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既然提出要加,我也不能攔著他不讓他吃,都不讓人吃飽,這也說不過去。
“我去給他買,我再買三份,撐死他!”楊玉站了起來。
“一份,我只要一份。”高戰趕緊說。
“要麼你別吃了,要吃就吃三份!”楊玉說。
“那我不吃了,我吃不下三份。”高戰老實地說。
楊玉走到他面前,用漂亮的大眼睛瞪著他,“你怎麼不吃了,你倒是吃啊,你不是豬嗎,你不是吃不飽嗎?”
高戰卻也不惱,還是很淡定,“要不你給我打碗湯?”
“不許喝!”楊玉兇道。
“那不喝。”高戰應道。
還真是有意思,之前他懟小鮮肉的時候,一臉的兒狠,恨不得要把別人撕碎的樣子,現在楊玉面前,慫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看來楊玉就是這高個子的剋星沒錯了。
楊玉這才消氣,“你今天來這裡為甚麼不告訴我?這裡是我的地盤,你來這裡都不提前告訴我,是甚麼意思?”
高戰一臉懵,“這裡甚麼時候成了你的地盤了?”
“要你管?我說是我的地盤,那就是我的地盤!你來這裡就是應該要知會我,你不告訴我,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你就是錯的!”楊玉指著高戰訓道。
高戰卻是端坐不動,並不吭聲,任楊玉囂張,之前眼裡的兇狠全然沒有了,現在竟似多了幾分寵溺。
我輕咳了一聲,示意楊玉差不多得了。
楊玉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轉身走開了。
她這突然就走開了,我和高戰都有些愣神,不知道她在搞甚麼。
“厲害吧?”我輕聲問高戰。
“厲害,接近於潑婦的適度。”高戰說。
“你敢當面這樣說嗎?”我鄙視道。
“不敢。”他秒慫。
我忍不住笑,這兩個人真是有意思。
這時楊玉又回來了,端著一缽湯,不是一碗,是一缽,很大的一缽。
“不是要喝湯嗎,喝吧,要不把你餵飽,你肯定是不舒坦的。”楊玉將一大缽湯放在高戰的面前。
高戰看了看楊玉,“我又不是驢,喝得下這麼多嘛?”
“你不是驢,但你是豬啊,豬也是要喝這麼多的,你自己不知道嗎?”楊玉罵道。
高戰也不還嘴,端起湯了一口,“你們食堂的伙食真不錯,比很多餐廳的菜還要好吃,以後我可以經常來你們食堂吃飯。”
“可別,你要是經常來,我們公司的同事可是不夠吃了,就你一個人要吃五個人吃的,食堂要虧大了呢。”楊玉嫌棄道。
兩人你來我往,看似在吵架,其實柔情蜜意著呢,真是有在我面前撒狗糧的嫌疑。
喝完一半,高戰說他喝不下了。
楊玉不幹,非要逼著他喝,“我辛苦打來的湯,你說不喝就不喝?喝完!”
高戰只好又抬起了那個比他頭還大很多的缽,勉強喝了幾口,苦著臉說,他真的是喝不下了。
楊玉還要相逼,我趕緊相勸,“算了,他不能喝就算了,哪有逼著人家要把湯喝完的。換作是你,你三天也喝不完吧?”
“好吧,看在亞姐替你求情的份上,饒了你了,下次你要是再敢來我的地盤不跟我打招呼,有你好看!”楊玉兇道。
高戰看了看了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你們要去哪兒啊?我也一起嗎?”楊玉說。
“去辦點事,你就不去了,我和高戰去就好了。”
楊玉有點失望,“那好吧。”
“晚上一起吃飯吧?”高戰突然說。
楊玉卻傲嬌起來,“晚上再說,有心情就去,沒心情就算了。”
“好。”高戰竟然也老老實實地應道。
我和高戰離開公司食堂後,就來到了怡香茶樓。
將車停在停車場後,我拿出我早就準備好的道具,帽子和墨鏡,像特務一樣武裝起來。
高戰要隨我進去,我阻止了他,“你就在外面等著我,不要跟進去,你太高了,目標太明顯。”
高戰卻不同意,“大哥要我一定要保證你的安全,我要是不進去,你出意外我如何保障?”
“不會有危險,約來這裡見面的人,是方哲安排的人,又不是仇人,怎麼可能會有危險?”
