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縮回了手,對我笑了笑,“你激動甚麼?我看你是想讓我當著你脫吧。”
我呸了一聲,“不要臉。”
方哲往洗浴間走去,然後還回頭對我吹了兩聲口哨。“等我啊。”
這話實在太過曖昧,我簡直沒法接。
這時我電話震動起來,是劉慕雲打來的,他說他在酒店樓下,問我方不方便下去一下。
我現在在方哲的房間,本來就覺得挺尷尬的,劉慕雲問我方不方便,就更加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
我說讓他稍等,我馬上就下來。
準備開門出去,但又覺得不和方哲打招呼太不妥,於是敲了敲浴室的門。
“你可以進來啊,一直等著你呢。”方哲在裡面應道。
“劉慕雲找我有事,我先下去了。”我大聲說。
浴室門忽的一下開啟,方哲赤著身子出來了,身上還有沒有清乾淨的泡沫。
我趕緊轉過身,“方哲你還要不要臉了,就這樣衝出來?”
“劉慕雲找你做甚麼?”方哲怒道。
“沒說,可能是公事吧,我先下去了。”
說完我就往酒店門方向跑了過去,眼看方哲要追上來,我趕緊開啟了門,我不信他能光著身子追出來!
到了酒店大堂,劉慕雲已經等在那裡。
他看了看我身後,“傑森呢?”
我當然不好意思說他在洗澡,就隨口說他在忙,至於忙甚麼,我沒有具體解釋。
劉慕雲也沒有追問,“你吃飯了沒,應該是餓了吧,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對了,乾爹很擔心你,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他這麼一說,我才覺得自己好像真是有些餓了。
“那我們去吃飯吧。”我應道。
在車上我給蘇茂昆打了電話,大概說了這邊的情況,蘇茂昆說他和明城的一個副市長有些交情,如果我再遇上麻煩,可以直接打電話給他。
剛到餐廳,方哲的電話過來了,問我在哪裡。
我說我在吃飯,他問我在哪裡吃飯,我不想告訴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你和傑森還是在鬧矛盾嗎?”劉慕雲問我。
“我和他一直都有矛盾,從未消停過。”我無奈地說。
劉慕雲笑了笑,“有些冤家是註定了的,我看你們就是。”
說著遞過來選單,讓我點菜。
我隨便點了幾個家常菜,把選單還給他,“你也是來參加這邊辦的招商會的嗎?”
劉慕雲點頭,“是的,我們在明城其實也有些投資,但數目不大,這一次是一個副市長邀請乾爹過來,但乾爹沒空,就讓我過來了,但沒想到你竟然也來了,而且方哲也來了。我們其實是同一班機,只是我們訂了商務艙,你訂了普通艙,後來發現你後,方哲讓我不要打擾你,我也就沒和你聯絡,沒想到你還是遇到了麻煩,我們這才出面的。”
我無奈地聳肩,“有時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很沒用,總是會遇上麻煩,自己還處理不好。”
“你不用這樣想,遇到麻煩這是很正常的,誰還不會遇到些麻煩,處理好就行,明城的投資環境不是很好,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這個城市的治安不好,黑惡勢力太多,很多行業都被黑惡勢力和官僚勾結壟斷,正常的資本根本無法進入,你今天遇到的這種敲詐,本身也是這個城市狀態的一個縮影。”
“那你們開招商會議要開幾天呢?”
“三天,不過我們並沒有具體的專案,來到這裡,主要也是給個面子而已,所以隨時可以走。”劉慕雲說。
這時菜上來了,味道還好。
“我明天準備下鄉,這邊有一個少數民族村很不錯,網上說有很多原生態的東西,我想去走走。我不想那麼快回去,不想回珠市,我厭倦了那裡發生的太多事。”
劉慕雲點頭表示理解,“那我就陪你去走走。”
“不,我想一個人去,我想一個人清淨一下。”
劉慕雲有些為難,“可是這邊的治安確實不太好,我也答應過乾爹要保護好你的安全,要是讓你一個人去,我是真不放心。”
“那我就不去了,下次再說,你是來開會的,總不能因為我的事而耽誤你的正事。”
“這個會本身就不是很重要的會議,對我來說,保護你的安全才是正事,你放心,我會和你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會一路上煩你的,只有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才會出現。”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我不想總是拖累別人。”我嘆了口氣。
“既然都來了,那就去吧,我也想到鄉下看看,你遊你的,我玩我的,我不會影響到你,你就放心吧。”劉慕雲說。
“好吧,那我明天早上一早出發。”……
次日一早起來,我還在洗漱,劉慕雲電話過來了,他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我讓他上來一起在酒店的餐廳吃了早餐,然後駕著一輛黑色的吉普車一起出發。
按照劉慕雲的意思是他自己開一輛車,然後我自己租一輛車開,這樣他就不會在路上打擾我,但我覺得這樣不好,於是就同乘坐一輛車了。
劉慕雲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錯,車內的音樂聲開得很響,在他的帶動下,我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已是初秋季節,野外開始初現秋意,但氣候依然很熱。
因為不著急趕路,我們一路遊山玩水,倒也愜意。
終於到達我們的目的地,落花小鎮。
不說其他的,光聽這名字就覺得很有詩意了。
這個鎮在大山之中,幾乎所有的常住民都是少數民族,他們有自己的文字,有自己的音樂和服飾,這裡的處處都和外界不同。
我們剛到鎮口,路邊就有人向我們的車招手,把車停下,一個年輕漂亮女孩走了過來,“請問蘇小姐在這車上嗎?”
