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一直陪到最後,差不多以後,我就藉故有事離場了。剩下娟姐和那幾個姑娘繼續應付,有她們在就足夠了。
我走的時候陸言已經快醉了,但幾個姑娘還是不放過,一直纏著不放。陸言當著眾多人的面又不好意思發火,結果被纏得很慘。
我剛到停車場,聽到後面有人叫我,我轉過身看,是劉慕雲。
“你沒事吧?”他走過來問。
“我沒事呢,我沒喝酒,今晚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替我擋,還不知道如何收場呢。”
“傑森要回來了嗎?”
“還沒呢,但應該這兩天就會回來了,你找他有急事嗎?”
“那倒沒有,就是問問,今天陸言約我吃飯,說要和我談談,結果我們剛到不久,還沒開始談呢,就被人叫過去了,我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沒想到是你在那裡請客吃飯。”劉慕雲說。
“劉總的私人生活不需要向我解釋的,今晚謝謝劉總為我解圍,我還有些事,先走一步。”
“我送你吧?”劉慕雲說。
“不了,我自己開車就好,你喝了酒,我沒喝,按理說應該是我送你才對。”我笑著說。
“也對哦,那你送送我吧?”劉慕雲隨著我的話說。
我沒想他會搞這麼一出,有些措手不及,一時愣住。
“如果不順路的話,那你隨便把我扔在哪兒都行,我自己打車就好。我就是想和你聊幾句。”
他都這樣說了,我貌似也不好拒絕。
“那好吧,也沒甚麼不順路的,我繞一下先送劉總就行了,劉總這邊請。”
劉慕雲見我答應,表情愉快地拉開副駕車門上了車。
我發動車,駛出餐廳的停車場。
“劉總住哪兒呢?”我扭頭問劉慕雲。
但他卻不說,“蘇總按你要走的路線走,我隨便在哪下車都行。”
他這樣說,我就有些為難了,這叫我送他嗎,他這就是隨便坐坐車玩而已?
“我要去康德醫院看一朋友,往那邊走可以嗎?”我只好說。
“都行,我在康德醫院附近下車就好了。”劉慕雲馬上答應。
我點了點頭,加快了車速,時間不早了,我得儘快趕到醫院看看方夫人,不然方家姐妹肯定要說我閒話了。
“蘇總最近怎樣了?”劉慕雲問我。
“還好啊,方哲回來了,興德的事我也不用管了,我現在就一門心思管著自己的小公司,還有娟姐她們幫我,相對來說比較輕鬆。”
“是啊,傑森回來,我們大家都輕鬆了,不過蘇總真是瞞得好啊,一直都沒有透露傑森要回來的訊息,直到傑森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原來他早就康復了,只是我一直矇在鼓裡而已。”
他這麼說,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確實是一直有意瞞著他的,那也是方哲的意思,方哲一直不相信劉慕雲,一直要我防著劉慕雲,我也只能按他說的做。
“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不過那關係到方哲的安危,我沒有權利透露,而且我也不是針對你,主要是針對陸言。”
“我理解蘇總的立場,傑森一直對我有成見,因為我是天策基金的代表,所以他一直防著我,但他回來真的是好事,我很高興他能康復並回來工作。只是他一回來,我有時想和蘇總聊聊天都沒有機會了。”
這話題又有些敏感了,我又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
“聊天嘛,都是可以的。”我勉強應付。
“傑森出現以後,我被幹爹罵了一頓,他說我是廢物,不但拿不到公司的控制權,就連傑森復出這樣的事我都不能提前知道。”劉慕雲說。
“這件事其實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提前兩天才知道的,對不起劉總,但這件事真的不僅是為了防你,主要還是為了防陸言,而且事實也證明保密訊息是成功的,對不對?”
“我理解的,所以我只是想跟你說,我可能要被總部調走了,要走的時候,我會提前和你道別,能和你吃餐飯再走。”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我真是感覺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吃飯甚麼的都沒問題,只要有時間,我請劉總吃飯。”
“我離開珠市,你以後還會想起我……這個朋友嗎?”劉慕雲突然問。
“當然,劉總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劉總曾經幫過我很多忙,我一直銘記在心。”
“那就行了,我現在也不知道會被調到哪裡去,到時知曉了,我會告訴你,也希望你有空能去看我。”劉慕雲的語氣有明顯的傷感。
“好的,我一定去,不過如果陸言要求和劉總合作,幫你奪回公司控制權,劉總會同意和他合作嗎?”
