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一巴掌扇過去,方哲被扇懵了,方夫人舉著手,一臉的後悔。
我自然不敢作聲,就連之聲還在一旁拼命挑唆的方智都不敢說話了。
“媽媽,您息怒,你聽我解釋。”
良久,方哲才低聲說了一句。
“方家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你方哲就淪落後這種地步了嗎?只能娶離過婚的女人?還騙我這麼久!方哲,你對得起你爸嗎?”方夫人氣得聲音都在顫抖。
“媽,對不起,我不該騙您,您不要生氣,你聽我解釋。”方哲低聲說。
“我不聽,你有甚麼好解釋的?你可以娶部長的千金,也可以娶大陸高官的女兒,但你偏不,你非要娶這個離過婚的女子,你是鬼迷心竅了嗎?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一個不聽話的兒子!”
“媽……”
“你不要叫我媽,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認我,一個是認她,你如果認我,你現在就和她斷絕一切關係,你如果認她,我馬上回馬亞,我們母子從此斷絕一切關係!”方夫人怒喝道。
我心裡一絞,突然想到那個問題,如果我和你媽同時落水,你先救誰?
我和方夫人都沒有落水,但現在方哲還是要選擇其一。
方哲一臉的難色,看了看我,又的了看方夫人。
“我走。”我主動發聲。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必要賴在這裡讓方哲為難,我更不希望方哲為了我而和他母親翻臉。
我離過婚是事實,方夫人不能接受也是情有可原,換作是我,我恐怕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這都是我的錯,我來承擔。
方哲看向我,一臉的為難。
“對不起夫人,在走之前,我有幾句話要說,可以嗎?”我看著方夫人問。
“你這個女人還有甚麼好說的?”方智兇我。
但方夫人制止了方智,她示意我說,她願意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
“夫人,我確實是離過婚,那是我的歷史,不管那是恥辱還是傷疤,終究是能抹去的,但我不是故意要瞞您,不敢說是因為害怕失去,現在您知道了,您不能接受,我能理解,我只希望您不要怪方哲,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希望你們母子和睦,願您平安健康。”
我向她深深一躬,然後轉身就走。
“假惺惺!”方智在旁邊冷聲說。
我沒有說話,我沒有心情理會方智這個女人,我心裡很難過。
“蘇亞……”方哲追了上來。
“方哲,我和她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方夫人冷聲說。
我轉過身,忍住淚水,對方哲說了聲再見。
他一定會選擇他的母親,如果他選擇了我,那他就不是方哲了。
進了電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但感覺沒有那種崩潰的感覺,可能是這一慕已經在腦海裡預演過很多遍,真的發生的時候,心裡已經作好了準備,雖然難過,但不至於會崩潰。
在門口攔了輛車,回公司繼續加班工作。
習慣了各種打擊,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管世事如何改變,生活總得繼續。
娟姐竟然還在公司,見我又回去了,問我為甚麼下班時間還要往公司跑。
我說事情還沒做完,所以就回來繼續做事,反正還早。
娟姐看了看錶,問我吃飯了沒有,可以一起吃晚飯,然後再回來加班。
我沒甚麼胃口,就謊稱吃過了,娟姐說她一個人吃也沒甚麼意思,那就索性不吃了。
於是各自忙工作,過了一會,方哲的電話過來了,問我在哪裡,說他已經到了半山別墅,看到我沒有回家。
“夫人說了,你在我和她之間只能選一個,你當然是選擇她,所以我們不能在一起了,你應該很清楚。”我難過地說。
“老太太一時想不開,這很正常,我慢慢做她的思想工作就行了,你不用那麼悲觀。”方哲在電話裡安慰我。
“我不是一個悲觀的人,但在這件事上,我確實是樂觀不起來,我離過婚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而夫人接受不了一個不能改變的事實,所以這個矛盾不可調和。”
方哲有些急,“那也不可能因為我媽知道你結過婚,你和我從此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吧?”
