞。”
“你去馬亞做甚麼?和方哲?”蘇茂昆問。
“這您就不要問了,我就想問問您準備如何處理?”
“你還是關心公司的狀況,說明你還是沒把自己當局外人,你有好的建議嗎?”
“我關心只是因為我曾經為這個專案付出過,我不想我辛苦拉來的那些客戶把房給退了,我更不想這個樓盤從此變成一個爛尾盤。所以我想知道您準備如何處理這件事。”
“我現在還沒有完全瞭解情況,所以我還沒有決定,我需要了解所有情況後再作決定,你有甚麼好的建議嗎?”蘇茂昆問。
“我覺得應該請專家團馬上對天策城的樓盤進行檢驗,以證明房子質量沒有問題,至於要退房的業主,能退就退,就算是有些損失,至少能保住天策城的名聲,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會迅速發酵,一定會影響到下一步的招商,需要儘快處理。”
“對,你說的沒錯,我馬上安排慕雲去做。”蘇茂昆說。
“對了,天策城的房子不會真的有質量問題吧?”我還是忍不住問。
“這你放心,我投資的所有房產都是高品質的,我不會做那種豆腐渣樓盤來坑人,我不需要用那種手段來賺錢。”蘇茂昆說。
“好,那您忙吧。”
掛了電話,我又刷了一會手機,就躺在了床上。
一直沒有動靜,顯得非常平靜,慢慢地我放鬆下來,開始有些犯困了,可我剛閉上眼睛,突然聽到外面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忽地一下爬了起來,沒錯,確實是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蘇亞?蘇亞。”好像是女人的聲音。
聲音開始很遠,慢慢地變近了,然後一直到門口,變得很清楚,“蘇亞,蘇亞!”
這聲音熟悉,是方智的聲音,沒錯,是方哲死了的大姐的聲音。
我全身已經繃緊,感覺全身發冷,我深呼吸,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這其實難,我還是很緊張。
但那個聲音一直在門口叫,一直重複叫我的名字,不緊不慢,就那樣像復讀機一樣的不斷重複。
我開啟了燈,從包裡拿出我白天準備的水果刀,我要會一會門外的人,如果我不出現,我相信她會一直在門口叫,我別想睡覺,甚至有可能會被她叫得崩潰掉。
我緊緊握著水果刀,走向房間門,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非常快,手腳都是冰涼的。
我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開啟了門。
門口有人個人揹著我,披著頭髮,穿著白色裙子,看不見她的臉。
聽到我開啟門,她轉身就跑,往別一邊跑。
我沒敢追,只是大聲喊:“你是誰,為甚麼要裝神弄鬼?”
但她不說話,拐角不見了。
方宅的房子很大,房間很多,她到底跑到哪個房間去躲起來了,我不知道,反正她跑了,我也就不用管了。
重新關上門,我這才鬆了下來,坐在床上,大口呼氣。
外面的人當然不是方智,我不相信死了的方智還會在外面叫我的名字,如果她真是鬼,她怕我幹甚麼?她跑甚麼?她為甚麼要背對著我?
可是雖然知道不是鬼,我依然還是很害怕,說不怕那是假話,人對未知的東西總是充滿恐懼的,我也一樣。
再也不敢關燈了,和衣躺下,瞪著天花板發呆。
但這時那個聲音又傳來了,“蘇亞,蘇亞……”
和上次一樣,聲音還是由遠而近,然後直接就到了門口,就在門口不斷地重複了。
我只要出去,她肯定還得跑,我回來後,她肯定又要回來接著叫我,她就是要讓我崩潰。
我心裡在想著如何應對,看了一下房間裡,也沒甚麼武器可以用。
“你滾吧,不要裝神弄鬼了,我不怕你。”我隔著門大喊。
但她完全不為,依然還是在叫我的名字,用同樣的節奏,同樣的語調重複地叫。
我只好再次開啟門,和我想象的一樣,她又是轉身就跑,我追了幾步,看到她鑽進了方智原來住的那個房間。
我只好又回到房間,準備打電話給方哲,這時她又回來了,又在外面叫我的名字。
我靠近門,用手機把外面的聲音給錄下來。然後提著水果刀,再次拉開了門。
她又跑,這一次我追了過去,她又衝進了方智的房間,我在她在關上門之前,撲過去撞開了門。
屋裡沒有開燈,我正要找開關看看這個東西是人是鬼,但頭上猛地一痛,又暈了過去。
我很快就醒了過來,我一睜開眼睛,明亮的燈刺得我眼睛疼。
我的手腳都是被綁起來的,方夫人黑著臉坐在一邊,狠狠地盯著我,方慧則站在一邊。
“我方家待你不薄,你為甚麼要傷我蘇家的人?”方夫人冷聲問。
我一頭霧水,“我沒有啊夫人,這是從何說起?”
“方慧被你用刀劃傷,要不是她避得快,這喉嚨都要被你割破了吧,你這樣做到底是為甚麼?”方夫人吼道。
我看了看周圍,方哲沒有在,這說明我昏迷沒多少,方哲都還沒有趕回來。
“夫人,這是一個誤會,我沒有傷二姐。”我辯解道。
“蘇亞,你自己做的事竟然不承認,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甚麼要害我,你要把了方家的人全部害死才罷休嗎?”蘇慧喝道。
“蘇亞,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甚麼要害我們方家的人?”方夫人指著我問。
“媽,您不知道吧,她是蘇茂昆的女兒,她接近阿哲,目的就是為了來害我我們方家的,她要害死方家所有的人,然後接管方家的所有財產!”方慧大聲叫道。
方慧的表現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之前她一直都是很溫柔的人,一直以來為難我的也是方智,她幾乎沒怎麼為難過我,但沒想到她現在突然像變了個人,處處都在針對我。
“二姐,你說這話的依據是甚麼?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嗎?”
還好,方哲在這個時候回來了,看到我被綁起來,他臉色很難看,“你們這是在做甚麼?為甚麼把蘇亞綁起來?!”
“這個女人拿刀傷我,不把她綁起來,難道讓她把我刺死嗎?”方慧說。
方哲看向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人裝神弄鬼,一直在我的房間門口叫我的名字,第一次我沒理會,第二次我也沒理會,第三次我追了過去,在房間裡被人擊暈了,等我醒來,就被綁在這裡了。”
方哲開始解我身上的繩子,方慧過來阻止,“方哲,這個女人很危險,我們要把她交給警察,警察馬上到了,你不能鬆開她。”
“二姐,她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她是我帶來的,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方哲冷聲說。
“你這說的甚麼話,我們哪裡就欺負她了?她行兇,我們把她制服,這也有錯?媽,你說句公道話!”方慧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