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感覺頭很疼,昨晚喝雜了,非常不舒服。
昨晚是一場失敗的酒局,本來是想聯合起來算計楊玉,讓她把內心的事說出來,但結果她運氣太好,上演了‘三英戰呂布’最後還敗北的大戲,成功把我和娟姐都給拖醉了,雖然她最後也醉,但我們是一句話也沒有套出來。
但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她還喜歡著高戰,但應該是發生了一些事,所以她不能和高戰在一起,但到底是甚麼原因,她卻是始終不肯透露的。
她不是一個心計深沉的人,平時她基本上是有事就會說出來,這一次她卻是死活也不肯透露,真是太讓人奇怪。
不過也可以推測,那個不和高戰在一起的原因,一定很敏感,一定在客觀上不允許太多人知道,所以她才死活也不肯說。
人總是會有些秘密的,而我們卻一直試圖要挖出人家的秘密,想想也是有些過份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開始忙碌,我要在去馬亞之前把一些工作做完,然後和方哲一起去馬亞看望方夫人。
方夫人本來是要來珠市定居的,但後來這邊事太多,再上王松和方智相繼去世,她老年顯得很孤獨,方哲太忙,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伴左右,在方慧的勸說下,她又回了馬亞。
算算我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方夫人了,她和我之間要說很深的感情那是真沒有,但我們之間也沒有甚麼仇怨,在幾次困難的時候,她還是堅持站在我身邊支援我,所以我對她不反感。
……
抵達馬亞那天,方慧親自到機場接我們。
我其實不想住進方府,因為在那裡我有不好的記憶,我曾經在睡夢中被人擄走,簡直是匪夷所思,我不喜歡那幢毫宅,雖然它是真的很豪華。
但方哲說如果出來住酒店,會更不安全,而且擔心方夫人會有想法,所以也只好勉強住在那裡。
方慧張羅了一大桌菜,但我吃得很少,心裡有太多的事。
以前我是以方哲妻子的身價來的馬亞,但這一次我和他其實沒甚麼清楚的關係,我就只是在他的要求下來看看方夫人。所以我說話特別小心,我是一個外人,我時刻提醒自己。
方哲每次回到馬亞都會有很多的事,因為興德的總部目前還在珠市,而且他是董事局主席,所以有很多的事務需要他處理。
方哲的意思是帶著我出去,但我自己不想去,我現在和他關係不清不楚,我不想和他一起拋頭露面,興德里很多人認識蘇茂昆,我如果出現,我擔心別人會說閒話,給蘇茂昆增加一些輿論好人的壓力。
總之一個人待著最好,不會被人麻煩,也不會麻煩別人,這最好的選擇。
回到馬亞的當天晚上方哲就有很重要的應酬,我和方夫人還有方慧一起吃晚飯,方慧問我要不要帶我出去轉轉,我拒絕了,洗漱後我很早就回了房間,拿出手機刷國內的新聞。
正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有人來敲門,站在門外的是方慧,她禮貌地問我要睡了沒有,能不能陪她說說話。
我其實不太想和她說話,因為真的不知道該聊些甚麼,但如果我不理她,又感覺面過不去,只好點頭說行。
“到那邊聊聊吧。”方慧並沒有進我的房間,而是要帶我去另一個房間的意思。
我其實也不想她進我的房間,萬一她一直坐下不走,我也不好趕她走。
既然她讓我去她的房間,我也就跟著她去了。
但她帶我來的房間,並不是她的臥室,一進房間,我就感覺很不舒服,房間被刷成黑色,連地板者黑色的,燈光昏暗,燒霧繚繞中,我看到兩個牌位,一個是王松的,一個是方智的。
那個靈位排在一起,分別供著兩人的照片,王松西裝革履,方慧則穿著鮮豔的禮服,兩張遺像都不是黑白色,都是彩色。
我看向方慧,用眼神詢問她帶我到這裡來的目的。
“這這也是故人了,他們的死都和你有關,你來到馬亞,也算是見到故人了,我認為你會想和她們見一面,對吧?”方慧說。
我本來就很不舒服,她這麼一說,我就更加不舒服了。
而且我明顯感覺到她話裡傳達出來的惡意,她把我帶到供有這兩個人靈位的房間裡來,還說我想和他們見一面,這是甚麼話?
“他們的死與我無關,這件事早有定論,你這樣說是甚麼意思?”我冷聲問。
“怎麼可能會和你無關?因為王松的事,你還被警察抓進去過,難道你忘了?我可沒有忘,王松恐怕也沒有忘呢,只有你忘得最快了。”方慧冷聲說。
“殺王松的另有其人,這個案子也是破了的,聽你的意思,你竟然還在懷疑我?”
