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愣了一下,然後下一秒提著柴棍子向高戰衝了過來。
他將柴棒掄起,當頭向高戰砸了過來,高戰往旁邊一閃,避過一擊。
看管乙再次掄起,又砸了過去,高戰又是一閃,還是沒砸著。
就這樣連續幾下,高戰都只是被動地閃,並沒有有力的回擊,我看得有些著急起來,方哲手裡沒有武器怎麼辦?
我想到我枕頭下面那一把鈍刀,準備去拿來給高戰,這樣至少手裡有武器他應該勝算應該會大一點。
但其實並不需要,因為看管乙掄了幾次後,明顯是有些累了,高戰瞅準機會,一把抓住了柴棒,兩人展開了爭奪。
高戰明顯力氣更大,很快我柴棒奪了過來,但他卻並沒有用,而是將柴棒扔了,然後雙拳一舉,示意看管乙徒手單挑。
我去,他這是鬧的甚麼?這個時候還有興趣玩徒手,他是要試一下平時的練拳有沒有效果嗎?
看管乙卻好像沒有興趣要和他單挑的意思,轉身就跑!
高戰竄了過去,背後躍起,一腳蹬在看管乙的背上,看管乙往前撲倒。
高戰沒有再讓他爬起來的機會,掄起拳頭,劈頭蓋臉就砸了過去。
“大哥,饒命。”
一頓亂拳之後,看管乙扛不住了。
高戰又蹬了幾腳,這才將看管乙從地上拎起來,看管乙已經鼻青臉腫,被高戰打得他老媽都認不出來了。
“嫂子,有繩子嗎?”高戰看向我。
“有,他們捆我的繩子。”我趕緊把繩子找出來,幫助高戰把看管乙給捆了起來。
這時我住的那屋門和了,看管甲從裡面跑了出來,他竟然醒了。
看到看管乙被捆起來了,看管甲也是轉身就跑。
高戰提起柴棒子,忽地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打在看管甲的後腦勺上,這廝被打得往前踉蹌了一下,但沒有摔倒,仍然繼續往前衝。
高戰又像豹子一樣撒開長腿衝了出去,幾個回合後,高戰就追上了看管甲,看管甲見跑不掉了,轉身一拳往高戰打了過來。
高戰頭一偏閃過,一個直拳打在了看管甲的鼻子上。
之前他就要和看管乙單挑的,現在正好,他可以把他的搏鬥功夫給表現一下了。
只是看管甲實在是在太弱,雖然強壯,但出拳毫無章法。相比之下高戰就顯得很專業了,我雖然也不懂,但看他動作和精確度,就知道那是練過的。
很快看管甲也是鼻青臉腫了,打得蹲在地上,連聲求饒,“大哥,不打了,我打不過你,我認輸。”
“敢欺負我嫂子,認輸就可以了?”高戰幾腳踢了過去。
其實看管甲還算是好的,我最恨的是看管乙,那個畜生動不動就對我說髒話,我以為沒有報仇的機會,沒想到高戰給我創造了機會。
我走過去本來想抽他的耳光,但他鼻青臉腫,我有些下不了手,只好踢了幾腳洩憤。
終於將兩人都綁了起來,高戰也打累了,坐在青石上休息。
我自然是興奮得難於言說,“阿戰,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最近一直都在這附近搜尋,只是這附近這樣的礦山太多了,今天才找到這兒來,這裡一看就是有人住的,是我們到了以後,人才溜了,於是我讓兄弟們撤了,我一個人留下守株待兔。”
“太感謝你了,你趕緊打電話給方哲,告訴他我沒事。”
“大哥住院了,他幾天不吃不喝不睡覺,一直在河邊走著找你,他那哪是要找你,他就是想把自己弄死,然後下河來陪你。現在他接不到電話,我們直接去醫院找他吧,我先打電話讓車來接我們。”方哲說。
“那方哲沒事吧,很嚴重嗎?”
“嚴重,主要還是心病,我一直勸他,說你有可能沒死,但他不聽,他不能原諒自己,認為是他忙於工作,沒有保護好你,開始的時候他還撐著,後來其實他的精神整個都垮了,幸虧嫂子你沒事,不然大哥也活不了。”
我的眼淚下來了,“那他身邊沒有其他人嗎,你先打電話過去,讓其他人通知他啊。”
“大哥不見人,不和任何人說話,拒絕服藥輸液,我們只好一群人摁住他讓醫生打鎮定劇讓他睡著了,我先問問他醒了沒有再說。”
高戰拿出手機打電話,醫院方面說醒是醒了,但還是很虛弱,高戰說讓方哲接電話,醫生說不行,他把自己關在病房裡的,誰也不許進去。
高戰說那你就在病房外面喊,說蘇亞找到了,他聽到病估計就好了一半了。
打這電話,高戰問我這兩個看管我的人怎麼辦?要不要交給警方?
