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預料中的事,我無所謂,我已經習慣了她在我面前的囂張態度了。
“陸小姐真是大忙人,百忙之中還能赴我的約,謝謝了。”我首先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既然是有求於人,把姿態放低那幾乎是必須要做的事了。
我的態度讓陸子珊極為舒服,臉色好看了許多。
“說吧,找我到底甚麼事?網上說你精神病,我其實還有點擔心你會發瘋襲擊我呢,你不會在我面前發瘋吧?”陸子珊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陸小姐放心,我如果真是精神病,也不敢出來到處露面,早躲起來了,所以不用擔心我會襲擊你,陸小姐人脈寬廣,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教,那個開夜店的曾如為甚麼聯絡不上了?我和她關係不錯,有些事想找她,但發現她的店都關了,她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陸子珊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曾如的事你竟然不知道?你打探訊息的能力也太弱了,曾如的店因為涉黃被關閉了,人也被關起來了。”
我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嗎,可是據我所知,曾如的店一向沒問題啊,怎麼突然就被查了呢?”
“開夜店的,誰家還沒有一點問題?只是看人家揪不揪你的問題而已,曾如一向自以為混得風生水起,其實她不過是別人手裡的棋子而已,一但那些大佬們發生爭鬥,她是第一個被犧牲的。”陸子珊不屑地說。
“是這樣麼,聽起來水很深啊,那曾如這一次豈不是翻不了身了?”
“一顆棋子,隨時有可能被棄,要想翻身太難,你找我來,就是為了問她的事?”
“是啊,我和她有些交情,所以想知道她發生甚麼事了,也知道陸小姐訊息廣,沒想到你還真知道,如果真是這樣,我得幫幫她啊,她也幫過我的。”
陸子珊臉上露出鄙視的表情,“你幫她?就憑你?”
我知道她會鄙視我,這是她的風格。
“也對,如果那麼複雜的話,一般人肯定是幫不了的,那可怎麼辦?”
“怎麼辦?沒有辦法!只有讓她等死。”
我沉默了一下,裝著思考的樣子,“這水太深了,別說是我,恐怕就連陸小姐這樣的大腕,也是沒有辦法的。”
“我?曾如和我非親非故,又不是我朋友,我憑甚麼要幫她?”
“那如果陸小姐肯幫忙把曾如給撈出來,算我欠陸小姐一人情,我可以答應你做一件事,無論這件事有多難,我都可以答應你,你看如何?”
陸子珊看了看我,一副恍然的樣子,“哦,我知道了,你是來找我幫忙的吧?你想讓我把曾如給撈出來?”
“你可以嗎?”我反問。
“我當然可以了,但得看我樂意不樂意啊。”陸子珊開始露出得意之色。
“你不是說水很深,這伯事很難嗎?”
“是很難,但我可以啊,對於很多人來說很難的事,在我這裡就不存在困難,明白嗎?”
還真是夠自信,只希望她不是在吹牛。
“是,陸小姐是大人物,那你幫我把曾如撈出來吧,只要你答應,我也可以答應你任何一件事。”我也是豁出去了。
“我不會幫你的,你不要做美夢了。”陸子珊冷笑道。
我也冷笑,“你做不到,你當然不敢接這活了。”
“激將法?你以為你激我,我就會同意了嗎?”陸子珊說。
“以你的脾氣,你真要能辦得到,不用我激你也會去辦,因為我說過了,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個條件,這已經足夠了吧?你要是做不到,我再激你也沒用,你就是做不到!看來陸大小姐的影響力已經嚴重下滑了,算了,我找中人吧!”我裝著很失望的樣子。
我站了起來,裝著要離開。
“等等,你說你答應我任何條件?我如果把曾如撈出來,我要你怎麼樣都可以嗎?”陸子珊叫住了我。
很好,我的激將法起作用了,她心動了。
陸子珊這個人優越習慣了,永遠都認為自己是最好的,最受不得別人的輕視了,就算是她明知道是激將法,她還是會上當,更何況,我主動提出了她不能拒絕的條件。
對於這個問題,我有認真的考慮過,陸子珊如果同意幫忙,她一定會提出條件,而且是非常苛刻的條件來羞辱我,與基讓她提出,不如我主動提出,反正我也不是甚麼君子,能反悔的,我就反悔,也不怕她罵我。
“當然,你讓我怎樣都可以,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又重複了一遍。
“我讓你在大街上向我下跪,承認自己是賤人,你也同意?”陸子珊笑得陰狠。
我去,這是有多恨我,讓我下跪也就罷了,還要我承認自己是賤人?
