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了,我的電話響了,是方哲發來的資訊,問我在哪裡。
我告訴他,我在和曾如吃飯。
他說他想我了,問我能不能晚點去看他,他還在醫院。
這才分開多久就想我了?我有些不信,問他是不是有甚麼事。
但他說沒甚麼事,就是單純地想我了,然後特別地想見見我。但現在方夫人她們還在,讓我晚點去找他。
我說那你先出院,回家後甚麼都好說,他說他是想出院,但方夫人不讓出院,要求他在醫院多觀察一下。
我說行,那我晚些時候去找你。
晚些時候,在曾如安排的會所裡,我開了一瓶好酒,靜候王松的到來。
今天確實是很開心,所以和曾如吃火鍋時就多喝了幾杯,現在身上還有些發熱,但還好,在可控範圍內。
等了半小時,在我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王松來了。
看到我把酒都開好了,王松顯得很興奮,“今晚我們不醉不歸,不過這酒不夠烈啊,喝紅酒需要喝很多才會醉的。”
聽他這意思,是要把我灌醉?我又不是白痴,豈會讓他輕易就把我灌醉?
“我酒量小,要不我讓人給你拿瓶烈的,我喝紅酒,你喝洋酒,這樣更合適,不然我喝醉了,你還醒著,那多沒意思?”
但王松是老狐狸,也不會輕易上當,“我酒量也不行,都喝紅酒吧。”
“可你剛才還說嫌這酒不夠烈,我還是給你來一瓶烈一點的,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要和我喝一樣的,那對我太不公平。”
本來我沒有要把他灌醉的想法,可是他這麼一提醒,倒讓我有了這種想法。
我相信酒精對任何人的作用都是一樣的,只要把他給灌醉了,那他就不可能理智,只要不理智,他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會說出來。
就算是他不會全部說出來,那說出一陪份也好,這是我揭露他真面目最好的機會,如果這一次不能成功,下次他有了防備,那就不好弄了。
我讓服務員拿來一瓶洋酒,很烈的那種,給王松倒上。
但他不同意,說如果要喝洋酒,那就兩人都喝一樣的,不然對他不公平。
我站了起來,“二姐夫你有點男人味行嗎?和一個女人喝酒你都要斤斤計較,你還說你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就你這樣,如何讓人相信你可以依靠?”
王松用很油膩的目光看著我,說話間略帶調戲,“你就不要叫我二姐夫了,我不是你二姐夫,你可以省略掉二姐兩個字。”
我假裝聽不懂,繼續勸酒,“這酒都叫來了,你要是不喝,那怎麼辦,總不能退了吧,是男人就應該爽快一些,你不是要和我談合作嗎,酒都不喝痛快,如何能盡興地談?”
男人終究是經不起勸的,在我一番軟磨之下,王松終於是同意喝白酒,我喝紅酒。
我搖了搖酒杯,與他相碰,“這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風度嘛,乾杯。”
他喝的酒應該是很烈,因為他喝下去後,眉頭皺得很深。
然後很快他就有了酒意,話開始多了起來,也沒有那麼謹慎了。
“蘇亞,你這人挺討人喜歡的,聰明,能幹,還漂亮,所以我喜歡和你合作,你也只有和我合作才有前途,跟著方哲沒有前途,他不愛惜你,但我可以愛惜你。”
王松說著,把手伸過來,試圖要摟我的肩。
我輕巧閃過,坐到離他有一定距離的位置,但他很快又靠了上來。
“二姐夫,你別動手動腳的,你要這樣,我可走了,我不是大姐,可以讓你任意來。”
他並沒有醉,一聽我說這話,他的手在空中停滯了一下,然後笑:“你說甚麼?”
“你和大姐的那點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可真行,瞞著二姐和大姐亂搞,你不怕二姐知道嗎?”我笑著說。
“你不要胡說,沒有的事。”王松又恢復警惕了。
“沒有的事?那天晚上你們把車開到山頂,在車上做了甚麼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你真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你瞞得過所有人,你瞞不過我。”我冷笑。
王松的臉色變了變,盯著我,沒有說話。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緊張,你和大姐亂搞,其實不關我甚麼事,所以我不會去告別人的,不過我得提醒你,你以後還是要小心一點,別讓人撞見,不然二姐恐怕饒不了你。”
王松這才鬆了口氣,“方智那個女人主動勾搭我的,我本來是不願意的,但我想利用她,所以才勉強和她苟且,我並不喜歡她。”
我笑,“大姐主動勾引你的,你要利用她?她有利用價值?她不過是一個嫁出去的方家女兒,有甚麼好利用的?”