我說直接帶走,交給王俊,讓他去審。
高戰的兄弟一直在鎮上待命,接到高戰的電話後很快趕了過來。
把兩個捆好的混蛋扔進後備箱,往珠市進發。
剛下山不久,高戰的電話響了,是方哲打來的,但電話通了以後,卻聽不見方哲的聲音。
高戰說方哲是因為太過痛苦,所以失聲了,現在說不出話來,但他能聽到,讓我對著電話說話。
我還沒開口就哽咽了,“我是蘇亞,我沒事,方哲,你要保重,我到珠市馬上來看你。”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就聽到咚咚兩聲,應該是方哲用手機敲擊話筒,示意他聽到了。
掛了電話,高戰手機收到方哲發來的資訊,要和他共享位置,應該是派人來接我們。
結果還沒到半路,方哲和王俊就趕過來了。
車一停好,我下了車,看到方哲已經跌跌撞撞衝了過來。
他緊緊將我抱住,喉嚨裡發出呼呼的聲音,他真的是說不出話來。
他捧著我的臉,藉著車燈不一直打量,手上比著手勢。
“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了。”我哭著對他說。
他眼睛也紅了,再次緊緊將我抱住。
這時王俊走過來,“是不是要先去醫院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傷?”
“我沒事,王警官,是馬良指使人綁的我,你把他抓起來。”
“這件事我會調查的,如果你不用到醫院檢查身體是否受傷,那就辛苦一下,先到警察局去錄口供,我那邊再聯絡心理醫生對你進行輔導,讓你儘快從這件事的陰影中走出來。”
“心理醫生就不用了,我還行,扛得住,我們直接去作筆錄吧,這一次一定不能放過馬良,只有透過他的口,才能把陸家給扯出來。”
從警局裡錄這口供,已經是凌晨一點。
剛出來就看到等在門口的方夫人,我趕緊跑過去,“夫人您怎麼來了,這麼晚了,您該休息了,您要保重身體。”
方夫人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淚嘩嘩地淌,“孩子,你受苦了,你沒事就太好了,謝謝你救了我和方哲,你要是有事,方哲恐怕也活不了了。”
我勉強笑笑,“我沒事的夫人,都過去了,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方夫人和我擁抱了一下,“你都是為了我才被扔進河裡的,謝謝你,你救了我兩次,我們方家的大恩人,這輩子無論你遇到甚麼事,我都會支援你。”
這時又一輛警車呼嘯而來,停在警局門口,馬良被人從警車上給押了下來。
方哲衝了過去,那兩個警察趕緊攔住,但馬良臉上還是捱了方哲一拳,方哲還要追著打,高戰和王俊趕緊去攔,“哲哥,這裡是警局,不能亂來!”
方哲說不出話來,只是臉色鐵青,指著馬良,嘴唇顫抖,眼神充滿恨意。
馬良還是一臉笑容,“哲哥,這是個誤會,我甚麼也沒幹,是個誤會。”
要不是在警局,別說是方哲,我都想撲上去抽他兩耳光,這個王八蛋,我和方夫人差點就死在了他的手裡。
“夫人,您早點回去休息,我陪方夫去醫院,要儘快把他的失聲給治好。”
“你也休息吧,讓高戰陪他去醫院就好了,他從小就有失聲的老毛病,這兩天他太痛苦了,肯定會失聲,只要你回來了,他應該很快就沒事了。”方夫人說。
方哲過來比劃,我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今晚不用去醫院了,明天再去。
於是高戰先將方夫人送回了住處,然後又把我和方哲送回了半山別墅。
幾天沒有好好洗澡了,我舒服地洗了個澡,吃了敏姐做的排骨麵,又喝了熱牛奶,正式上床休息。
方哲一直緊緊地抱著我,一直不曾鬆開。
天快亮的時候,我醒了一下,發現身邊的方哲竟然在哭,肩不斷地抽動。
我嚇了一跳,趕緊開啟床頭燈,發現他沒醒,應該是做惡夢了。
“方哲,方哲。”我柔聲叫他。
他睜開眼來,愣了一下,又將我抱住。
應該是惡夢裡又夢到我死了,所以在夢裡都在哭,可想而知我不在的這幾天裡,他是如何的生不如死。
“方哲,沒事了,我已經脫離危險了,我們現在在半山別墅了,你好好睡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