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情不對,也讓方哲看出來了。
“你怎麼了?”
我慌忙搖頭,“沒甚麼,你認為劉慕雲能鬥得過陸言嗎?”
“不知道,應該不能,要說商業才華,劉慕雲是天策基金的全球合夥人,肯定格局要比陸言大,但要說爭權鬥狠的手段,恐怕劉慕雲不是陸言的對手。”
“那我們現在持甚麼態度?”
“先靜觀其變,我這一陣在籌備著圈地的事,沒有心思參與他們的權鬥,先讓他們鬧,我先忙我的事。”
“好吧,那我聽你的,夫人那邊……怎樣了?”
“沒事,媽媽會想通的,暫時還住在珠市,等氣消了就沒事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還在生著氣呢。
我嘆了口氣,“都是我不好,影響了你和夫人之間的關係,可是我確實有過婚史,這是事實,我也沒有辦法。”
“是媽媽想不長,不關你的事,你忙工作,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要吃點嗎,我吃好了。”
我站起來,“我就不吃了,你吃好了,那我們走吧。”
走出餐廳,我去公司,方哲好像也不準備回家,他還在為籌劃他的‘興德城’的大專案而作準備。
下午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今晚約了楊玉和娟姐去半山吃飯,這事我還沒告訴楊玉呢。
來到楊玉的辦公室,發現她人沒在,一問才知道她在娟姐的辦公室聊工作。
我來到娟姐辦公室,她兩人正在聊一個促銷方案,看到我來,說正準備把方案擬出方案讓我過目。
“銷售的事你們搞就行了,我相信你們的能力,我來是告訴玉兒晚上到我家吃飯的事。”
“真的?”楊玉一聽就高興了。
娟姐在旁邊嘆了口氣,“蘇總,我要本來是等要下班才告訴她的,你現在就來說了,她神魂顛倒了,還怎麼用心工作?”
楊玉不服,“我怎麼就神魂顛倒了?吃頓飯我至於會神魂顛倒麼?”
“你自己甚麼情況,你自己心裡還沒個數麼?現在心裡砰砰亂跳,想著見高個子的事了吧?不過我告訴你,你的好算盤恐怕是要落空了,因為今天吃晚飯,高個子不去。”娟姐說。
“啊?那頭豬不去?為甚麼?”
楊玉還真是單純,臉上失望的表情非常的明顯。
“因為他說不想見到你。”我也逗趣。
“不想見到我?我還不想見到他呢,我不去了!”楊玉將手上的檔案重重地拍在桌上,眼眶竟然發紅了。
“你看,你看,之前還說不在意呢,現在都要哭了,放心吧,蘇總逗你的呢,那個高個子雖然表面上裝高冷,但其實他內心是重視你的,不然他能去打陸言?還惹出那麼大的麻煩?”
楊玉看向我,“那頭豬到底有沒有說不想見我的話?”
“當然沒有了,你覺得高戰敢那樣說話嗎?”
“我諒他也不敢,我踢死他。”楊玉秒變兇狠。
我和娟姐相視而笑,“之前好像有人要哭了,現在突然又狠起來了,真是百變女王,厲害了。”
“誰要哭了,誰啊?”楊玉環顧左右,“我怎麼沒看到?”
“我,我要哭了。”娟姐嫌棄地瞪了她一眼。
楊玉看了看錶,“哎呀,我還有點事要辦一下,我先走了。”
“你看你看,我就說她會魂不守舍吧,這是要去做頭髮呢,還是要去換衣服?”娟姐皺眉問。
“都不是,我就是去辦事。”楊玉還是嘴殼硬。
“去吧去吧。”我揮了揮手,“看在你少女心亂跳的份上,隨你折騰去了,只是不要太晚了,讓大傢伙都等你一個人吃飯。”
“好咧。”楊玉抱了一下我,“還是亞姐疼我,不像娟姐,臭資本家,就只知道剝削,哼!”
“死丫頭,她才是資本家好嗎,你個是非不分的傢伙。”娟姐罵道。
楊玉扮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跑出去了。
“年輕真好。”我笑著感嘆。
“是啊,看到楊丫頭那樣子,我都羨慕,我們當年也是這樣熱烈地愛過嗎?我好像不記得了。”
“應該是愛過的,每個人都經歷過這個階段吧,其實我也不記得了。”我笑著說。
“既然你來了,那我把促銷方案和你聊一下吧。”娟姐說。
晚上敏姐照例是做了很多的菜,感覺她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娟姐是和我一起到的半山,楊丫頭果然是要比我來得晚,但也沒晚多少,我們等了她二十分鐘來,她就到了。
頭髮沒重新做過,但換了一條裙子,還畫了淡妝,可能是心情好的緣故,看上去確實是比平時漂亮了很多。
晚飯開始,我們特地讓楊玉和高戰挨著坐,楊玉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就坐到了高戰的身邊,反而是高戰顯得有些拘束。
“高個子,和我們小楊玉坐在一起的感覺好不好?”娟姐開始取笑高戰。
意外的是,高戰竟然老老實實地說了一句好。
這惹得大家一陣爆笑,娟姐繼續為難,“有甚麼好?”