“警察的結論,未必就是真相,這個世界上很多的真相都是人為製造的,她們兩個在這裡,我天天給她們燒香,天天會看到她們,有時我感覺他們會對我笑,會跟我說話。”
我後背涼了一下,雖然我不是一個信鬼神的人,但前一陣子我產生幻覺後,對於有些事還是心有餘悸。
我轉身就走,我不陪她玩了,不管她的目的是甚麼,我都不陪了。
但她一把拉住了我,“事情還沒說清楚你就想走?”
“我說甚麼,他們的死和我無關,我沒甚麼好說的。”
“王松幾次託夢給我,說他就是你害死的,還說如果你來馬亞,一定要讓你在他靈前跪下謝罪,我等了很久,你終於來了,現在你跪下,說清楚你是如何害死他的。”方慧說。
“我不會下跪的,王松的死與我無關,我憑甚麼要向他下跪?”我當然要拒絕。
“可是王松在夢裡說得就很清楚了,說他就是你害死的,你跪下!”方慧突然厲聲說。
“不是我,我沒有做過的事,我絕對不會承認,我也絕對不會向她們下跪,我要回去睡覺了,你放開我。”我用力掙開她的手,準備奪門而逃。
但她死死纏繞著我,不讓我出去。
“你今天如果不跪下道歉認罪,你就休想離開這裡,他們的魂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沒感覺到嗎,我姐一直盯著你看,她在看著你!”方慧說。
這房子上下全部刷成黑色,本來就像很大棺材,我本來就已經極不舒服,方慧這麼一說,我更加覺得陰氣森森。
“我內心無愧,你嚇不了我,我再說一遍,他們的死與我無關,你放開我,不然叫人了。”我用力和方慧撕扯起來。
方慧看起來瘦弱,但其實力氣不小,我用了很大的力,竟然還是無法擺脫她。
而且慢慢的我頭開始暈了起來,感覺自己越來越沒有力氣,最後暈了過去。
在我徹底暈倒之前,我彷彿看到方慧走到靈位前,發出奇怪的笑聲,不知道是幻覺,還是我真的看到了她的笑。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是醒了過來。
方哲一直在喊我,“蘇亞,你醒醒,你醒醒!”
旁邊一位老婦人穿著奇怪的衣服,正在拿著一把木劍又跳又唱,這一看就知道是在做甚麼鬼神的儀式。
“你醒了?”方哲關切地看著我。
“我怎麼了?”我看著方哲問。
見我醒了,那個一直在做法的老婦人也停了下來,擦了擦頭上的汗,對方哲說我沒事了。
一旁邊的方夫人也站了起來,由方慧扶著離開了。
“我暈了多久?發生了甚麼?”我問方哲。
“你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你為甚麼會跑到大姐的房間裡去的?還在那裡又叫又鬧,喊著大姐的名字,說不關你的事,然後你就暈過去了。後來我媽叫來這裡一帶有名的巫婆,做了一些驅鬼的法事,你才醒了過來。”方哲說。
“我沒有幻覺,我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我在房間裡準備睡覺,後來你二姐來找我,說要和我聊聊,後來她把我帶到一個房間裡,那房間所有的顏色全是黑色的,那裡煙霧繚繞,供著王松和你大姐的靈位,你二姐要我下跪向他們謝罪,但我沒有同意,我說他們的死與我無關,後來我頭暈,就暈倒了,暈倒之前,我好像看到你二姐笑了。”
“漆黑的房間?”方哲一臉困惑。
“是啊,牆面和天花板都是黑色,地板也是黑色,非常的讓人不舒服,我當時就很反感,我要出來,但被你二姐拉住,她不讓我出來。後來我就暈了,再後來我就不知道到底甚麼情況了。”
“蘇亞,你還是產生幻覺了,我們家沒有黑色的房間,誰的房間會刷成黑色?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在我大姐的臥室裡,披頭散髮地爬在地上,嘴裡說一些奇怪的話,樣子非常嚇人,我大姐的房間根本不是黑色的,是很普通的房間,要不我現在帶你去看看?”方哲說。
“不對,這一次我很清楚,我絕對沒有甚麼幻覺,絕對沒有,我清楚記得你二姐把我帶到一個黑色的房間裡,這是絕對的事實,我沒有幻覺,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我幻覺的事早就好了,也可能現在又產生幻覺,方哲你要相信我,是你二姐在整我!”
方哲摟住我的肩,“你別激動,我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