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變化,讓我還是緊張了一下,但我不動聲色,“二姐,你這是幹甚麼?”
方慧臉色陰鬱,眼裡隱現殺機,“蘇亞,你為甚麼要殺我老公?”
我強作鎮定,“二姐,這件事不是已級有定論了嗎?殺王松的另有其人,是個保安。”
方慧臉色凌厲,“胡說八道!那保安和我老公無怨無仇,他為甚麼要害我老公?這分明就是你買通了警察,有意脫罪!”
“那我和王松也無怨無仇啊,我又為甚麼要殺他?我也沒必要害他啊。”我辯解道。
“因為他威脅到你的地位,你想把他從興德排擠出去但沒有成功,所以你要殺了他!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方慧嘴唇發抖,情緒非常激動。
我看她這麼激動,心裡有些擔心她會真的一氣之下向我開槍。
所以我沒有懟她,而是把手舉了起來,向她示弱。
“二姐,你不要激動,我真的沒有害王松,他的位置根本影響不到我,我根本沒必要害他,你不妨想想,王松死了以後,我得到了甚麼益處了嗎,並沒有,恰恰相反,王松死了以後,加劇了我和方哲之間的矛盾,我的日子並不好過,從得的角度來分析,我也不可能是那個兇手是不是?”
我耐著性子慢慢勸導,希望能夠讓她平靜下來。
“我不信你的話,你是個惡毒的女人,我聽說過了,我老公的床上有你的頭髮,肯定是你和我老公有一腿,後來被發現了,所以你要殺了我老公,這樣就死無對證了!”方慧還是很激動。
“我那是被人嫁禍的!和你老公有一腿的人是方智,不是我!你能不能冷靜一點?”我提高了聲音。
“蘇亞,你竟然還敢兇我?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方慧舉著槍向我靠近,我真的看到了她眼裡的殺機。
“二姐,你冷靜一點,我真的沒有殺死王松,你要是對警方結論不滿意,你可以自己慢慢調查,但請你相信,我是真的沒有害王松,你如果開槍把我打死了,那你也是要負責任的,你在馬亞不是還有孩子嗎,王松不在了,現在孩子只有爸爸沒有媽媽了,你不能讓他成為孤兒啊。”
這話應該是戳中了方慧內心,她眼裡的殺機稍弱了一些,我也輕輕鬆了口氣。
“你先把槍放下,你如果對這件事有異議,你可以慢慢調查,也可以讓方哲幫著你調查,你完全不用自己親自出手,其實我自己也想調查出兇手到底是誰,所以這件事我自己也會參與調查,如果發現新的線索,我也會告訴你的。”
我正說著,門突然開了,有人進來,是方哲。
看到方慧用槍指著我,方哲愣了一下,“二姐,你這是在幹甚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我這邊移動,然後一下子擋在我的前面,他身邊高大,一但擋在我的前面,我基本上就安全了,因為我整個人都在他的身體掩護之下了。
“方哲你讓開,你不要護著這個惡毒的女人!”方慧叫道。
“二姐,你冷靜一點,你到底在幹甚麼?你哪來的槍,又為甚麼要用槍指著蘇亞?”
“他害死了王松,我要殺了她,替我老公報仇!”方慧說。
“殺王松的另有其人,不是蘇亞做的,這件事警方早有論斷,你在這裡胡鬧甚麼,快把槍放下。”方哲喝道。
方哲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往方慧的方向移動,我不敢怠慢,也跟在他背後慢慢的移動。
因為方哲移動得慢,所以並沒有太嚴重刺激方慧,等方慧發現方哲離她已經很近的時候,她的喝止已經來不及,方哲一把奪下了她手裡的槍。
“二姐,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蘇亞不是殺王松的兇手,殺王松的人是一個保安,那人已經歸案了,到底幕後還有沒有兇手,我們都還在查,你不要急,這件事一定會水落石出的,你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對付蘇亞了。”方哲說。
“她是你老婆,你當然是向著她了,你們所有人都向著她!自從她進入方家以後,先是王松沒了,後來大姐也沒了,你還說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個就算是沒有直接殺王松,那也是幕後買兇的人,不能繼續留著她了!”方慧罵道。
方哲看了我一眼,然後看向門的方向,示意我先走。
我心領神會,慢慢向門那邊靠近,但這一次被方慧發現了,她攔住了我,“你不許走,方哲,既然你要護著這個女人,那我今天了就要你作出一個選擇,你到底是要我這個姐姐,還是要這個惡毒的女人?如果你選擇她,那以後你就不要再叫我姐,我沒你這個弟弟。”
這個方慧真是瘋了,這樣爛招也能想得出來,你只是方哲的一個姐而已,就算是他不認你,那又能有多大的損失?反過來說,你要是沒有這麼一個弟弟,那損失才慘重呢!
