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劉慕雲沒有明說,但我看得出來他很討厭蘇文山。
其實像蘇文山這樣的財閥二世祖很多,從小錦衣玉食,不知道生活的艱辛,在他們的世界裡,錢的概念很模糊,因為要甚麼就可以有甚麼,根本不需要努力。
有時想想這是可以理解的,我要是想要甚麼就有甚麼,我也不想努力,我為甚麼要努力?
火鍋吃完,和劉慕雲也聊得很盡興,自從知道我的身份後,我感覺和劉慕雲親近了很多。
走出火鍋店上了車,我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要問劉慕雲,“為甚麼會突然知道我是蘇家的女兒?到底是誰說的?”
劉慕雲搖頭,“這個我不太清楚,好像一個神秘人給了乾爹資訊,告訴他你生病住院的事,但這個人是誰,不清楚。”
“那這個人厲害了,他為甚麼會知道我是蘇家女兒?”這是我關注的問題。
“是啊,其實幹爹也很奇怪,那個人是用手機給乾爹發的資訊,後來去查那個手機已經銷號了,根本無法查起。”劉慕雲說。
“高人真多,這麼秘密的事,當事人都不知情,他竟然知道,這太可怕了。”我覺得有些後背發涼。
“但我感覺這個爆料的人沒有惡意,所以也不必擔心。至於他到底是如何知道的,這個真不好說。”
我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很不安。
回到醫院,劉慕雲有事先走了,我來到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笑得很燦爛,“恭喜你,終於有了匹配的骨髓,我們繼續準備,下個月初應該就可以手術了。”
“可是之前不是一直都沒有合適的嗎,為甚麼現在突然就有了?我能知道捐贈者的資訊嗎?”
“當然可以了,這位捐骨髓的先生叫蔣玉軒。”
“蔣玉軒?”我大吃一驚。
“是啊,蔣先生說了,他和你早就認識了,所以願意為你捐骨髓。”醫生說。
蔣玉軒是我高中時的初戀,或許也不能算是初戀,算是我暗戀的物件,因為我喜歡他,但他不知道,屬於那種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的戀。
在我最困難的那段時期,也和他有過一些聯絡,但我約他多次,卻從來沒見過他,他總是很忙,沒時間和我見面,以至後來就很少聯絡了,沒想到他卻又突然出現,不聲不響地給我捐了骨髓。
我都沒告訴他我生病,他是怎麼知道的?
“那位先生是你朋友沒錯吧?你真得好好感謝他,捐骨髓不是小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醫生說。
我有些激動,馬上打了蔣玉軒的電話,但電話無法接通,我只好發資訊給他,但他遲遲沒有回。
晚些時候,他終於回了資訊,“小亞,有事嗎?”
“軒哥,是你給我捐了骨髓?”我打著字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是我啊,沒事。”
我再次打電話給他,我覺得發資訊不能表達我的謝意,我要和他說話,當面對他說謝謝。
電話終於通了,在我印像中,他這是第一次和我通話,我非常的激動。
“軒哥,是你嗎?”我激動地大叫。
“是我,小亞。”
不知道為甚麼,感覺他聲音有點怪,不過多年不見了,他現在是甚麼聲音,我也不清楚。
“軒哥,你現在在哪裡啊,我想見你。”我直接說。
“現在恐怕不行呢,我在香港,我在這邊休養。”
“那你身體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我很擔心。
“一切都還好,你呢小亞,你怎麼樣了?”
