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憑甚麼?”
“我不想讓你出去,你就不能出去。”冷冷地說。
“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怎樣,我就怎樣?”我也冷聲懟回去。
“我說了,你的臉可以丟,但我的臉不能丟,所以我讓你怎樣,你就得怎樣。”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出去就是丟你的臉?你這是甚麼理論?”我怒道。
方哲一時語塞,然後蠻橫地說,“總之你就是不能出去。”
我也不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
結果方哲說完這一句,就上樓了。但他隨時聽著下面的情況,我只要一有動靜,他馬上就下來了。
真讓人討厭,看來我今天要想出去玩,是不可能了,我好不容易休假,卻人個囚犯被他關在家裡,這簡直莫名其妙!
不行,我不能這樣被他控制,以前我腿不行的時候被他控制也就算了,現在憑甚麼還要被他控制?
我躺在床上看了會書,又睡了一覺,就到了午飯時間,敏姐把飯做好,分別叫我和方哲起來吃飯。
方哲這一次來得慢,我先到了飯桌,搶了有位置,並且把我喜歡吃的菜都端在了我面前。
他慢吞吞地下樓,一邊走還一邊看著手機,把手機放下後,又慢吞吞地去洗手。
等他洗完手回來,我都吃得差不多了,正要起身離席,他示意我坐下。
“又要幹甚麼?我不是陪吃飯的。”我冷聲說。
“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方哲說。
“我不想和你聊。”我堅持要離開。
“如果聊好了,那我就放你出去。”方哲又說。
我心是更氣,他還真是把我當成他的私人物品了,他想讓我出去,我就可以出去,他不想,我就不能出去?
但我知道不能和她硬來,於是強迫自己坐下。
“好,那我們開聊吧,聊甚麼?”
方哲略加思索,“為甚麼會有人要告你拿回扣,他們的目的是甚麼?”
他突然聊起這個話題,倒是我沒想到的。
“你不是也認為我拿了人家的回扣嗎,這還有甚麼好討論的?”
“我並不認為你會為了一百萬而冒風險,我雖然失憶了,但我也不是一個大傻子。”方哲氣憤地說。
“我就以為你成了大傻子了呢,原來你不是啊。”我哈哈大笑。
我的笑聲刺激到了方哲,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你笑甚麼,這有甚麼好笑的?”
看他要生氣,我斂住笑聲,“我不知道是誰要害我,但我知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
“甚麼目的?”方哲眼神凌厲地看著我。
我聳了聳肩,“我說了你又不信,有甚麼好說的?”
“你都沒說,你怎麼知道我不信?你先說。”
“現在公司很多的事務都是我在負責,雖然背後是你指控,但確實是我在招執行,所以我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他們希望把我搞黑,讓董事會不信任我,讓你不信任我,把我踢出局,這樣他們就能做他們想做的事了。這是的想法,至於對不對,我也不知道。”
方哲沒有作聲。
“這一次我相信是有人要陷害你,那你為甚麼不反抗,卻要主動申請停職接受調查?你不是很強嗎,為甚麼變弱了?”方哲問。
我嘆了口氣,“我本來就不強,我只所以裝作強,那只是想幫你撐起公司,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我不想在這樣的風波中不斷被捶打。”
方哲再次沉默。
良久,他才又問道,“那你認為是誰在做這件事。”
“我不知道,我現在只想休假,其他的事,我不想管,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最後的結局也不好,我累了,不想折騰了。”
“我認為你應該奮起反擊,不應該沉默。”方哲說。
“那你認為,我應該如何反擊?”我反問。
“徹查到底,把害你的人抓出來,主警方介入,把他投進監獄,這樣才能震懾住其他人,讓其他人以後不敢亂來。”
其實他說的是對的,但我不知道他說這話的目的是甚麼?他是為我好?看起來並不像,他現在恨我恨得要死,他是不會真心幫我的。
但要說他是在害我,也不像,他明明就是在給我出主意。以前沒失憶的他我看不透,現在失憶的他,我還是看不透。
“好了,聊完了嗎,我可以出去了嗎?”我看著方哲。
“你還沒告訴我,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反擊呢?”方哲清冷的目光看著我。
“我還沒想好,想好再說吧。”我看不透方哲,有些不想聊了。
“要不要我幫你出主意?”
