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以說他是考慮得很細緻了。
可是這是人家的感情生活,他把感情這件事放在利益上來考量,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難道我說的不對?”方哲扭頭看我。
“你說的都對,非常的對,劉慕雲要是娶了任小姐,自然是如虎添翼,可是這是人家的事,總不能因為他有可能和你競爭,你就要破壞人家的感情生活吧?這是人乾的事嗎?”
“他們這可不是簡單的感情生活,他們這是利益聯盟,而且是有可能影響到我的利益聯盟,我當然得關注。”方哲說。
對於這一點我是真的不認同,這種是典型的利益第一位的思維,或許他的想法是非常理性的,但作為一個女人來說,接受不了這麼冰冷的理性。
“你關注是可以,但你不應該試圖阻撓。”
“我沒說要阻撓啊?”方哲皺眉。
“你說不能讓他們在一起,這不就是想要阻撓的意思?就算是人家利益聯盟,你也不應該阻撓,我看你是嫉妒人家吧?”
“你這是甚麼話,我嫉妒他甚麼?”
“嫉妒人家要娶有權有勢的美女啊,是不是特後悔錯過陸子珊了,你要是娶了陸子珊,那也是強強聯合,根本不懼劉慕雲和任何人了。”
這話我說出口就覺得有些後悔了,感覺太過刻薄了。
方哲果然是生氣了,一腳剎車將車定在了路中間,後面傳來一陣喇叭聲。
“你這是甚麼話?就因為劉慕雲的事,你這樣攻擊我真的合適嗎?”
他只要真生氣了,我是惹不起的,只好馬上認慫,“你趕緊開車,擋住後面的車了,一會人家得下來找你麻煩了。”
“我他媽看誰敢找我麻煩!你把話說清楚,我嫉妒甚麼?”
“好好好,你沒嫉妒,我嫉妒了行嗎,趕緊的開車吧,求你了,一會交警來了!這路中間停車,你要當路霸呢?”我也是急了。
“說你錯了。”方哲陰著臉說。
“啊?”
“說你說錯了,冤枉我了。”方哲並沒有開車的意思。
“好好好,我錯了,我冤枉你了。”我只好繼續認慫。
這廝這才重新開動了車,後面的車繞過,經過我們旁邊的時候,有司機搖下車窗罵:“開豪車了不起啊?把馬路中間當你們家停車場?”
眼見方哲要搖下車窗和人對罵,我趕緊制止他:“都是我的錯,可別再惹事了,一會你要被拍到,你又要上熱搜了。”
方哲聽我這麼一說,這才又把車窗搖下。
我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懶得理他。
他一隻手掌住方向,另一隻手過來捅我的腰,“哎,說話啊。”
我開啟他的手,懶得理他。
“你放心吧,我不會去破壞劉慕雲和任何人交往,我只是說說而已。雖然我們之間有競爭,但也是合作伙伴,只要他不犯我,我不會去對付他。”
我還是沒有說話,他不講道理,我不想理他。”
“是他自己說的,他如果拿不到珠市興德的控制權,他就會被調走,所以他如果不想離開珠市,他就得和我競爭,很難說他不會借用任家的勢力來把我打敗,所以我的擔心也不是無緣無故的。”方哲接著說。
“你怕他?”我忍不住問。
方哲冷笑,“你見過我怕過誰?我只是不想和他鬥而已,但我也承認,他和他背後的天策基金都不簡單,如果再聯合任家的權勢,的確是給我製造些麻煩,陸言的事都還沒完,要是再冒出一個變強的劉慕雲,公司長期陷入無休止的權鬥,對公司的發展極為不利,我擔心的是這個。”
他這樣講道理,那就好溝通多了,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算了,不說這個了,為了一個劉慕雲吵架,真是不值,走一步算一步吧,他真要鬥,我也奉陪,反正我和天策基金,遲早也是要有個了斷。”
“其實我有些不明白,天策基金既然是興德財團的大股東,為甚麼要挑起內鬥呢?”我看著方哲說。
“因為天策基金進入興德,本身就不懷好意,他們就是要搶走興德的控制權,而劉慕雲就是天策安插在興德的重要棋子,你說我能不防他嗎?”
