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會有誰想把高戰給關進去呢?到底是高戰得罪人了,還是如陸言所說,我們得罪了人,連累了高戰?”
“真不好說,現在我是看不清楚,真的看不清楚。”方哲搖頭,“這件事太過奇怪,要說是我得罪的人,那對方直接把我送進去不是更好,幹嘛要整阿戰呢?如果把阿戰關進去只是為了威脅我,那他應該找我提出條件才對,可到現在為止,也沒人跟我提條件,這就真是很奇怪了。”
說話間到了半山別墅,大家心情都不好,洗漱後就各自睡下了。
一夜沒怎麼睡好,一直擔心著高戰的事,大清早就起來了,竟然也不困。
正準備吃早餐,突然聽到外面有汽車的聲音,我和方哲相互看了一眼,心想這麼早怎麼會有客人來?而且方哲和我幾乎都不在半山別墅會見客人,這是我們最秘密的居所,輕易根本不會讓人知道的。
出門一看,是一輛黑色的吉普車,是高戰的車。
車停好,從車上下來的很高,不是高戰是誰?
“大哥,姐,我回來了。”高戰向我們跑了過來。
“你怎麼出來的?”我和方哲幾乎同時發問。
“他們說沒事了啊,根據調查,我是正當防衛,所以就把我無罪釋放了。”高戰輕鬆地說。
“就這麼簡單?”我還是不太相信。
“就這麼簡單啊,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我就這樣被放出來了。肯定是大哥和姐找人幫忙我才出來的吧,辛苦姐和大哥了。”
“我們是找了人幫忙,但其實並沒有發生效果,你這突然就出來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那就不管了,我先洗澡,我還沒吃呢。”高戰說。
“我們也還沒吃,要不你先吃一點,然後再洗?”我說。
“好吧,我確實是餓了,好幾天沒好好吃早餐了,我都餓瘦了。”高戰苦笑道。
來到飯廳,高戰看了看桌上我們的煎蛋和麵包,笑著說還是算了,等一會他自己處理。
我突然才明白過來,我和方哲吃的那一點,對高戰來說太少了,夠們兩個吃了,但卻不夠高戰塞牙縫呢。
“啊,我明白了,你先去洗澡,我馬上給你煮麵條。”我趕緊說。
“算了姐,我洗完自己煮吧,我擔心你煮的……太少!”高戰笑道。
本來陰鬱的心情因為高戰的到來而變得晴朗起來,我說你放心,我一定給你煮上兩大碗,保證你能吃飽就是了。
高戰洗澡去了,我和方哲一起聯合為他準備麵條。
“難道是陸言起了作用?”我問方哲。
“我覺得不是,要是他起了作用,他肯定會先打電話過來告訴你,但他沒有說話,這說明不是他把高戰撈出來的。”
“不是他,那會是誰,那個把高戰弄進去的人還沒得到甚麼好處,就把高戰給放出來了,這又是為甚麼?”
方哲搖頭,“現在這件事我想不明白了,已經超出了我的智商範圍。”
那麼驕傲的方哲竟然也承認自己的智商遇到挑戰,這倒是挺難得的。
“其實你的智商一直都很普通,我一直沒告訴你真相,就是不想你自尊受打擊,你現在知道真相倒也不晚,不必自卑,你的智商不行,還有我。”我一本正經地說。
心情好了,就想損方哲了。
方哲靜靜地聽著,“謝謝蘇小姐告訴我真相,以後我老了,智商會越來越低,就只能靠蘇小姐養著我了。”
“這沒問題,每天兩個窩頭我還是供得起的,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我笑道。
“我很養的,不但食物上要有足夠的供給,還有其他方面的需求,而且需求量很大,所以蘇小姐要作好準備,白天供飯,晚上要供睡的。”方哲說。
我白了他一眼,“好好的聊天怎麼就耍起流氓來了?”
“沒有啊,我只說的實話而已,我要提前告訴你我的需求,這樣你才有心理準備,我智商低,有甚麼就說甚麼了,蘇小姐千萬別介意。”方哲笑道。
這廝變成笑面虎了,表面上雖然不說,其實他很介意我質疑他的智商,那麼自以為是的人,一直都認為自己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了,豈會承認自己弱?
“小氣鬼,你智商高行了吧?”
“不不不,我的智商遠不及蘇小姐,不過蘇小姐,一個智商低的人想問一下,你那個麵條是不是快糊了?甚麼時候才起鍋?”