“你這是在試探我?”
我有些尷尬,“算是吧,我確實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我還在考慮,陸言是甚麼人我很清楚,傑森無疑比陸言更適合管理興德,但如果以我個人的利益來考慮,和陸言重新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他並不避諱這個敏感的話題,而且說得很直接,也算是磊落了。
“那不是又重新回到過去的局面?”我質疑道。
“不會,那會是另一種格局,我和陸言雖然沒有細談,但他的思路我大概知道,他讓天策基金出資和他共同成立公司,把興德城的建設專案搶過來,他出人脈,我們出資金,然後擊垮珠市興德。”
他這番話還真是把我嚇了一跳,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計劃!
“可是天策基金也是珠市興德的大股東,珠市興德如果狀況不好,天策也一樣是輸家。”我說。
“所以在那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之前,我們會先清空珠市興德的股份,到時必然會導致股價大跌,如果再加上其他的打擊,珠市興德很有可能一夜之間淪為垃圾公司,我不是嚇唬你,事實確實如此,不信你可以問傑森。”
我倒吸一口涼氣,“劉總對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方哲?”
“你愛傑森,你可以為他付出一切,如果傑森不好,你也不會幸福,但我想要你幸福,這是我一直猶豫的原因。”
這話讓我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把這麼重要的機密告訴我,確實是需要勇氣的,他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對天策基金的一種背叛。
“不管怎麼說,我都應該要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這只是陸言的想法,我還沒和他具體聊,也不一定會成為事實。”劉慕言說。
“那你不擔心我會這件事告訴方哲,讓他有所防備嗎?”
劉慕雲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為甚麼要告訴你,我也知道你會告訴傑森,但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有些違反我做人的原則,但我只為你一個人違反原則。”
“劉先生,我不希望你和方哲合作。”我直接說。
“我知道。”他也回答得很明白。
“不僅是因為方哲,也因為陸言,陸言是甚麼人你很清楚,你和他合作,等於是與虎謀皮,最後你們一樣會走上爭鬥的路,就像珠市興德演過的那些故事一樣。”
劉慕雲竟然同意地點頭,“我知道陸言不是甚麼好鳥,但我乾爹現在對我很失望,我必須得做點甚麼,才能在珠市繼續呆下去,不然我就得離開,我跟你說過,我並不想離開。”
說話間已經到了醫院門口,我將車停在臨時停車區,示意劉慕雲下車。
“謝謝你送我,那我先走了。”劉慕雲開啟車門。
“那你慢走,再聯絡,拜拜。”我衝他揮了揮手。
但劉慕雲並沒有馬上走,而是繞到了我的這一邊,似乎還有話對我說。
我只好搖下車窗,“還有事嗎?”
“我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如果我能用其他方法就可以留下,我就不和陸言合作,如果真是要和他合作,我也只是會和方哲公平競爭,我絕不用甚麼卑劣手段。”
“好,謝謝你對我說這些。”我點頭說。
“那我走了,拜拜。”劉慕雲這才走了。
“拜拜。”我再次揮了揮手,搖上了車窗。
我把車從臨時停車區開出,停到了正式的停車場,然後走了病房。
病房門沒有關,我走到門口,稍停了一下,就聽到了方智的聲音。
“我親眼看見那個女人和一個人摟摟抱抱的,把車停下還依依不捨,那個人好像是天策的那個代表。”
“摟摟抱抱的?太不像話了,她不是說她很愛阿哲嗎?她怎麼能這樣不要臉!”方慧的聲音。
“方智,你看清楚了?真是蘇業和一個男人親熱?”方夫人的聲音。
“媽,連你也不相信我?我又不探視,我說有肯定就是有了,那個男人還沒走呢,還在醫院外面的停車區呢,唉喲,可惡心了,當著很多人的面摟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口子呢,方哲竟然看上這樣的女人,太丟方家的臉了。”方智說。
我聽到這裡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推門而入,“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哪裡和人摟摟抱抱了?”
“喲,捨得回來了?你敢說你沒和那個男人親親熱熱的摟在一起?”方慧說。
“我本來就沒有,我只是和他在飯局上遇到,一起坐車回來而已,我們沒有任何的不妥行為,請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