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我沒聽清楚。”她越是急，我越是要耍一下她，誰讓她平時那麼囂張的。
“你裝甚麼？讓你叫方哲聽電話！”陸子珊說。
“客氣一點，不然我掛了。”我冷聲說。
我是開了擴音的，我的話和陸子珊的話他都能聽見，他搖了搖頭，說了一句無聊。
“請你讓方哲聽電話，我知道他在你旁邊，我聽到他的聲音了。”陸子珊說。
“這樣就對了嘛，你早就應該對我客氣一點的，對我不客氣的，我一向不喜歡。”
“那現在能讓他聽電話了嗎，我是真的有急事找他。”
我用眼神看了看方哲，詢問他要不要聽電話。
他點了點頭，“我是方哲，有話你說。”
“方哲，我爸要見你，馬上。”陸子珊說。
這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因為陸言的事了。
“我今天有些忙。”方哲說。
“方哲，你可以不給我面子，但我爸的面子，你最好還是要給，不然後果恐怕是你承擔不起的。”陸子珊說。
“首長要見我，是我的榮幸，但我今天真的很忙，抽不開身，這樣吧，明天我去拜訪首長好不好？”方哲說。
“我爸就是要今天就見你。”陸子珊還在堅持。
“我說了我今天沒空，我今天已經有安排了。”方哲也在堅持。
“方哲，你讓警察把我哥帶走了，我爸現在要見你，你竟然還拒絕？你是真的要和我陸家決裂嗎？”陸子珊提高了聲音。
“陸小姐此言差矣，警察局又不是我開的，警察抓人是他們的職責，他們是依法辦案，怎麼能說是我叫警察帶走的陸言？”
“方哲，你就不要裝蒜了，要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敢動我哥？”
“你哥是玉皇大帝嗎？為甚麼不能動？他是這個國家的公民，犯了法就會被抓，別說是刑警隊長，就是普通警察也可以抓他啊，這是警察的職責，你也是出身官宦家庭，這樣的道理都不明白？還是你爸告訴你，你和你哥可以胡作非為，有他庇護著，就沒警察敢動你們？”
“好，方哲，算你狠，你是鐵了心不見我爸是不是？”
“不是不見，是我今天有安排，改天我再去拜訪首長，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掛了。”
說完方哲就掛了電話。
這一次陸子珊竟然沒有再打過來，是不是氣得把手機都摔了。
“她爸是要你幹嘛？”
“肯定是讓我親自去警察局把陸言給保釋出來唄。”方哲說。
“以他的影響力，還用你去？他不是直接就能把陸言給撈出來的嗎，你也說了，陸言不會坐牢。”
“他直接撈出來，和我去接出來那是不一樣的，首長身居高位，現在他的公子被警察帶走了，傳出去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如果我去接出來，那他就可以說是一個誤會，這樣既把兒子撈出來了，也能保住臉面，但如果他自己撈出來的，那大家都知道是他用權力給保出來的，陸家的面子保不住，而且他還有可能被人說閒話。”
“有道理，可是你現在不見他，會不會激怒他？”我還是擔心。
“我早就激怒他了，從陸言進警局那一刻，他就怒了，就算是我現在去把陸言接出來，他也一樣會記恨在心，所以怒就怒唄。”
“都說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天子一怒，血流成河，他雖然不是天子，但也是有權的人，他要是怒了，恐怕麻煩會不小。”
方哲已經把衣服穿好，“不說這個了，我們一起去衝一下，這身上全是汗。”
“不和你一起衝，你壞的很。”我白了他一眼。
“那分開衝，衝完換衣服，得出去了。”方哲說。
方哲剛進浴室間，他的電話就震動起來，我一看號碼，是方夫人打來的。
我自然是不敢接的，就把手機放下。
方哲的手機剛停，我這邊手機震動起來，是方夫人的號碼，她打方哲的手機不通，就換打我的了。
既然是打我的手機，我就不能不接了，“你好，夫人。”
“方哲呢，讓他接聽電話。”方夫人的聲音有些冷。
我稍猶豫了一下，“我沒和方哲在一起呢，夫人聯絡不上他嗎？”
“你竟然還敢和我撒謊！他一定和你在一起！你們開完會後一起離開，網上都爆出照片了，你還假裝沒和他一起？”方夫人怒道。
這下完了，原來方夫人也看網上新聞的，這下是瞞不住了。
“我和方哲確實是一起參加了會議，但出來後我們就分開了，我真沒和他在一起，要不我幫你聯絡一下他，讓他打給您？”