“明白了,是應該防。”我點頭。
說話間也已經到了餐廳,王俊和馬良都到了,但兩人沒有交流,各自在玩手機。
看到我們來,兩人都站了起來。
“你們現在也變手機黨了?不聊天,各自玩手機?”方哲說。
“我和他有甚麼好聊的,他們是高層,我只是幹苦活的小嘍囉,沒有共同語言。”王俊笑著說。
“死胖子埋汰我是不是?明明是你自己抱著手機撩妹不理我,還說風涼話?”馬良罵道。
“對了,小秘書沒來?”王俊看著我身後。
“哪個小秘書?”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別理他,他說的是楊玉,一天就想著人家漂亮小姑娘,你要不要臉?”方哲罵道。
“哲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怎麼就要臉了?你有櫻花妹出雙入對,馬良是把咱們老師搞定了,只有我現在還單著呢,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知道嗎?”王俊叫道。
“甚麼飽漢餓漢的,說得真難聽,不扯這個了,我們家楊醫生名花有主了,你就別惦記了。”方哲罵道。
“啊?有主了?誰啊?誰他媽下手這麼快啊?”
王俊一時情急,竟爆出一句粗話。
馬良指著王俊,“哲哥你看,這警察的流氓本色暴露了吧?哈哈哈。”
王俊卻不理會,“哲哥,到底是誰啊?把小美女給搞定了?”
“這我不太清楚,總之你是不用惦記了。”方哲說。
王俊扭頭看我,“櫻花妹,你和小美女熟悉,你肯定知道是哪個混帳下了手了?”
“人家的感情生活,我也不便過問,哎,你們怎麼討論起別人來了,這飯還吃不吃了?”我笑著說。
“唉,小美女被人拐走了,我只有化悲痛為食慾了。喝灑喝酒。”
王俊站了起來,開始倒酒。
給我倒的時候,我拒絕了,我說今晚我負責把方哲安全送回家,我就不喝了。
“喝點喝點,難得一聚,你又是唯一的女性,你要是不喝,這氣氛就沒了。”馬良在旁邊勸道。
“就是,喝點喝點,你們夫妻恩愛,出雙入對,幸福的典範,應該喝一點。”王俊也勸。
“一會沒人開車,我負責開車送你們,你們喝吧。”我再次推辭。
“喝一點吧,大家高興,你喝點紅酒。”方哲也勸道。
他眼見就要復出,心情愉快,我也不忍掃他的興,只好倒了一些紅酒。
酒過三巡,王俊準備繼續倒酒,方哲攔住他,“先談正事,一會你喝醉了,會誤了正事。”
“放心吧,所有的證據都給你準備好了,可重可輕,絕對搞定陸言。”王俊說。
“你們要搞陸言?”馬良問。
“是他要搞我,所以我還擊,他讓人綁了亞寶,還讓人打傷了公司的高層,還讓高管辭職罷工,煽動工人鬧事,我的公司都快要被他搞垮了。”方哲恨聲道。
“不過陸言恐怕沒那麼好對付,畢竟他省裡有個坐高官的爹。”馬良說。
“那又怎樣,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個法制國家,司法機關也不是吃素的。”王俊說。
“胖子,咱們賭一把,你搞不死陸言,信不信?”馬良說。
“我也沒說要搞死他,我只是要他付出代價,我知道他爹會動用關係保他,就算是他不會入獄,他也不敢再那麼囂張地對付哲哥了,他這樣用非法手段搞事,不給哲哥面子,也是不給我這們這些當兄弟的面子。”
王俊喝了酒,說話有些衝,但也很熱血。
可以看得出來王俊和方哲真交心,因為他雖然是個隊長,但其實在珠市的官僚系統中,他這樣的職位並不高,所以他要鬥陸言,是有風險的。
一但弄不好,被陸言的高官老爹給盯上,隨便使點手段,王俊這樣的小吏就受不了的。他肯定冒風險辦這件事,本身就體現了一個警官的風骨,還有作為一個兄弟的義氣。
“總這你要小心一點,咱們現在都只是勉強混日子,要是動作太大,不注意風險,怕是這日子都混不下去,人要官場,首先得學會自保,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馬良還在勸。
方哲的臉一沉,“筆桿你的意思是,讓胖子別管這件事了?讓陸言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馬良趕緊陪笑,“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哲哥的事,當然是一定要管的,我只是讓胖子小心一些。”
胖子嗤之以鼻,“要做事自然就是要冒風險的,我依法辦案,姓陸的再有背景,也搞不死我,就算是他讓他爹給我施壓,我也不怕。”
方哲想了想,“不過你們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我恐怕會連累你,要不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好了,你講義氣,但我不能連累你啊。”
王俊將酒倒滿,“哲哥你要這樣說那就沒意思了啊,咱們兄弟有今生沒來世,這一輩子能當兄弟就是幸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該幹就幹,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我這個小警察干不幹都無所謂,但誰要搞哲哥你,我王俊第一個不同意。”
真是義氣,我一個女的都聽得熱血沸騰,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