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亞,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你要帶我去見誰?你不會是騙我吧?”張桂蘭又問我。
“對啊,你們要去哪,你們還沒說呢。”計程車師傅也說。
我只好隨口說了一個地址,然後發現這個地址竟然是馮彩娟家的地址。
我把張桂蘭帶走,就只是不想讓方夫人知道太多,所以根本沒想好接下來要如何處理,現在張桂蘭追問,我潛意識裡就想到了娟姐,娟姐是解決麻煩的高手,現在只能靠她了。
我拿出手機,編了一條長長的簡訊,把大概情況告訴了娟姐。
結果娟姐回覆說,這事不難解決,但她在公司,沒在家裡,讓我把張桂蘭帶到公司附近去,她來擺明這件事。
娟姐真是我的菩薩,我遇到的疑難問題幾乎都可以推給她,而她也總是不會讓我失望,把問題給解決好。
“蘇亞你不會是騙我吧,到底要帶我去哪兒?見的人又是誰?”
“你先別問,到了你就知道了。”然後我又對計程車師傅說了公司附近的地址,讓他把車開到那邊去。
這時方哲的資訊過來了,問我在哪裡,要不要高戰過來幫忙。
我說不用,我自己能處理好,等我這邊處理好,我會聯絡他。
終於到了公司附近的一條街,遠遠的我就看到穿著職業裝的娟姐站在路邊等著了,看到娟姐,我真是像看到親人一樣,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少。
我付了車費,然後下車。
“我要帶你見的人就是她。”我指著娟姐說。
張桂蘭一臉懷疑地看著娟姐,“你是甚麼單位的領導?”
“李麗爆出來的影片,就是我拍的,影片也是我給她的,不管蘇亞的事。”娟姐一下子就把事情給扛了過去。
“不可能,這件事就是蘇亞做的,李麗自己承認的,你是來替蘇亞承擔責任的?”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這件事你找她沒有用,只有找我有用,你要不信,那你就揪著她不放吧,看你能不能解決問題。”娟姐說。
“你真有辦法?”張桂蘭有點信了。
“如果信得過我,就讓蘇亞先走,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談這件事,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就算了,隨便你了。”娟姐轉身欲走。
“你別走,我信你的話,但你不能騙我。”張桂蘭說。
“蘇總你去忙你的吧,我和這位女士來聊就行了。”娟姐對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先走。
她知道方夫人那邊還等著我呢,我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了。
我有些於心不忍,感覺把麻煩扔給她自己就走了,好像是太不仗義,所以有些猶豫。
“走吧,這件事只有我能處理好。”娟姐向我點了點頭,示意她能搞定,讓我放走。
確認過眼神後,我也相信娟姐真能搞定,我如果留下來,張桂蘭只會糾纏不休,我耽誤太久了,回去也不好向方夫人交待,於是一狠心,攔了一輛計程車先走了。
拿出手機打給方哲,他告訴我方夫人在市區的房子裡,說是讓我直接過去。
我在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水果,提著來到方夫人住的公寓。
來開門的是方智,她用看賊一樣的眼光審視著我,“你去哪兒了?”
我沒理會她,徑直走了進去,方夫人和方哲坐在陽臺喝茶,看到我來,方夫人也就沒說話了,剛才應該是在談論我。
“你同事的事情搞定了嗎?”方哲問我。
我稍愣了一下,只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搞定了。”
“那個女人是誰?她為甚麼揪著你不放,還說你不和她兒子過,她兒子是誰,和你是甚麼樣的關係?”方智在旁邊跟著追問。
張桂蘭說的那些話,果然是被她聽到了。
其實我不太想撒謊了,我想直接把真相告訴方夫人,告訴她我其實是結過婚的,不管她能不能接受,我都應該告訴她實情,這樣一直瞞著也不是辦法,我感覺像是自己包裡裝了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我不想一直這樣提心吊膽,這種日子太難熬。
“你說話啊,你為甚麼不說話?”方智緊盯著不放。
“我不是說了嗎,那是蘇亞公司一個同事的母親,她兒子出了點事,來找蘇亞幫忙的,姐,我都說了幾遍了,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蘇亞?”方哲沒好氣地說。
我心裡嘆了口氣,方哲還是不肯讓我說出實情,真讓人無奈。
他不肯說實情,那我也只能跟著他繼續說謊,我明白他的心思,他是不想失去我,也不想讓他母親知道她娶了個二婚的女人而生氣,可這樣一直瞞下去,何時是個頭?
