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戰被方哲勸走了,陸言也在我們的勸說下先回去了,只有我和娟姐還有楊玉沒有走。
我和娟姐都認為楊玉應該有話要和我們說,但她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楊丫頭,你要是沒甚麼話說,那我們就回去了。”娟姐也有些不耐煩了。
“對不起。”楊玉終於是憋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甚麼?”娟姐問。
“今晚我不應該出現,讓大家鬧得不愉快,都是我的錯。”楊玉說。
“你說的這個不是關鍵,現在問題的關鍵時,你到底在想甚麼,你想怎麼樣?”娟姐說。
楊玉沉默。
“她不說算了,我們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娟姐說。
“行,那走吧,找個代駕開我的車。”走向停車場。
“我們去曾如的店裡喝一杯吧,我不想回去。”楊玉卻又說話了。
“行。”我和娟姐同時應道。
我和娟姐有太多的話要問楊玉,所以同意先不回家的提議。
楊玉應該也有話想對我們說,只是她還沒想到要如何表達,或許她喝了幾杯,能在酒精的幫助下把話說出來。
曾如的店依然生意興隆,並沒有受前一陣關店而受影響,曾如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她是一個弱女子,但又很強大,但要說她強大,她卻往往又不能自主。
曾如給我們安排了好的包廂,給我們開了美酒,她說讓我們先喝著,她要先去忙一陣。
楊玉把酒倒上,“我先敬兩位姐姐一杯,是我對不起兩位姐姐。”
然後也不等我們反應,她自己就先一飲而盡。
但我和娟姐都沒動,她話不說清楚,這酒我們不喝。
“你們不肯原諒我?”楊玉委屈地問。
“我們原諒你甚麼,我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你讓我們原諒你甚麼?”娟姐問。
“原諒我……”楊玉自己說不清楚。
“你和陸言為甚麼會在一起,你喜歡他?”我問得很直接。
“談不上喜歡,我只是不討厭。”楊玉說。
“移情別戀?當初可是你要死要活戀著高戰,到手就不珍惜了,就開始嫌棄了?就要找新歡了?楊丫頭,看不出來啊,你可真行,我們都跟不上你的節奏了。”娟姐就更說得不客氣了。
“娟姐,你不要這樣說我,不是你想的這樣。”楊玉臉上寫滿委屈。
“那是怎樣?你說來聽聽。”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今天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向你們道歉,但感情的事是說不清楚的。”楊玉說。
“高戰做錯了甚麼,讓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移情別戀了?”我盯著楊玉問。
“我們能不說這個話題麼?”楊玉又要哭的樣子。
但我現在感覺一點也不同情她了,我接受不了她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愛上另一個男人,我認為她不應該是那樣的人。
要是娟姐突然喜歡左峰,或者是突然不喜歡左峰,我都認為正常,但楊玉我就覺得不正常,到底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我就是覺得她不應該那樣。
愛情沒有對錯,但做人還是應該有底線,無緣無故就閃電般地和另一個人好上,這太薄情了。
娟姐不幹,“我們就聊這個話題,這個話題是重中之重,必須得聊。”
我點頭認同,“對,必須得聊,先把這個話題聊清楚再說,高戰到底做錯了甚麼,你要這樣對他?”
“你們是不是認為我和陸言在一起了,就是很薄情寡義的人?”楊玉反問。
“是。”我和娟姐都認真回答。
“那我無話可說。”楊玉說。
我站了起來,“既然無話可說,那就不說了,既然不說了,那還坐在這兒幹嘛,走了。”
楊玉又露出委屈的樣子,“你不要這樣亞姐,你這樣我壓力很大。”
我心想就是要給你壓力,不然你這死丫頭甚麼也不肯說,豈不浪費我時間。
“那你就說,不然就走,不要磨蹭,浪費大家的睡眠時間。”我冷聲說。
“高戰沒做錯甚麼,只是我們沒有緣份,就是這樣,也希望你們不要怪我。”楊玉說。
“那你認為甚麼叫有緣份?前兩天你們還大秀恩愛,突然你就翻臉了,和另外一個男人好上了,還稱沒有緣份,你不覺得這樣的理由聽起來太可笑了嗎?”娟姐馬上懟了回去。
楊玉本來就不擅長爭辯,尤其是在我和娟姐面前,她是弱雞,所以她又選擇了沉默。
又陷入沉悶的氣氛之中,楊玉的嘴越來越嚴,任我和娟姐如何相逼,她就是始終不肯透露半點關鍵資訊。我和娟姐竟然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第一次覺得楊玉原來也很難對付。
娟姐一拍桌子,“他媽的,不聊了,走了,沒勁!”
