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轉向支援我,就帶動了公司裡有更多的聲音出來支援我留下。
能有這樣的局面,已經超出了我之前的預期,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謝謝各位的支援,但我真的不想因為個人原因給公司帶來任何負面的影響,所以我主動暫停手上的工作,從現在這一刻起,我不再是天盛職員,直到我正式宣佈恢復工作。”
說完後我沒有和他們再繼續糾纏,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劉慕雲跟了出來,“蘇亞,你為甚麼要退讓呢?這明明就是一個陰謀,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回頭對他笑笑,“你去忙吧,謝謝你對我的支援,我也真的是累了,想休息一下,我不在公司這段時間,就全靠你了。”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不勉強你,你好好休息,有時間就給乾爹打個電話。”
我點點頭,走向電梯。
到了停車場,看到方哲下了車,正走來走去,不時東張西望。
“你幹甚麼呢,這裡是天盛地產,你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你在這裡晃來晃去,被人看到會懷疑的。”我急道。
“我又不是賊,我怕甚麼?你那天遇襲的地方是哪裡?能不能指給我看看?”
公司的高管停車是有固定車位的,所以我當然記得我是在哪裡被襲,我把方哲帶到那裡,“就是這個位置,我當時正準備上車,我是這樣的姿勢站著的,然後突然頭上一痛,我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我坐在自己的車上。”
方哲看了看,“你的車位是固定的吧,不是隨便停的吧?”
“是的,這是高管區的停車位,都是固定的。”我答道。
“那你的車附近這些都是誰停,你清楚嗎?”方哲問我。
“我不是很清楚,但大多都是公司的高層,對面那輛車就是陸言的。”
“凱文呢,他的車停在哪裡了?”陸言突然問起劉慕雲。
“他的在那邊,你為甚麼問這個?你懷疑劉慕雲?我認為不可能,不應該是他。”
“我沒有懷疑他,亞亞你看啊,前面一排,還有這幾倆,他們的車頭都是朝向這裡的,所以如果車上有人,是不是可以看到你遇襲的情境?”方哲指著那些車說。
“是啊,是這回事。可是車上應該沒人,當時停車場裡沒有人。”
“不,這麼多輛車,一定有一輛看到了這裡發生的事情,就算是車上沒人,車也是有眼睛的。”方哲說。
我突然就明白了,差點叫出聲來,“行車記錄儀?”
“對,只要行車記錄儀有專門的備用電源,就算是車熄了火,記錄儀也一樣在工作,所以這些車輛中,一定有一輛錄下了當天發生的事情,你現在就打電話把凱文叫下來,讓他去查一下,這些車位都是哪些人的車停放,然後想辦法調取他們的錄影,運氣好的話應該就能查出來了。”
方哲說完,我正要打電話給劉慕雲,但方哲又改變了主意,“算了,我還是讓王俊去辦吧,他的人更專業,那些人也更容易配合,本來不想麻煩他,但現在既然有線索了,還是讓他來辦會好一些。”
……
讓王俊辦這件事無疑是對的,因為晚些時候就有了結果。
那些車都是高檔車,其中有幾輛的行車記錄儀都熄火後繼續工作,王俊也成功地拿到了那些錄影,有些清楚一點,有些不是很清楚。
其中最清楚的是正面的那輛車拍下來的,可以看得出來那個男的舉起一個圓形的東西砸向我的頭,然後我就暈了過去。
我暈過去後,他把球小心地放進他的雙肩包裡,然後把我扶進車裡,然後他的腿站在外面,又從又肩包裡拿出一個甚麼東西,身子鑽進我車裡,腿站在車上,不知道做甚麼。
“他拿出來的是甚麼東西?”方哲問王俊。
“最先拿出來的應該是一個保齡球類似的東西,那個東西是甚麼倒也不重要,它的主要作用就是砸暈櫻花妹。”王俊答道。
真是好久沒聽到他們叫我‘櫻花妹’了,這是多久前的稱呼了。
方哲點頭,“那後來拿出來的東西是甚麼呢?好像很小的東西,那是用來做甚麼的?”
“看不清,我讓同事處理過影象,光線太暗,而且那東西太小,還是看不清。”王俊說。
“我知道那是甚麼。”方哲突然說。
“是甚麼?”