但他隱瞞一天,我就只能配合他一天,我沒有選擇。
“你別說,讓蘇亞說。”方智在旁邊說。
我看了看方哲,低下了頭,撒謊是我的弱項,我還是不能夠那麼理直氣壯地昂首挺胸地說謊。
“那確實是我同事的媽媽,她兒子在我的公司工作,有次公司聚餐,我們拍了一張合影,後來被他媽媽看到了,一直以為我是他女朋友,因為一直被催婚,我同事也就沒有解釋,現在我同事遇到了些麻煩,她媽媽就來找我了,大概情況就是這樣……”
我真是說話都沒有底氣,說完之後,心還在跳。
方夫人和方智相互看了一眼,兩人都流露出懷疑。
“那你的那位同事是遇到了甚麼樣的麻煩呢?”方夫人問。
我還沒說話,方智就搶著回答,“媽,她的這種鬼話你也信?那個女人說的和她說的完全不一樣,你看那個女人惡狠狠地揪著她,一副仇人的樣子,哪裡是在請她幫忙,明明就是要找她的麻煩,媽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方智說。
方夫人看向我,用眼神繼續詢問。
“他兒子因為犯了點事進去了,她認為是我的過錯,所以對我有誤解,態度對我確實不太好,但她兒子的事,和我並沒有關係,這都是實話。”我輕聲說。
“媽,你就別再審了,這樣有意思嗎?”方哲說。
“好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過問了,你們好自為之吧,我也累了,想歇息了,你們先回吧。”方夫人閉上了眼睛。
看得出來方夫人也很不高興,她可是拿爵夫人,當了那麼多年貴夫人,甚麼場面沒見過,自然也不是那麼好糊弄過去的。
但現在這情況,我再努力也不可能讓方夫人高興,趕緊離開,不要吵她才是最好的辦法。
“那我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看您,今天的事,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建房地塊的事,我會查清楚的。”方哲說。
方夫人還是閉著眼睛,揮了揮手,示意我們走。
進了電梯,我長長地鬆了口氣,“方哲,我們要瞞夫人瞞到何時,這件事她終究會知道的。”
“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以後再說吧。”方哲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是真不想騙她,總有一種負罪感,我不習慣騙人,尤其是騙老人,感覺很不道德。”
“亞寶你不要這樣想,有些時候善意的欺騙只是為了避免更多的矛盾,等我媽對你瞭解更多了,完全接受了你這個人,到時知道你的過去,相信她就不會介意了。”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但現實肯定不是這樣的,不管任何時候,方夫人都會介意我結過婚的事實,方哲是天之驕子,跨國財團太子爺,方夫人怎麼可能容忍他娶一個結過婚的女人?
心裡越想越是煩躁,就不想再說話了。
上車以後,我拿出手機打給娟姐,問她那邊怎麼樣了。
娟姐倒是語氣很輕鬆,說她三言兩語就把張桂蘭打發了,她現在已經回了公司加班去了。
我自然是萬分佩服,我問她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說給我聽。
“很簡單了,我告訴她,如果她不找你麻煩,我可以讓那個夜店的工作人員作證,當時他兒子只是陪著進去,然後就馬上離開了,她再花點錢,也許能保住她兒子的工作。”
我聽起來都有點不可思議,“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啊,還能有多複雜,她就是欺負你好說話,在我這裡她不敢造次,不然我分分鐘讓她滾。”娟姐說。
“這件事爆出來的,你朋友那邊受了影響了吧?”
“那家店被關了,暫時停業整頓,甚麼時候能開,就看相關部門的心情了。其實在珠市有陪酒女的店多的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這一次幾位領導同時光臨被爆出去了,也只有暫時停幾天,等風頭過去了再開了。”
“風頭過去了,還能繼續開?”
“當然能開了,曾如的店都是依法納稅,有正規執照的店,為甚麼不能開?放心吧,這種事曾如見多了,沒事兒的。”娟姐說。
“我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終究是因為我而連累了她,有機會的話,我想請她吃頓飯當面道歉。”
“這倒也可以,曾如對你的印像不錯,說很喜歡你的個性,而且也看得出你是個有故事的人,飯局我來安排吧,等大家有時間,就一起吃飯。”娟姐說。
“好,謝謝娟姐了。”我由衷道。
“客氣,我們是好姐妹,有事自然一起擔,我先忙了,你好好陪你婆婆吧。”娟姐說完掛了電話。
剛掛了娟姐的電話,我的電話又震動起來,是李麗打來的。
一看到她的號碼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愚蠢的女人真是害人不淺,現在我所面臨的煩心事,都是因為她的愚蠢行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