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吃東西,感覺越來越虛弱,我只好努力吃下幾塊餅乾,讓自己補充一些能量。
中午的時候,我聽到有車來了。
門開啟,口罩男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溫水瓶,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是一片藥片。
“吃藥了。”口罩男說,“你不是知道我誰嗎?起來聊聊天?”
我努力爬起來,靠在床頭,但腦袋太沉重,只好一直聳拉著。
“你為甚麼要這樣做?”我低著頭問。
“你真的知道我是誰?”
我咳嗽了兩聲,“我最擅長的就是聽人的聲音,並且記住,你說和一句話的時候,我就覺得熟悉,聽你說第二句,我就知道你是馬良,你到底是有多恨方哲,怎麼就幹出這種事了?你可是區裡的領導幹部,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馬良伸手摘下了口罩,“我以為你認不出我,既然你認出我來了,那我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他開啟塑膠袋,從裡面拿出藥片,又找出一個一次性的杯子,從溫水瓶裡倒出熱水,然後將藥片遞給我。
我伸手接過,扔進嘴裡。
他拿過一瓶礦泉水,倒了些冷水在杯子裡,將水溫綜和得合理,然後把水遞給我。
我就著水吞下藥片,然後一口氣喝下三杯水。我必須得多喝水,這樣我才能儘快康復。
吃完藥喝完水,我翻身繼續躺下,沒有再理馬良。
他也沒有煩我,開門出去了。
很快又昏睡過去,最後是被憋醒的,我要上廁所。
起來的時候,感覺頭已經沒那麼暈了,應該是燒退了一些。
我開啟門,看到外面出太陽了,陽光刺得我眼睛很疼。
馬良不見了,那兩個男的在門口玩手機,看到我出去,指了指右邊,“廁所在那邊,沒有沖水的,將就吧。”
廁所是那種旱廁,一個大坑,上面搭著幾條木頭,人就蹲在上面方便。味道很重,但沒辦法,只能這樣了。
上完廁所沒地方洗手,看到屋簷下有個盆裡有水,我過去簡單洗了一下,回到屋裡繼續睡。
再次醒來,又是下午了。
還是有些軟,但感覺好多了,腦子清醒了,手腳也有勁了,肚子也餓了。
我出了屋子,那兩個男的在打撲克,兩人應該是無聊到快要崩潰了。
見我出來,那兩人馬上警告,“你可以在這屋子周圍活動,但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
我觀察了一下,發現這裡真的是在很高的山上,但這是有很多臨時的房子,還有一些生了鏽的機械,大致可以判斷出,這裡是一個開礦之類的場地,但現在已經荒廢了。
就連連線上山來的路邊,都長滿了野草,這說明礦場已經荒廢很久,早就沒人來了。
下山的路只有一條,其他的地方都是荒林,根本沒有路,這裡是一個囚禁人的好地方,不需要綁住你的腳,因為你跑不掉,你一但跑了,還沒到山下,他們就騎著摩托車追上了你了,反正就只有一條路,沒有翅膀是飛不掉的。
我走過去看他們玩撲克,他倆看看我,“要一起玩嗎?鬥地主?在這鳥地方真他媽無聊死了。”
我搖了搖頭,“我肚子餓了,我要吃飯。”
“飯還沒送來,得忍忍,要天黑以後才會有人送飯上來。”
我只好又回到屋裡躺下,又嚼了幾塊餅乾,喝了幾大杯水,感覺竟然飽了。
但這一次是無論如何睡不著了,也不敢再睡了,因為睡得太多,頭都睡疼了。
我又出了屋,看到晚霞滿天,遠山如黛,非常的漂亮,我的心情感覺放鬆了很多。
那兩個男人正在隔壁屋不知在搗騰甚麼,不時有吵聲,我走過去隔著小窗看,看到兩人正在鋪床,兩人都笨手笨腳的,互相辱罵對方,卻一直也鋪不好。
我推門進去,說讓我來吧,我幫你們鋪。
雖然現在很少做家務了,但以前這種事我是經常做的,所以業務那是相當的熟悉,三下兩下,就把床給鋪整齊了。
兩人又開始在外燒火,已經是秋天了,晚上是有些涼,而且山上風大,是需要一堆火。
“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方哲還沒有同意你們的條件嗎?”我問兩個男的。
“這個我們不知道,都聽老闆的。”
“馬良是你們的老闆?你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我們不需要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們只要知道他有錢給我們就行了。還能給我們自由,這是最好的老闆了。”
“甚麼意思?在這之前,你們沒有自由嗎?”