“我們先冷靜一下吧,你既然答應夫人不再和我來往,你就應該做到,夫人也不是那麼好騙的,要是讓她發現你私下又和我在一起,那她就更不會相信你了。”
“那你現在在哪裡?我來接你回家。”
“我在公司加班,我和娟姐在一塊兒,一會我去我原來住的地方住了,就不回半山了,你不用等我。”
“亞寶,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我媽只是一時氣憤,我肯定能說服他的。我現在過來接你,等我。”
說完方哲就掛了電話,我則繼續工作。
但過了幾分鐘,他的電話又打過來了,說方夫人和他姐姐突然去了半山別墅,所以他不能來接我了。
我就知道方夫人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她突然殺到半山,就是想看方哲是不是表面上和我決裂,但私下還在一起。
而且如果方哲堅持和我在一起,方夫人一定有辦法可以治方哲,所以她才有那種底氣讓方哲離開我。
既然方夫人去了,我今晚是不可能回半山了,本來也我沒準備要回去。
於是繼續加班,只是心事太重,看檔案都看不進去,呆坐了幾個小時,發現甚麼都沒有做成。
這時娟姐又來了,“老闆,你這魂不守舍的,到底是怎麼了?”
我也不隱瞞,“方夫人發現我有過婚史的事了,她讓方哲在我和她之間選,方哲當然選她了,你明白的。”
“我就說你有事,原來是這個事,那要我陪你喝一杯麼?我有點餓了,我想吃餛飩,你陪我去吃?”
我看了看錶,“大姐,這個點了你還吃麵食,真的不怕長胖麼?”
“沒事,我明天一大早起來健身就是了,我今晚就是突然特別想吃餛飩,所以顧不得那麼多了。”娟姐笑道。
“行,那我陪你去找餛飩,這個點了,不知道哪裡能買到餛飩?”
“我知道哪兒有賣,走吧,不加班了,晚了。”
我懶得開車,於是就坐娟姐的車,她把車開到了夜市,找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麵食攤。
“馮小姐,來了?”老闆是個中年婦女,白白淨淨的,笑容也很乾淨,揮手和馮彩娟打招呼。
“來兩碗餛飩,再來一份小龍蝦,兩瓶啤酒。”娟姐說。
“我們倆要喝酒?在這裡喝?”
“怎麼了,嫌棄這裡不夠檔次嗎?這樣的地方,才適合喝酒,在酒吧那是買醉,在這裡才是喝酒。”娟姐笑著說。
這個說法倒是挺新鮮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在夜市喝酒才是真正的喝酒。
不過我心情也不好,既然娟姐願意陪我喝,那就喝一杯也無妨。
“一會叫代駕?”
“都行,不回家也行,反正家裡也沒人。”娟姐無所謂地揮了揮手。
餛飩我是真吃不下,於是只叫了一碗,小龍蝦上來,我試了一下,很香,就是有點太辣了。
“辛辣的食物對面板最不好了,你看我,皮夫一直不太好,就是因為吃辛辣的食物太多。”娟姐一邊吃一邊說。
“那你還吃?”
“我喜歡啊,我在重慶呆過一段時間,重慶火鍋你是知道的,絕對的重口味,但我喜歡那種味道,後來離開重慶了,時常想念那種味道,雖然知道對面板不好,但我還是時常會去找一些口味重的食物來吃。人生一世,哪有那麼多計較,喜歡吃就去吃。”
這話是娟姐的風格,我很欣賞。
“來,人生苦短,喝一杯,別想那麼多事。”娟姐舉起酒杯。
“娟姐,我其實一直想問,你甚麼不結婚?”
“我結過了啊,不想結了,沒意思。”
我又吃了一驚,她竟然結過婚了?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一直以為她忙於事業,沒有結婚。
“你也離過婚?”
“很奇怪嗎,你不也離過?”娟姐笑道。
“娟姐這麼厲害的人,竟然也離過婚,那我就比較平衡了。”我也笑道。
“我其實一點也不厲害,我以前做生意失敗過。”娟姐說。
我頓時來了興趣,“娟姐果然是有故事的女童鞋,能說來聽聽嗎?”
“沒想到蘇總也是這麼八卦的人,不過都是普通往事,很久沒提了,你要有興趣,我可以跟你說說。”娟姐又喝了一杯酒。
“在這之前,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和方哲認識的,你們認識多久了?”我問娟姐。
“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和方先生有甚麼吧?”
我趕緊擺手,“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相信娟姐,也相信方哲,我的思想沒那麼齷齪。”
“我和方先生是如何認識的,真不太記得了,反正是工作中認識的,方先生對我很欣賞,曾經提出讓我去興德集團,但我當時拒絕了,因為大公司人事關係太複雜,我只想在一個比較小的公司好好工作養活自己,後來就沒有去。”
“你不是說你之前有生意失敗過嗎?”
“是,我之前也是開公司的,但後來做失敗了,所以我現在僅有的一點能力,就是從那些失敗中汲取的教訓和累積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