我和劉慕雲對看了一眼,心想怎麼這麼偏僻的地方也有人認識我?我的知名度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
看那女孩一臉單純,倒也不像是壞人,我和劉慕雲眼神交流之後,我點頭承認,說我姓蘇。
那女孩似鬆了口氣,“我是松山客棧的工作人員,我們老闆讓我在這裡等您,您終於來了,請往這邊走。”
“你們老闆又是誰?”我懷疑地問。
“是我叔。”那姑娘答道。
我這下就徹底懵了,這姑娘的叔又是何方神聖,怎麼知道我要來?
“你叔怎麼認識我?”我追問。
“我叔不認識你,是另外一個老闆給您訂好了房,我叔就讓我在這裡等你。”這姑娘終於是把話給說清楚了。
“另外一個老闆又是誰?”我又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我只知道在這等您,帶您去我們客棧,就是如此。”姑娘笑著說。
我和劉慕雲交換了一下眼色,劉慕雲說去看看甚麼情況吧。
客棧很漂亮,黃色的木房子,外牆上的三角梅正在綻放,像火一樣。
客店老闆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一臉的笑容,打量我一下之後,看向了劉慕雲,“客房只有一間了,而且是單人間,所以這位先生恐怕要另尋住處。”
“是誰給我訂的房?”我問客店老闆。
“是一位高先生,不僅是房錢,所有的費用和行程都安排好了,不過這位先生的沒有安排,小店客滿,先生需另尋去處。”客棧老闆說。
我認識的高先生好像沒幾個,最有可能給我安排好一切的,當然就只有高戰了。
高戰私下也不會做這樣的事,這肯定又是方哲安排好的,他一向喜歡搞這種裝神弄鬼的事情。
“既然只有一間房了,那我和再找其他的住處吧,我一個人住在這裡也不放心。”我對劉慕雲說。
劉慕雲有些為難,“這肯定是傑森提前給你安排好的,你就住下吧,也不要辜負他的一番好意。”
“沒事,那個人做事一向不管別人的感受,理他幹嘛,我們去找別的地方住就是,晚上也正好喝一杯,這樣的地方,最適合喝酒聊天。”
劉慕雲想了一下,“那也行。”
於是我和劉慕雲開著車在小鎮上轉了一圈,結果發現,所有的客棧都滿了,根本沒有一間客房是空中的。
沒想到這小鎮的遊客那麼多,客房如此緊張。
“你回那家客棧去住吧,我隨便找個地方呆一晚就好。”劉慕雲說。
“可是這些客棧都滿了,你也沒地方呆啊,要不我們開車回合法的縣城去住吧?縣城的酒店多一些,應該能找到房間。”
“不了,辛苦一天了,再折騰就太累了,這裡離縣城又遠,不想再奔波了,你可以在客棧去睡,我在車上將就一宿,沒問題的。”劉慕雲說。
“那好吧,我再去問問,萬一現在又有空房了也不一定。”
於是我們又回到那個客棧,問了老闆,還是沒有房間。
“你先回房間洗澡換衣,我呢找個公共浴室洗一下澡,然後我們一起吃飯,晚上我就在車上睡就好了。”劉慕雲說。
我也只好答應,只是覺得委屈了他了。
我回到客棧,正準備開啟房間的門進去,隔壁房間的門先開了,方哲從裡面走出來,向我揮了揮手,“蘇小姐,這麼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