我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此時的眼神是真誠的,他應該沒有要坑我的意思。
“你說。”
“我只是問你要不要我幫你出主意,但並不代表我已經有了主意,這是你自己的事,你應該自己拿主意。”
又被他耍了,我忍無可忍,走出了院子,然後突然彎下腰,大聲呼痛。
方哲跟了出來,“你怎麼了?”
“我肚子疼,哎喲,我好疼!”我大聲叫道。
“怎麼會突然就肚子疼呢,是因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嗎?現在應該怎麼辦?”方哲急道。
我不說話,只大聲叫痛。
方哲一把將我抱起,大聲招呼敏姐給他拿車鑰匙,他將我放到車上,啟動了車,“你稍忍一忍,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覺得他臉上的關切是真實的,至少我認為是真實的。
車駛出了院子,他開得很快,幾分鐘就衝到了市區。
“我要上廁所,我憋不住了。”我大聲叫道。
“原來你是拉肚子?前方有公廁,你再忍一下。”方哲說。
到了公廁旁邊,他把車停在馬路邊,我下了車,向廁所方向衝去。
當然我並沒有進廁所,而是繞了一下,打車走了。
終於擺脫他的控制,我心裡感覺一陣的爽,他自以為能控制一切,我就偏不讓他控制!
這時計程車師傅問我去哪兒,我想了一下,好像我也沒地方可去,好久沒看電影了,我就隨口說了一家影院的名字。
快到影院的時候,我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方哲打來的。
我本來不想接,但怕他太著急,我又於心不忍,只好接了電話。
“你在哪,你怎麼一直沒出來?”是方哲急切的聲音。
“我肚子疼,還得等一會兒,要不你把車開到附近的停車場去,那裡不能停車,一會交警得找你麻煩了。”
“蘇亞你到底在搞甚麼,你明明就沒有在廁所!”方哲突然吼道。
“我去,方先生你不會跑到女廁所去找我了吧?耍流氓啊你這是?你不怕人家報警抓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方先生,我太失望了,嘖嘖……”
“你閉嘴,我是請人進去看的,我沒有自己進去,你肚子疼是裝的是不是?你現在到底在哪兒?”方哲繼續在電話裡吼。
“你再吼,我就掛電話了,我不喜歡別人兇我。”我叫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方哲的聲音變得溫柔了許多,“好,我不兇你,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哪兒?”
“我啊,我就到處溜溜,也沒甚麼目的,你先回去吧,反正我在你眼裡也是個壞女人,你就別管我了。”
“蘇亞,你的臉可以……”
我煩躁地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我的臉可以丟,但你的臉不能丟嘛,我知道了!我沒有丟你的臉,神經病!”
我罵完也沒等他回應,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再打過來,我沒接聽。
這時到了電影院了,機會還真好,發現一部期待已久的大片剛剛上映,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打電話讓曾如過來陪我一起看,這時聽到有人大叫起來:“我的天哪,真的是你?”
回頭一看,一個金髮碧眼帥得有些誇張的老外正向我跑來,正是阿德。
他可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在前面跑,後面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也跟著跑。
“蘇,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這麼漂亮的人,不會有很多。”
他跑過來,熱情地竟然要拉我的手,我趕緊甩開,這大庭廣眾之下,他這舉動可是犯規了,而且他還帶著女伴呢,這不是給我拉仇恨嗎?
“我的天哪,不能拉手,那擁抱一下總可以了吧?”阿德叫道。
他還真是想得美,這拉手都不讓,我還會讓他抱?
這時後面的漂亮女孩已經趕上來了,氣喘吁吁地站在阿德旁邊,臉上露出很不友好的表情,“她是誰啊?”
這姑娘看起來真的是很年輕了,估計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不知道這死老外上哪勾搭上了這麼一個小美女的?
“我和他只是商業上的合作伙伴,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笑著揮了揮手,準備離開,這電影我也不準備看了。
“哎,你別走啊,難得遇上,你怎麼能走呢,你要看甚麼電影,我陪你一起看啊。”阿德追了上來。
他追上來了,後面的姑娘自然也跟著追了上來,她的表情更不好了,但還算有涵養,並沒有發火。
“我只是過來順便看看,我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玩。”我急欲逃離這是非之地。
但阿德不幹,一把拉住我,“你不能走啊,你不看電影,你玩甚麼我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