“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不再和方哲來往的，我本來是要讓你們籤檔案的，因為覺得你不是那麼壞的孩子，所以我才沒讓你們籤，可你還是和他一起了，我原以為你至少是誠實的人，現在看來，你就是一個不守信用的女人，你讓我很失望！”
我心想你對我失望這事我還不知道麼，不是我說謊你失望，是你知道我結過婚後，你就對我失望了，不然你也不會阻止方哲和我在一起。
“夫人，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但我們一起開會，是真的為了公事，方哲養傷的這一段時間，我一直幫著他打理公司的事務，現在他好了，我和他總得有一些交接，難道這也不行麼？”
方夫人那邊語氣軟了一些，“我找方哲有事，如果你能……”
“誰啊？”
完了，這時方哲出來了，一邊用浴巾擦頭髮，一邊大聲問。
“你不是說方哲沒和你一起嗎？我聽到他的聲音了，蘇亞，你真是沒一句話是真的！你是一個不誠實，不值得讓人信任的人，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和方哲往來！”
我還想說甚麼，她那邊已經掛了。
“你媽打電話來了，我不敢說我和你在一起，結果你一發聲，讓她聽到了，她說我是個不值得信任的人，說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惱道。
方哲眉頭皺了一下，“還真是巧，我和她解釋吧。”
他拿起電話準備走到另一間打，但看了看我，又坐了下來。
他準備當著我的面打電話，因為他擔心我會誤會他們母子在後面說我的壞話。
我才沒有心情聽他打電話，我自己去沖洗了。
我衝出來，方哲電話打完了，衣服也換好了，正負手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甚麼。
他的背影有些孤獨，我知道他夾在我和他母親之間難做了。
“方夫人沒生氣了吧？”我走過去問。
“沒有，也沒甚麼大事，生甚麼氣啊，她就是在網上看到訊息，說我們出雙入對了，所以打電話過來問一下。我解釋了，我們只是因為公事而在一起。”
“她肯定不信唄，加上又騙了她，這一下她對我的印像就更差了。”我嘆了口氣。
“我也知道你的難處，你當然不敢承認了，所以有時候撒謊也是沒辦法的事，可以說真話，誰也不願意去撒謊，算了，我慢慢向她解釋吧，她現在氣頭上，肯定得緩緩。”
“我現在擔心的是夫人一急，把集團的控制權收回去，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這你放心，我覺得不至於，我媽也就只是嚇嚇我，她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她不把公司給我，她還能給誰？”
“你可別忘了，你還有兩個姐姐呢，尤其是你大家，她是市政監夫人，在馬亞也是有人脈的人，沒準她也有其他的想法呢。”
“以後不要再說這一類的話了，讓人聽了不好。”方哲淡淡地說。
“好，我不說就是了，總之如果你媽非常的不高興，你還是不要惹她，這幾天你也不要和我見面了，不然她老人家又不高興。”
“那可不行，我們今晚還要慶祝呢，你公司有事沒有，有的話你趕緊去處理一下，我們晚上好好慶祝。”
我看了看錶，快下午四點了。
“還真有些事要處理，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我得趕緊過去，我們今晚約在哪裡吃？”
“我準備請王俊他們一起，你請楊玉他們一起，弄個大一點的局，大家聚一下，熱鬧一下，這一陣太壓抑了。”
“可以啊，那定家高檔一些的餐廳吧？”
“你安排吧，這事你來處理，我還有些事要忙，先各自忙吧，晚點聯絡。”
“還有一件事，我有些擔心王俊。他把陸言給抓了，而且是當眾抓走，一點也沒有給陸言爸爸面子，我擔心他的領導會給他施壓，這件事雖然說是公幹，但其實也是有你的原因，所以我們就做點甚麼幫他？”
方哲點頭，“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我還在想辦法，暫時王俊肯定沒甚麼事，因為如果陸首長在這個時候對王俊下手，那他打擊報復的意圖就太明顯了，他那麼高位的人，肯定不會冒然出手，暫時王俊是安全的，後期如何處理，我和他再商量，你先去忙吧，這些事我會處理好的。”
和方哲一起出了家門，各自開車出去，他沒說要去哪裡，去幹甚麼，我也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