“那可不是這樣的說法,方智的老公是從政的,市政局總監,在馬亞也和是有影響力的人物,如果我們要把方家的財產全部拿過來,他必須要有他的支援。”王松說。
“你這話說得可有意思了,你是想睡了人家的老婆,然後還要人家支援你?要是大姐夫知道你和大姐的關係,恐怕殺你的心都有了,還會支援你?”
“我說了,是方智主動勾引我的,我是想得到她的支援,她有她老公支援,然後她又支援我,不就是相當於他老公支援我了?有些事不太說得清楚,但就是這樣。”
“好吧,不說你們的豔史了,你說吧,你準備如何和我合作?”我轉移了話題。
“很簡單啊,方哲一但失位,方家肯定要有一個當家人,到時最有可能的就是你和我,因為其他人沒有這個能力,老太太有能力,但她老了,不中用了,如果我們兩個聯合起來,那方家不就是我們的了?”
“可你沒說具體的聯合細則啊,再說了,方哲還在那兒呢,他雖然失憶了,但他的腦子還好用,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對付。”
“他沒有記憶就很好對付了,我們隨便編造一些事情出來騙他,他就會相信了。一個沒有記憶的人,對自己是沒有信心的,容易被人利用,等我們把方家的家接過來管,把方哲和老太太送到國外去,就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了,到時馬亞的財產歸我,珠市的歸你,我們兩個再在一起,我們就是方家的主人了,沒有人能再把我們當成外人看待了,命運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不能由別人來施捨!”
王松情緒越來越激動,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人心真是可怕,王松當了方家那麼多年的女婿,方家給了他榮華富貴,但他並沒有一絲感激,他想的還是把方家的人都踢出局。
“那方智和方慧呢,她們怎麼辦,一個是你的妻子,一個是你的情人,你如何處理?”我問。
“那兩個蠢女人有甚麼好說的,隨便怎麼處理都行,只要方哲和老太太搞定了,那兩個女人在不在話下。”王松不屑地說。
“你和二姐那麼多年的夫妻,你就忍心這樣對她絕情?你覺得太殘忍了嗎?”我皺眉說。
“有甚麼殘忍的,我從來也沒有喜歡過她,我和她好,就是因為看上她的背景而已,她如果不是方家的女兒,我連正眼都不會瞧她。”王松恨聲說。
“那你準備讓我怎麼做?”
“暗中配合我,讓方家陷入危機,讓方哲下課,讓他一蹶不振,然後捧我上位,讓我來管理方家的事情,然後我們慢慢把他們邊緣化,這需要時間,不是一天能做成的事,但我相信也不用很久,你和我都能成為方家的主人,到時我可以娶你,你不用擔心會失去現在的生活。”
我心裡冷笑,我想要甚麼,還要你這個混蛋來給?你算個甚麼東西?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二姐夫了?”我笑道。
“不用感謝,我們是一夥的,以後有福當享,有難同當。”王松又要伸手過來摟我,我再次閃開。
“這裡也沒有其他人,你就不要躲了,我們可以親近親近,我好幾次做夢都夢到你了。”王松又靠近了一些。
我只能又往旁邊躲了一些,但這次王松不肯輕易罷休,又追了過來,“蘇亞,我們親熱親熱,沒有人會發現!”
“打住,你不要再逼過來,你要看清楚,我不是方智,你不要亂來!”我站起來說。
“可是你不是答應和我合作了嗎,我們一夥的,當然可以隨便一些了,我是真的喜歡你,你長得很漂亮,是我非常喜歡的型別!”
王松越說越激動,甚至要伸過嘴來親我,我情急之下,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下把他打醒了,“你這是甚麼意思?在我面前裝甚麼烈女?你還想不想和我合作了?你不和我合作,你會一無所有!”
“二姐夫,你喝多了,你冷靜一點,不要激動。”我試圖安撫他。
“可你竟然伸手打我!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是不是不想願意和我合作?”王松噴著酒氣質問我。
我笑了笑,舉起了酒杯,“來,我們再喝一杯,都別激動,好好喝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