“是一個注射器,蘇亞在車裡,他的身子彎向車裡的時候,就是在給蘇亞注射藥品,那是一種可以致幻的藥品,就是發生這事後,蘇亞就一直會產生幻覺。”
接下來,方哲把我的那些事大概告訴了王俊。
“這麼多的事,哲哥為甚麼不告訴我?這種事本來就是刑事犯罪,是我職責範圍的事,為甚麼不交給我去辦呢?”王俊不解地說。
“這事關係到很多方面,一般來說這種事能自己解決就自己解決,因為一但報警,很多真相就會暴露出去,對公司和家族都會不利,這其實你應該是理解的。”方哲說。
“這我知道啊,我做了這麼多年的警察,很多有權有勢的人家裡出了事,都不願意報警,因為他們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擔心警察介入,會爆光他們的這些秘密。但你不一樣啊,就算你們有甚麼秘密,我也不會暴露的,為甚麼要瞞著我,是因為信不過我?”
本來也沒啥的,這王俊說著,還真是好像有些生氣了。
“不是這樣的,這事不是信不過你,是牽扯麵太廣了,不到萬不得已,真的不想麻煩你,算了,我們不爭論這個了,現在既然你知道了,那就麻煩你幫忙查一下,但我還是那個觀點,我不希望警方立案。”方哲說。
“我明白,但如果要動用公共資源來查這件事,那還得立案,不然有些事不好操作,但這立了的案,也不是都要結案的,因為很多案本來就是懸案,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王俊說。
我和方哲當然都能聽明白,都點了點頭。
“那個人戴著口罩,所以要想直接把他查出來很難,但我們看到他開的車牌號了,這是很重要的線索,給我些時間,應該能查出來,有甚麼進展,我隨時告訴你們。”
“謝謝兄弟,太多的事都是你一直在幫忙,真是不好意思。”方哲說。
王俊一臉的不高興,“哲哥這話說得太見外,讓人聽了真不爽,如果你要真是這樣客氣,那以後我們沒法當兄弟了,哲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就請不要再說這些讓人見外的話了。”
方哲拍了拍王俊的肩膀,“好,以後我也不說見外的話了,辛苦你了,如果有我能辦的事,你也儘管開口。”
“當然。”王俊點頭。
……
次日一早,主哲帶著我到醫院抽血化驗,中午拿到了結果,方哲迅速把結果傳到了國外。
我心裡還是很忐忑,因為我擔心自己會失憶,以後會真的變成精神病。
變成窮人我不怕,因為我以前就一無所有,但如果上天要拿走我的記憶和理智,這對我來說太過殘忍。
我自問沒有做過甚麼傷到害理的事,我不明白為甚麼上天要如此對我。
方哲看出我的焦慮,不斷安慰我,說沒事,晚上專家會進行再次會診,很有可能就一下子解決問題了。
“可是萬一治不好怎麼辦?有些損傷不是可逆的,是無法修復的,你我都知道這個道理,我腦部的損傷如果也是不可逆的,那怎麼辦?”我問方哲。
“沒有這種可能,只有吸毒造成的損傷不可逆的,其他的大多都可以修復。”方哲說。
“可是你我都明白,那種東西致幻如此厲害,本身就有毒品的特徵,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自己的損傷是不可逆的,我們必須要有心理準備,萬一我真是好不了了,那怎麼辦?”
方哲沒有說話,他也是被我這個問題給問住了,這是一個太過殘忍的問題,誰都不好回答,太難答了。
“如果真是那樣,我帶你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管你變成甚麼樣,我都不會離開。”方哲說。
我突然就笑了。
“你笑甚麼?”
“我突然覺得我那個問題毫無意義,我如果真的變成精神病了,你如何待我,我完全不知情,一切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方哲想了想,竟然點了點頭,“所以你一定不能放棄,就算是走遍世界,我們也要治好你,就你當初你一定要治好我一樣。”
“如果我變成精神病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甚麼事?”方哲認真的看著我。
“把我帶離珠市,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把我看管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狀態,不讓我在這個世上丟人現眼,我很努力才能讓自己活得像現在一樣稍微體面一些,我不想讓自己狼狽地出現在珠市那些朋友的面前。”
方哲看著我,嚴肅地點了點頭,“好。”
然後緊緊地抱著我,“有我在,我會讓你體面地活著,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