“二姐,你冷靜一點,不要這個樣子,這樣不好。”方哲很冷靜。
“你是怎麼當弟弟的,你姐夫死了,你不去替他報仇,現在還在護著兇手,我要你這樣的弟弟來做甚麼?如果你今天選擇這個女人,那我們姐弟以後就一刀兩斷!”方慧還是很激動。
“姐你別這樣,沒有必要讓我做選擇題,我們是一家人,應該同仇敵愾,但首先我們得先認清誰是我們的敵人,這樣才不會被人利用,你今天讓我和姐姐去燒香,原來是想把我支開,對蘇亞下手,二姐,你真是糊塗,你要是一槍把蘇亞打死了,那你不也得要抵命麼?那方家就更沒有人了。”方哲勸道。
在方哲的勸說之下,方慧稍平靜了一些。
“姐,王松的事,我會查清楚的,我答應你,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這槍是兇器,你不能留著,我就先替你拿著吧,蘇亞,我們走。”
方哲伸手過來,牽著我往門的方向走去。
方慧這一次並沒有阻攔我們,看著我和方哲離開了方夫人住的房子。
一直到走進電梯,我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又往鬼門關走了一遭。
人生真是處處充滿風險,方慧平時這麼溫柔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弄槍,還要殺了我,真是讓人後怕。
“你沒事吧,不用太緊張了,我姐姐只是嚇嚇你,她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她不會真的開槍的,她邊保險都沒開啟。”方哲柔聲說。
“方先生你這是說笑話吧?她都用槍指著我了,你還說她是個溫柔的人?你是不是對溫柔有甚麼誤會?難道非要等她用槍打爆我的頭,那才不是嚇嚇我?”我怒道。
方哲笑著安撫,“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受驚了,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面對這樣的事,我回頭會好好勸勸我姐姐,讓她消除對你的仇恨之心,這樣你也會安全一些。”
“我本來也不會上她的當,是她讓保姆打電話給我,說方夫人身體不適,所以我才來的,誰曾想到她會搞這麼一出。”
“對不起,讓你受驚了,我保證以後這樣的事不會再出現了。”方哲說。
這話讓我覺得假,我忍不住反問,“你如何保證?”
這話果然是把方哲問住,他遲疑了一下,“我會勸說二姐不再仇恨你。”
“這種事恐怕是輕易勸不住吧?你不也恨我?你不也認為我害了你大姐?你不也一直把我當仇人?”我盯著方哲。
方哲嘆了口氣,沒有說話,良久,才悠悠地說,“你說的沒錯,你不也認為是我害死了你母親麼,所以有些事,只能自己去弄清楚,心裡的結才有可能解得開。”
我心裡也是一聲嘆息,方哲說的沒錯,有些事雖然我們很努力了,但在現實面前,我們依然顯得無能為力。
“好,不說這個了,我先回去上班了,你有時間就多勸勸你二姐,讓她不要動不動就對我使槍弄棒的,我這心臟受不了她的驚嚇。”我岔開了話題。
“你不問問我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嗎?”方哲說。
我看著他,示意他要說就說。
“是保姆打電話告訴媽媽的,說二姐逼她打電話給你,媽媽意識到有些不對,就讓我中途折回看看怎麼回事,媽媽自己坐高戰的車去了寺裡,她說讓我把你帶過去,一起燒燒香祈福。”方哲說。
“原來如此,不管怎麼說,今天都要謝謝你幫忙,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你既然是去看我媽媽的,那就去看看吧,我媽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儘快生孩子,這一直都是她的心病,你知道的,她希望你能去燒香……”
我打斷了方哲的話,“我們倆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我想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吧?你早就應該和你媽媽說清楚了,我們也沒有必要一直這樣隱瞞下去。”
方哲眼裡閃過一絲難色,:“媽媽心臟不好,有些事恐怕得一直瞞著她了,你是知道她的情況的,你也不忍心讓她知道真相導致心臟病發吧?”
又是這個事,又是這樣的理由,雖然我也知道方哲不是故意編了為難我,但我還是很煩。
“總之我不去,我也不想說些話欺騙你媽,我回公司了。”
我只感覺神心疲憊,甚至有些小小的厭世情緒,我不想再糾纏其中,只想逃離。
我得出去旅遊,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