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姐,先生現在還好嗎?他去手術了沒有?”楊玉問我。
“還沒有,他好像不太好,有很多的麻煩事纏身,他又是那種不服輸的人,所以一直挺著。”
楊玉一聽也急了,“他不是早就應該去手術了嗎?為甚麼拖到現在還沒有去手術?他這樣很危險的,隨時有可能會出大問題的。你怎麼就勸勸先生呢?”
我嘆了口氣,“我現在就算是想勸他,那也沒辦法勸,因為他和我不好了,他娶了另外一個女人,是馬亞國一位部長的千金。”
“啊?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先生是這樣的人,他最愛的人就是亞姐你了,他不可能娶別的女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楊玉馬上說。
“我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事實就是如此,方哲確實是和一個叫茜拉的異國女子結婚了,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楊玉的眼眶又紅了,“怎麼會是這樣,你和先生是我最羨慕的夫婦了,先生對你那麼好,他怎麼可能會變心了,這太讓人難於接受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聽天由命吧。”
“可是如果先生真的變心了,為甚麼還要給你買下這麼一大家公司?這是一個變了心的男人會做的事嗎?”楊玉說。
這個問題我也不好答,因為方哲所做的很多事,我自己也解釋不清楚,他的目的和動機,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或許他只是想補償我吧。不過他也沒有欠我甚麼,也不需要補償,我問過他很多事,他都沒有回答我,他只是說,時間會證明一切,既然他甚麼都不肯說,那就讓時間來說明一切吧。總之能見到你我非常高興,本來我一直很忐忑,但你來了以後,我就安心不少。”
“我也很高興,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和先生重歸於好,還有就是,你一定要勸他去手術啊,他的身體如果再拖下去的話,恐怕真的是要出大問題了。”楊玉擔心地說。
楊玉這麼一提,我也憂心起來。算起來方哲應該是幾個月前就應該手術的了,可是這一拖又快半年,他真的扛得住麼?
“好,那我試著見見他,但他不一定肯見我,很多時候,他是不見我的。”我無奈地說。
和楊玉聊了一會,我帶著她開始熟悉公司。但沒想到她聊起公司的狀況卻是頭頭是道,她說方哲早在兩個月前就讓她開始熟悉丰采日化的情況了,所以對公司的經營狀況並不陌生。
快下班的時候,我本來準備叫上楊玉一起吃餐飯,好好地敘舊,但沒想到方哲竟然主動打了電話過來,問我是不是應該請他吃餐飯感謝一下他為我做的一切。
我也正想見他,就問他想吃甚麼,我請客。他說外面的飯菜他不想吃,讓我回家給他做清湯青菜面。
我也就一口答應下來,下班後我到菜市買了一些方哲平時愛吃的菜,準備回家做給他吃。
回到家後我開始忙活,很快就方哲就來了,我開啟門讓他進來,我繼續到廚房忙活。
但方哲跟了進來,我正在洗菜,他從後面抱住我,親我的耳垂。
我打他的手,“別鬧,我在洗菜呢,你先去坐著,飯一會就好……啊……”
我自然是不自在的,“方哲你瘋了麼,我在洗菜呢,你這是幹甚麼?”
下一秒我就被他抱出了廚房,剛一出廚房,我就被他抵在了牆上,然後排山倒海地吻了過來。
完事後,我不得不得不先去洗浴乾淨,然後重新開始做菜。
他也把自己洗了一下,然後進廚房幫忙。
恍惚間我會覺得我和他還是夫妻,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因為無論是我們做甚麼事,好像都是理所當然的,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妥。
可事實上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他是別人的丈夫,不是我的男人。可是我還是和苟且,我沒法擺脫他。
要到這些,忽然又有些難過,覺得自己太過卑微。
菜飯做好後,方哲看著我情緒有些低落,伸手過來摸我的頭,“為甚麼不高興?今天你難道不應該很高興才對嗎?”
“謝謝你為我做的那些事,可是我不明白,你為甚麼要對我做那些,你的動機是甚麼?是單純地為了補償我嗎?”我問方哲。
他沒說話,而是開啟了他帶來的酒,“你這裡沒好酒,所以我帶了一瓶過來,我們喝一杯,慶祝你正式接管丰采日化。”
按理說這也確實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我也就陪他喝了一杯。
酒是飛天茅臺,方哲和高戰最喜歡喝的白酒。但對我來說,有點太烈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想補償我,還是想用物質拴住我,讓我可以做一個你隨時可以要,隨時也可以扔的洩慾工具?”
方哲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眉頭皺起,“你這說的是甚麼話,為甚麼要這樣貶低自己,你現在是一個公司的老闆,像是一個洩慾的工具嗎?我要洩慾的話,難道我不會花更少的錢去找年輕漂亮的嫩模?”
這話倒也有些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以他的財力和顏值,確實是找十個嫩模也沒有問題。
“那你到底想幹甚麼?你到底圖的是甚麼?”我看著他。
他向我舉杯,“我圖的就是要讓你開心,以前我給了你很多房產,後來我覺得那些東西對你來說沒有意義,你一但和我分開,你不會住進去,也不會販賣,因為你是有氣節的人。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家公司,讓你自己去經營,讓你發揮你自己的價值。我想這樣你會開心一點。”
“你為甚麼要讓我開心?我開心與不開心,關你甚麼事?”我問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好愚蠢的問題。
“我就是想這樣做,我喜歡這樣做,怎樣?”方哲挑釁地看著我。
“不怎樣。我確實很喜歡你給我的安排,我也很感激,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只是覺得你太奇怪,你的所做所為,讓人覺得不可理解。”
“做自己的事,為甚麼要讓別人理解。但你得答應我,好好經營丰采日化,不要把它給搞砸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業,你好好經營,我希望你成為一個獨立的女人,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你有這個能力,你可以完全把控自己的人生。”
我點點頭,“我會盡力的,但我不能保證我一定能經營好,我只能說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做,但誰也不能保證結果就一定是好的。”
“這個我明白,商海沉浮本是常態,你加油就好,我相信你會做好的。希望你越做越大,以後成為珠市商界的大佬。開啟你的新的人生。”
我看著方哲,覺得他此刻的眼神是真誠的,他這種真誠的眼神讓我感到溫暖。
“那你呢,你甚麼時候去手術?”我再次提起這個一直在重複的話題。
“醫生說我最近不太適合手術。”
這我個回答我當然不信,“那醫生說,你甚麼時候適合手術?”
方哲又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離,“醫生說,我現在手術成功的可能性已經很小了。如果手術失敗,我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
我心裡一酸,“你拖的時間太長了,你錯過了最好的手術時間。方哲,聽我一次,去手術吧,你真的不能再拖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也要爭取一下。”
“可是真如醫生所說,我以後就醒不過來了呢?”方哲看著我說。
“那也是命運,你也得接受。你總不能因為手術有風險,所以拒絕手術,這不行。”
“如果我手術,我的這一輩子可能就完了,如果我不手術,那我至少還能熬一年,這一年的時間,我還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你還有甚麼事要做?難道有甚麼事比你的命還要重要嗎?”我有些生氣。
“我得保護好我要保護的人,安頓好我需要照顧的人,我不能因為我的離去,而讓她們孤苦無依。”方哲竟然把沉重的話題說得很淡。
“你要安頓的那些人中,也有我麼?”我看著他問。
他笑了笑,並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