之前是我按不住火,現在娟姐也受不了了,她本來就是個爆脾氣,逼到她爆粗口,說明她是真的火了。
正好這時曾如進來,看到娟姐怒氣衝衝,趕緊相勸,“這又是怎麼了?是我招待不周,怠慢了你們,所以生氣了嗎?”
“不關你的事,是楊玉翅膀硬了,我們管不住了。”娟姐氣憤地說。
“到底怎麼了?”曾如給我們倒上酒,“聽說高戰放出來了,大家不是應該高興嗎,為甚麼都這麼生氣?”
我把今晚發生的事說給了曾如聽,曾如也不信,“玉兒不是那麼輕易移情別戀的人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你問她啊,我們哪裡知道,她現在可厲害了,甚麼都問不出來的。”娟姐說。
“我只是不喜歡高戰了,所以不和他好了,所以她們就生氣了。”楊玉說。
“可是你也不應該這麼快就和陸言好上吧?失戀也需要一段時間吧,如果和一個分手了,馬上就和另外一個人好上,這也太渣了。說明你對之前那對感情完全不在乎啊,甚至有劈腿的嫌疑。”曾如說。
我和娟姐嚴重贊成曾如的話,“就是,就是!”
楊玉嘆了口氣,“我也沒和陸言好,只是他約吃飯,我就來了,吃餐飯並不意味著在一起吧?”
“可是今天是高戰出來的好日子,你明明知道人家想見到你,你卻要和另外一個男人去約飯,你還認為你是對的?楊丫頭,你要是再這樣詭辯,那我們也不和你聊了,你想怎樣就怎樣,以後你的事我們都不管了,簡直浪費口舌!”娟姐怒道。
“好,我錯了,我再次認錯,我自罰三杯,向姐姐們認錯。”楊玉又端起了酒。
“那我陪你喝,你也不用自罰了,不管有甚麼樣的事,我們都是姐妹,我們不能輕易放棄對方。”楊玉端起酒杯說。
看在楊玉的面子上,我和娟姐也端起了酒杯。
這時楊玉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楊玉看了看手機,沒有接電話,又把手機裝回包裡。
“為甚麼不接電話?”娟姐問。
“是陸言打的,我不想接。”
“你不是和他好上了嗎,為甚麼又不接?”
“我沒和他好上,有人希望我和他好,但我沒有,我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楊玉說。
“有人希望你和他好?誰啊?”娟姐馬上問。
楊玉愣了一下,“沒有誰。”
“不對,你剛才就是這樣說的,你說有人希望你和陸言好,我們都聽見了,到底是甚麼意思,認想讓你和陸言好?”我也跟著逼問。
楊玉一直不對勁,我感覺這就是線索,就是她不對勁的原因。
“我們都聽見了。”曾如也說,“是誰要干預你的感情生活?為甚麼他希望你和陸言在一起,你又為甚麼要聽他的?”
“沒有了,你們真的聽錯了,我們喝酒吧。”楊玉低頭又喝了一杯。
還真是嘴硬,看來想問出甚麼是不可能的了,這人真是嘴太硬了!
“算了,既然她不肯說,那我們還是喝酒吧,好久沒一起喝酒,喝一杯。”曾如舉杯說。
“那個誰不是要自罰三杯嗎,讓她先把三杯給喝了再說。”娟姐冷聲說。
“好,我喝。”楊玉又變得老實起來,絲毫不耍花樣,真的就自己喝了三杯。
她的酒量是四人中最小的,幾杯下去,她粉臉微紅,已顯醉態。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喝!”喝醉了的人就是豪爽,楊玉自己又倒上一杯。
“這樣喝沒意思,我們玩真心大冒險吧。”曾如提議。
我一看她們的眼神,就知道她們這是開始算計快要喝醉的楊玉了。
“怎麼玩?”娟姐眨巴著眼睛問曾如,我都看不懂她們在傳遞甚麼資訊,但肯定沒安好心。
“我們划拳,輸了的有兩個選擇,可以選擇真心話,也可以選擇大冒險,選擇大冒險的喝酒一杯,選擇真心話,就回答對方一個問題,但答案只限於是或不是,不作具體解釋。”曾如說。
果然就是針對楊玉的,看來曾如和娟姐今晚是鐵了心要把楊玉的實話給掏出來。
“我不玩,我受不了,我要醉了。”楊玉搖手拒絕,恐怕她也感覺到這是在針對她了。
“不行,到場的就必須要參加,不然就是不把我們當姐妹。”娟姐開始給楊玉施壓。
“對,必須參加,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曾如也放下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