“怎麼?又不同意了?你不是說甚麼事都願意做嗎?”陸子珊得意地說。
“可以,我同意。你先把曾如撈出來,我都聽你的。”
“不,你先做,我約幾個記者出來,你在大街上向我下跪,承認自己是賤人,我就幫你把曾如給撈出來。”
“你當我傻,萬一我做了,你不信守承諾那怎麼辦?”
陸子珊馬上反問,“要你這麼說,那我要是把曾如撈出來了,你不信守承諾又怎麼辦呢?”
“那你又把她給送進去啊,你陸大小姐神通廣大,能把她撈出來,也能把她送進去,我要是不守承諾,你把她送進去就行了,這不是很簡單?但我又不就一樣了,我要是下跪了,還罵自己是賤人,到時你陸大小姐反悔了,我不豈不虧大發了?”
陸子珊想了一下,一臉懷疑地看著我,“你真的會當著記者的面向我下跪?”
“為甚麼不可以,只要你開心就行。”我笑著說。
“我怎麼就覺得你在耍花樣呢?你可不是那種容易屈服的人,你為了曾如,肯作這麼大的犧牲?”
“曾如也知道我的一些秘密,我擔心她如果在裡面招出來,我會很麻煩,所以我希望能把她撈出來,如果能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損,下跪算甚麼?不過是舉腿之勞而已,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更何況我不是大丈夫,我只是個小女子而已。”
陸子珊聽我這麼一說,立刻來了興趣。
“你有甚麼把柄在她手裡?你說我聽聽?你也會的把柄?是關於你精神病的事嗎?”
她這麼急迫地連續問出幾個問題,本身就說明她內心非常激動,想一下子把事情給搞清楚了,她甚至有可能想,把曾如知道的把柄移交到她手上,她就可以控制我了,這對於她來說,會是一件多麼爽的事。
“至於甚麼把柄,我當然不會告訴你了,總之我願意為這件事付出代價,你先去她撈出來,到時我兌現我的承諾,要是我不兌現,你又把她送進去就好了。”我說。
“我得考慮考慮。”陸子珊說。
“你也可以問問你的人,這麼難的事,到底能不能辦得到,彆嘴上答應了,最後沒辦成,那可就丟人了。”我再激一下。
“我只要答應的事,就肯定會辦到,到時你也要信守承諾,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陸子珊說。
“放心吧,我為了自己的利益,也會照做的。”
正和陸子珊說著,我電話響了,一看號碼,竟然是尚素素給我打來的,她幾乎是從來不給我打電話的,這突然打電話給我幹嘛?
我把電話掛掉,對陸子珊說,這件事既然說好了,那我們就定下來了,我等你的訊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來到停車場,我這才給尚素素回了電話。
尚素素在電話裡說,蘇文山要到珠市來辦事,問我有沒有時間,如果有時間的話,請我去機場接一下他,他對珠市不熟悉,讓我照看一下。
我當然不會同意,我對那個人完全沒有好感。
但我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就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辦,我可以讓司機過去接他。
尚素素說如果我太忙,那就不用了,讓我先忙自己的事,等空下來再聯絡蘇文山。
我答應了。
我當然不會去找蘇文山,我完全不想見到那個人,所以掛了電話後,我就把這件事給忘了,我心裡現在放在第一位的事,是關於曾如能不有出來的事。
晚上十點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看書,電話忽然震動起來,竟然是左峰打來的。
左峰在電話裡說,我弟弟在停車場裡被人打了,現在醫院,問我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腦子愣了一下,這才想到他所說的弟弟,是蘇文山。
“被打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打得嚴重嗎”我問道。
“挺嚴重的,是蘇先生打電話讓我關照一下,到醫院後你沒在,我就打電話給你了。”左峰說。
所以他的意思是說,蘇文山被打了,然後蘇茂昆知道了,就打電話給左峰,委託他過去照看,那為甚麼蘇茂昆不直接打電話給我?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蘇茂昆認為蘇文山被打和我有關,所以不打電話給我。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