“哎呀,我忘了,你怎麼不早說!”我趕緊往麵條裡澆了一碗冷水。
“我智商太低,不敢亂說話,我以為智商高的人暑麵條都是要煮糊的。”方哲笑道。
“這麵條煮的太軟了,重新煮吧。”我遺憾地說。
“這是家裡唯一剩的麵條了,如果要重新煮,那得下山去買,這前後至少四十分鐘,把麵條買回來,估計高戰已經餓成長方形了。”方哲幸災樂禍地說。
我看了一下,真的是沒有面條了,只能將就了。
我將麵條放好蔥花,攤上雞蛋,放好各種調料,端到了飯廳的桌上,真是好大一缽啊,夠我吃三天的量了!
高戰攪了攪軟得快要糊了的麵條,“姐煮的麵條真有特點,不過下次可以稍微硬一點,這太軟的過了。”
方哲在一邊笑起來,“智商高的人煮麵條都這樣,多吃這種糊了的麵條,以後你也會變成高智商的人。”
“你閉嘴!我就是不小心多煮了一會,你在旁邊不提醒我,還在這裡說風涼話。”我瞪著方哲說。
“好好好,我不說話。”
高戰吃了一口,“嗯,味道還行,沒事,而且不用太細地嚼就能下嚥了,適合沒牙的老年人吃。”
“哪來這麼多廢話,快吃吧你,不吃我倒了!”我呵斥道。
“我吃我吃。”
高戰風捲殘雲,很快將一缽質量不是很好的麵條吃得精光,連湯都喝了,然後滿足地說,“吃飽了,雖然不是很好吃。”
我白了他一眼,他趕緊改口,“也不是很難吃了,其實還行。”
“可憐的被壓迫的兄弟,明明很難吃,卻還要假裝好吃,要是我就不吃。”方哲說。
“你想吃還吃不上呢,閉嘴!”我白了方哲一眼。
“好吧,說正事,阿戰,你到底得罪了甚麼人,為甚麼人家要作局把你弄進去?”方哲問。
“我不知道啊,我不記得我得罪過甚麼人。”高戰搖頭。
“算了,既然沒事了,那就不要想了,我要去上班了。”我站起來說。
“楊玉還好吧,她是不是很擔心我?今晚我們一起吃飯吧?”高戰說。
“行,你出來了,我們得慶祝一下,今晚方哲請大家吃海鮮大餐。”我說。
“為甚麼不是你請而是我?”方哲問。
“因為你智商低,屬於人傻錢多的那種,我適合組局,你適合買單。”我一本正經地說。
方哲點點頭,“明白了,明白。”
高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哲,“大哥不是一匹狼嗎,甚麼時候變成姐的小綿羊了?被馴化了?”
“甚麼話,是我馴化她,你姐變傻了,可憐的很,得讓著她一些,她說甚麼就是甚麼,她是弱勢群體。”方哲說。
……
心情大好,來到公司,我先去了楊玉的辦公室,準備把高戰放出來的訊息告訴她,結果發現楊玉站在窗邊打電話,看到我進來,她馬上把電話掛了,她眼眶紅紅的,好像剛哭過。
“怎麼這是?誰惹你了,你哭甚麼?”
“沒有了,沒哭。”楊玉勉強笑道。
我對她那麼熟悉,當然看得出她笑得勉強,她心裡有事。
“高戰被放出來了,我們應該高興啊。”
“是嗎?他放出來了?甚麼時候的事?”楊玉問。
“今天一早就放了,沒事了,還約了晚上一起吃飯。”
“那就好,放出來就好,不過我今晚有約,恐怕沒法和你們一起去吃飯了。”楊玉說。
這就讓我很奇怪了,她男朋友好不容易放出來了,現在我們要聚餐,她竟然不去?
“你和誰有約啊,就不能推辭一下嗎?今天阿戰出來了,我們大家高興,怎麼也應該聚一下吧?”
“我真是有約了,你們去吃就好,我們改天再聚。”
“楊丫頭,你是不是心裡有甚麼事啊?有事你直接說啊,我感覺你不對勁呢,有事說出來,我們一起承擔,你最近都很怪,我和娟姐都很擔心你。”
“我沒事的亞姐,真的沒事了。”楊玉又勉強笑了一下。
“不對,你肯定有甚麼事瞞著我,你不對勁,到底是甚麼事,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面對,你不要甚麼事都隱藏在心裡,這樣不好。”我急道。
“真的沒甚麼事了,高戰放出來我也很高興,不過我今晚真的有約,我改天再請你們吃飯吧。”楊玉說。
她說話的時候,眼裡竟然好像有些傷感。這讓我更加奇怪了,高戰放出來了,她不是應該欣喜若狂嗎,為甚麼反而感傷?這到底是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