“我也還好,就等著準備手術了,玉軒哥,我又沒跟你說我生病,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說來巧了,我有一個朋友在醫院工作,那天正好聊起骨髓的事,然後就知道是你了,既然是你生病,我當然不能不管,但我去醫院的時候,聽說你轉院了,我就去檢查,結果沒想到能配對成功,這是你的幸運,也是我的榮幸。”
蔣玉軒那邊笑得很開心,但我聽著總覺得怪。可能是真的很久沒有聯絡了,他在我記憶中是白衣少年,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他已經是成年男人的現實。
“謝謝你啊玉軒哥,謝謝你為我作出這麼大的犧牲,你甚麼時候回來呢?我想和你見面,想當面感謝你。”
“捐了骨髓對我也沒甚麼損傷,你不用放在心上,等我回來,我會聯絡你的。”蔣玉軒說。
“那大概多久呢,我去接你。”
“你生著病呢,就不用跑了吧,我回來會告訴你的,我這先不和你說了,我有點事要處理。”蔣玉軒說。
“好吧,那我等你訊息,玉軒哥,大恩不言謝了,以後如果有甚麼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說這話聽起來感覺有些客套,但這真是我心裡的話,我就是這樣想的。
“好,那先掛了,拜拜。”
“軒哥拜拜。”
掛了電話,我眼淚又湧了出來。
蔣玉軒給我捐了骨髓,不僅是救了我的命,而且還關係到另一個人,那就是蘇茂昆。
我已經被蘇茂昆給控制起來了,如果蔣玉軒不捐,我就只能接受蘇茂昆的骨髓,而醫生明確表示過,如果蘇茂昆捐了,有可能只有半年的生命,相當是一命換一命。
如果那樣的事真的發生了,那的餘生一定會在痛苦自責中渡過,簡直是不堪設想。
蔣玉軒出現,現在這些問題都解決了,他這真是大恩,一輩子也不能忘的恩情。
寒來暑往,轉眼已是一年以後。
半年前醫生就已經正式宣告我的已經痊癒,但建議我不要去工作,再休養半年,就可以正式開始正常生活。
於是我利用這些時間,報了商學院的MBA,開始了求學生涯。
半年過去,課程學得還算順利,我自己也很努力,在同期班中成績排在前五,還多次得到了老師的誇獎。
那天的完書後,覺得有些累,準備出去游泳,這時蘇茂昆來了。
經過一年的磨合,我和蘇茂昆已經沒有陌生感了,雖然我至今也還是沒有叫過他一聲爸爸。
“你看起來不錯,是要出去嗎?”蘇茂昆問我。
“是的,我有些累,準備出去游泳,您有事?”
蘇茂昆遞過來一個紙袋,裡面是一瓶紅酒,還有一包巧克力,“這是朋友從國外帶來的,酒是他花了很多錢拍來的,巧克力更是大師親自做的,我老了,不能吃甜,給你。”
“我也不敢吃甜啊,熱量太高了,我怕長胖。”我笑著說。
“你們這些女孩子就是隻關心身材,偶爾吃點能胖到哪裡去,這是大師做的,味道和市面上的巧克力是不一樣的,收下吧。”
我笑著收下,我不吃,可以給楊丫頭吃,她最愛吃了。
“既然你要出去,那我也不在這呆了,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晚上再聊。”蘇茂昆說。
“到底有甚麼事呢?你不妨直說啊,我游泳可以晚一點也沒事,反正那是恆溫游泳館。”我說。
“也沒甚麼大事,就是公司最近缺人手,如果你恢復好了,想讓你去幫我。”蘇茂昆說。
“不是有劉慕雲嗎,還有陸言,這可是你的左臂右膀。”
“他們有他們的事,還是人手不夠,我想請你去幫忙,你融入公司,以後就可以幫我了,你可以一邊讀書一邊工作,這樣實踐與理論相結合,本身也是很好的了。”
“這件事我得考慮一下,我其實從來沒要過要去您的公司上班,我有自己的公司要經營,我也不想介入蘇家的事務。”
蘇茂昆的眉頭皺起,“蘇亞,我想你得改變一下你現在的看法,你不能總是把自己當成外人,你現在已經是蘇家一員了,你有該盡的義務,也有可以享受的權利,你必須要融入進來才行,你不能永遠把你自己當成外人吧?”
“對不起,我還真是把自己當外人,我雖然和你們有血緣關係,我也很感激你對我所做的一切,但談到家庭,那是你們的家庭,與我無關,我唯的親人是我媽,但她已經過世了,這就是現實,在這一輩子,我不可能再去叫另外一個女人媽。”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這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稱呼素素為母親,你叫聲素姨就好,至於我,你甚麼時候想通了,你再改口,如果不想叫,那你一直不叫也沒關係,稱呼是其次的,我只是希望你融入到蘇家,去我的公司上班吧,我現在很需要你的幫忙。”
我看著蘇茂昆,隱約能感覺他有些焦慮。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您為何焦慮?”
“也沒甚麼大事,就是天策城和興德城都開始預售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我們的成交量遠遠低於興德城,這讓我有些擔心。”蘇茂昆說。
“是因為甚麼原因呢?天策城的價格定高了,還是其他甚麼原因?”
“價格都是差不多的,興德還比我們貴一些,但興德現在有傅雲珠那個流量明星站臺,品牌上比我們上了一個檔次,所以他們雖然價格高一些,成交量還是遠超我們。”
傅雲珠,不就是那個我一手打造出來的明星麼,方哲還真是把她用上了,而且效果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