“說不上來,就是好。”高戰認真地說,“只是,有一點不好?”
楊玉馬上瞪他,“哪裡不好了?你敢說不好?”
“沒有說你不好,只是這碗太小了,能不能讓敏姐給我換一個?今天一直在忙,午飯都沒怎麼吃,這麼小的碗,恐怕不行。”
原來是敏姐給他安排了和我們一樣大的飯碗,他覺得太小了,他的食量我們是知道的,如果正常吃的話,這樣的碗他恐怕是要吃上十碗八碗了。
“就用這個吃,你的那個飯量太大了,得慢慢減少,不然你攝入太多的碳水化合物了,對身體不好。”楊玉說。
“我一直都這麼吃的,這麼多年也沒甚麼不好的。”高戰喃喃道。
“我是醫生,這方面的問題,當然是要聽我的了,你囉嗦甚麼?”楊玉喝道。
楊敏看和楊玉這樣說話,有些過意不去,擔心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哲,“玉兒,你不要這樣和高先生說話,不禮貌。”
楊敏是擔心我們和高戰的關係很好,擔心楊玉這樣說話我們會生氣。
“敏姐不用管,他個年輕人就讓他們鬧去。”方哲笑著說。
“我還用和他客氣?他本來就像豬一樣吃得太多,我是醫生,我知道攝入太多的碳水化合物對身體不好,我這樣說他,是對他好!”楊玉理直氣壯。
“那我應該吃多少才合理?”高戰老老實實地問。
“兩碗,最多兩碗。”楊玉說。
“多大的碗?”高戰問。
楊玉白了高戰一眼,“你說呢?當然就是這麼大的碗了,難道給你很大的碗?那我還說甚麼勁?”
“那怎麼夠,不行,我吃不飽。”說話間高戰面前的那一碗飯已經被他給吃完了。
“吃不飽慢慢就適應了,我們慢慢減少食量,慢慢越來越少,就能恢復正常了。”楊玉突然柔聲說。
“我不,我要吃飽,我吃不飽就沒力氣,沒精神,那還怎麼做得了事?我必須要吃飯才行。”高戰還是堅持。
這時楊敏已經給高戰換來了一個大碗,“高先生,別聽他的,用這個碗吧,你吃多習慣了,這一下子要你少吃,那肯定餓得慌,別聽他的。”
“對,至少也要這麼大的碗。”高戰點頭說。
“姐,你這樣讓他猛吃,他遲早身體是要出問題的,現在他還年輕,新陳代謝能力還沒減弱,身體受得了,以後再吃多就受不了了。”楊玉嗔道。
“對啊,你也說了,我現在還年輕,所以要多吃點,以後老了,老吃就行了。”高戰說。
說完低下頭開始扒飯,真是吃得很香,沒見過他吃飯的人,以為他是有幾個月沒吃過米飯了。
“你現在不開始節食,以後老了,習慣改不了,新陳代謝能力下降了,你就會出現肥胖,然後三高就會找上你了,還有其他更多的疾病也會出現。”楊玉還在嘮叨。
“那以後再說,以後你再監督,現在你先讓我吃飯再說。”高戰一邊吃一邊說。
兩人你來我往,我們一桌人竟然插不進嘴,這兩人好像關係真是越來越近了,都有點像小兩口在拌嘴了。
“所以你是在一起了嗎?這麼恩愛?甚麼時候的事?”娟姐問。
“誰要和他在一起,像頭豬一樣。”楊玉忽然又害羞了。
“是啊,我吃得這麼多,她養不起我的,不在一起。”高戰說。
“你這又是甚麼話?你一個大男人不會養自己,還要我養你,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楊玉罵道。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高戰說話間,一碗飯已經吃完。
這下娟姐也驚住了,“真的吃很多啊,這能消化嗎?”
“能。”高戰老老實地回答。
方哲笑了笑,“阿戰一直食量驚人,不過他平時晚上吃得很少,而且加強健身,所以也不會肥胖,只是今天太忙了,中午沒吃好,所以晚上吃得有些多,等楊玉嫁過來,就可以管住他了。”
“方先生你說甚麼呢,誰說要嫁了。”楊玉是真害羞了。
“不嫁啊?那我重新給阿戰找一個,阿戰也不小了,是該娶妻了。”方哲也故意開玩笑。
“你們都欺負我,不理你們了,吃飯。”楊玉說。
正說笑著,這時方哲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說了幾句,感覺有些不悅,但最好還是點頭說好吧。
掛了電話,他說方夫人要過來,已經到山腳了,馬上就到。
我一聽不好了,方夫人現在討厭我呢,見到我又回了半山別墅,她豈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