“我們犯事了,一直關在看守所,是老闆把我們撈出來的,明白了嗎?”
另一個男的用胳膊拐了一下他,“你他媽說這麼多幹甚麼,難道又想進去?”
“怕甚麼,她一個娘們,還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她還能反了天不成。”
我點頭,“這位大哥說的對,我一個弱女了,在你們的控制之下,反不了天,你們不用忌憚我。”
火生起來了,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和他們一起烤火。
火越來越大,感覺臉都烤燙了,我又往後退,這時天上有星星了,很漂亮。
上山的路有車燈亮起來,兩個男的一看高興了,“送飯的人終於來了,你進去躲一下。”
我不敢反抗,只好進屋藏起來,很快一輛摩托來了,然後又走了。
然後我聽到他們在外面叫我吃飯了,我開門出來,看到他們把飯擺在了火邊,沒甚麼菜,就是一盆土豆燒肉,還有就是米飯。
碗筷都是一次性的,我盛了半碗飯,夾了些土豆,慢慢的吃。
吃完後還是回屋,兩個男的留下一個在火邊看守我,另外一個到隔壁睡了,半夜起來,換成另外一個在火邊守。
和兩個剛從看守所出來的男人在這荒山野嶺之上,其實我心裡是有些怵的。所以一夜沒怎麼睡好,到天亮的時候,才又睡去。
醒來的時候感覺燒退得差不多了,然後發現馬良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來很多營養品,有牛奶,麵包,還有水果。
最重要的是,他給我帶來了洗漱用品。
“你是大老闆,過習慣了好日子,很不習慣嗎,不管怎麼樣,你也得耐著性子在這裡呆幾天,你需要甚麼儘管說,我會讓他們給你送來。”馬良說。
“我們聊聊吧。”我冷靜地說。
“好啊,先吃飯,這是我從鎮上買來的餛飩,味道還好,你快吃吧。”他遞過來一個保溫飯盒。
我接過來,時間有些長了,有些糊,但還好,確實是比昨晚吃的飯好吃一些。
馬良叫過那兩個男的,“你們去溜達吧,下午再回來,騎這輛摩托車去,不要惹事。”
那倆男的歡呼一聲,騎車走了。
“還是那個問題,你為甚麼要這樣做?”我問馬良。
“我是被逼的,你也知道,我剛上任區長,我怎麼會想做這種事影響我的前途,你知道我擔了多大的風險。”
“誰逼你,認能逼你做這種事?”我盯著他問。
“你猜得出來的。”馬良無奈地嘆了口氣。
“陸家?陸家要綁架我們?這又是為甚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馬良說。
我冷笑,“你和方哲稱兄道弟那麼多年,你卻把他的女人和老母親都綁了,是真兄弟,佩服,果然夠狠,你不怕方哲讓高戰一把火燒了你們家?”
“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這樣,可是陸家要我做的事,我只能聽命。”
“哦,我明白了,你的區長這位,是陸家給抬上去的?我說你怎麼升得這麼快呢,原來是傍上大腿了。所以你成了陸家養的一條狗,他讓你咬誰,你就得咬誰,是這樣嗎?”
“我上任區長一職,確實是因為陸家幫的忙,你很聰明,但我不是他們家的狗,我是被迫的。”
我搖頭,“嘖嘖,就因為陸家幫你升職了,你就替他們家搞綁架,你可知道這是刑事犯罪,這是要坐牢的你難道會不知道?”
“我本來就是要坐牢的,是陸家幫我免除了牢獄之災,還讓我升了職,我當然得聽命於他們,你不會了解的,總之你好好配合,我不會為難你,我和方哲怎麼也多年的兄弟,我保證你能活下去。”
“陸家幫你免了牢獄之災,你之前犯了甚麼事?你貪汙受賄了?”
“這你不用問了,總之你好好配合,不要想站逃跑,這裡離山下的路有幾公里,離最近的村莊也二十多公里,這條路就是為礦場修的,平時也沒甚麼人和車來,所以你是逃不掉的。”
我點了點頭,“這我明白,如果我要是能輕易逃掉,那你們早把我捆起來了,只是你們把我綁來,就這樣一直囚著,到底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過一陣你就明白了,這件事你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和方哲惹了陸家,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不要招惹陸家,你們偏偏不聽,非要和陸家作對,現在逼成這種局面,也真是活該。”
“陸家以我為要脅,向方哲提條件了?不對,陸家的人一向狡猾,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和綁架有關,所以他們不會這樣做。”
“你想不明白的,你也不用想,到時你自然就會明白,我也不想這樣,這些事都是你們自己作出來的。”馬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