“可現在並沒有證據證明相約的人是友是敵,大哥現了不記得了,那個老歪到底是甚麼人完全不清楚,我認為還是有風險。”高戰堅持說。
“現在不知道那個老歪是誰沒錯,但也不會有風險啊,這裡是市區,如果那些人要害人,那會選擇在市區,還約在人來人往的茶樓,他不是腦有病嗎,更何況現在還是白天。
你不要跟進去,你在門口附近觀察,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出入,這更加重要。”
高戰想了想,可能也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這才點頭答應了。
我下車來到茶樓,前臺的小妹問我幾個人,我說是兩個人,我朋友提前了一個包廂,他叫方哲,請她幫我查一下包廂號。
沒想到她一查還真有!還真是用人用方哲的名字訂了一個包廂!
服務員把我領到包廂,裡面卻沒有人。
我要了一壺鐵觀音,要了兩個茶點,自己喝起來。
卻果一壺茶喝完,並沒有人來。
又續了一次水,還是沒有人,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高戰的電話也打進來了,問我有沒有事,我說沒事,就是不見人,高戰說是不是被人耍了,我說應該不可能。
水喝多了,自然得要上洗手間。
我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我來不及看牛皮紙袋裡是甚麼,迅速拿起衝出包廂,過道里卻並沒有人。
是誰速度這麼快,我離開一兩分鐘的時間,就把這東西放在桌上了。
我趕緊打了電話給高戰,讓他注意現在出去的人。
追到門口,看到高戰正在不遠處張望,他小跑過來,“沒事吧嫂子?”
“沒事,有人給了我一個牛皮紙袋,我們先去車上看看是甚麼再說。”
到了車上,我開啟那個牛皮紙袋,發現是一疊檔案,裡面是幾個公司的資料,一共是五個,有些公司我聽說過,但有些我沒聽過。
“這是甚麼?”高戰問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天策目前正接觸的公司,這些公司有可能成為收購天策在興德的股份,是潛在的接盤者。”
“難道真是大哥安排的內應送來的資料?老歪真是大哥安排的人,那他為甚麼不露面?”高戰說。
“不知道,可能是覺得沒有見面的必要吧,他約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資料交給我。你在門口看著,有沒有熟悉的人從這裡走出去?”
“沒有,這幾分鐘內,只有進去的人,並沒有走出來。以我的經驗,那個老歪肯定還茶樓裡,他應該在你隔壁的包廂,所以他才知道你甚麼時候離開,你一離開,他就把東西放進去了,而且他還得保證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會看到這些資料,所以他離你一定很近,嫂子要是讓我跟你進去,我肯定能把他抓出來。”
高戰果然是有江湖經驗,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道理。
“你說的是沒錯,但沒必要把他抓出來,既然他是友非敵,他不肯見面,那不見就是,你把他抓出來做甚麼?”
“嫂子說的對,那我們現在回去嗎?”
“對,我在公司還有些事,你先送我回去吧。”
車剛駛出停車場,我包裡的電話震動起來,竟然是敏姐打來的。
“甚麼事啊敏姐地?”
“太太,大小姐來了,怎麼辦?”我聽到敏姐壓低的聲音。
“哪個大小姐?”我有點懵。
“就是先生的大姐,她突然就來了,幸虧先生在睡覺。可是一會先生要是醒了怎麼辦?她會不會發現先生失憶的事?”
我一聽也急了,“不能讓她見到方哲,你想辦法穩住她,我馬上趕回來。”
“可是萬一先生突然醒了,下樓來就藏不住了。”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方哲,讓他不要下樓,你千萬不能讓方智上樓啊。”
“好的太太。”敏姐應道。
掛了敏姐的電話,我趕緊打了方哲的手機,結果平時用的手機是關的,另一部手機開著,但沒人接聽。
估計他是在書房看書,手機放在那兒了,困了以後回臥室睡覺,沒有把手機帶過去。
我只好又打了電話給敏姐,讓她去叫醒方哲,讓方哲不要下樓。
“這不好吧太太?先生在睡覺,我去叫醒他,這個……”
“敏姐,管不了那麼多了,你趕緊去叫醒他,要是讓方智知道方哲失憶,那不知道會有多嚴重的後果,趕緊去啊,我馬上回來。”
“好吧。”敏姐終於是答應了。
“阿戰,開快一點,去半山別墅,方智來了,千萬不能讓她知道方哲失憶的事!”我對高戰說。
“好的,嫂子你坐穩了。”
過了幾分鐘,方哲打電話過來了,和我想的一樣,他的手機放在書房了。
“敏姐說下面來了個人,是我大姐,讓我要不見她,是這樣嗎?”方哲在電話裡問。
“是啊,你千萬不要下樓,不能讓她知道你現在的狀況!千萬不要!”我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