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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度日如年

2022-11-02 作者:晚天欲雪

 我不知道馬亞國警察辦案的程式是怎麼樣的,我只是覺得不對勁。因為我被關進去以後,就一直沒人再理我,我好像完全被遺忘了一樣。

 無論我如何叫喊,還是沒人理。而且那拘留室裡就我一個人,房間沒有窗戶,只有頂上的大吊扇不停地轉動。

 晚些時候,終於來人了,但是來送飯的,是個女警。

 我說我要打電話找律師,我要見我的丈夫,他叫方哲。

 不知道她是沒聽懂我的話,還是故意裝聽不懂,她就只是放下飯就走了。

 我自然沒心情吃飯,對著那警察大叫:“我要見我丈夫,我要見律師,我是被冤枉的。”

 然而無論我如何叫喊都無濟於事,根本沒人理我。女警鎖上門後就走了,房間裡又只剩下下我一個人。

 我也漸漸冷靜下來。明白自己再怎麼鬧也沒有用,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陷井。

 上次我在方哲的公司被困電梯,方哲就說過,那只是個警告。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方哲的判斷是正確的,那確實只是一個警告。

 那次警告過後,方哲並沒有按那些人的意願辦事。所以這一次就不是警告了,這一次如果方哲再不聽他們的,我估計是沒法從這裡出去了。

 想明白以後,我反而就不怕了。我既然嫁給了方哲,我當然就要和他共進退,如果別人拿我來威脅他,我希望他能堅持原來的原則,而不是因為我而改變。

 這些人只要不殺我,我相信總會有能出去的一天。而且我也相信這些人不會要我的命,因為我只有活著才有價值,才能成為他們制約方哲的武器,如果我死了,那一具屍體就沒甚麼價值了。

 而且以方哲的個性,要是他們真的把我弄死了,方哲一定會瘋狂報復,我相信不管是誰在要脅方哲,都只是想得到利益,而不是真的要和方哲成為死敵。

 這樣一想我反而安心了,我不會死,只是暫時被困,我急甚麼?而且急也沒用,我又何必急?

 於是我索性上床躺下,床很硬,但還算乾淨,雖然睡不著,但可以閉目養神。

 時間慢慢過去,因為房間沒窗戶,我又沒看時間的東西,加上燈一直開著,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幾點了。

 我感覺得過了很久很久,但還是沒人來管我。最後在風扇的枯燥的響聲中,我昏昏睡去。

 但沒睡多久又醒了過來,感覺頭有些暈,渾身不舒服。於是又呆坐,再又睡。

 等女警再送食物來的時候,我感覺那應該是早餐了。也就是說,外面天應該已經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可我被囚的房間裡,依然還是燈開著,還是隻有風扇的聲音,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情緒,又開始慢慢變得暴躁起來。無事可做,沒人說話,只有聽風扇的聲音,時間慢得像靜止了一樣,內心則變得越來越絕望。

 我不斷地提醒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控制好自己。因為現在自己就算是暴跳如雷,也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只能是等。

 可是我又會忍不住問自己,萬一方哲一直不救我,難道我就這樣在這房間裡老死麼?還有就是,方哲到底知不知道我出了事?知不知道我被囚禁在這裡?

 原來的想法是,如果別人用我來威脅方哲,那我希望方哲不要因為我而改變主意。但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我發現我內心的想法開始改變,我希望方哲能夠來救我,儘快把我從這裡帶出去。

 所以人性終究是自私的,再無私的人到了一個特定的環境和處境,都一定會發生改變,我也一樣,我不是個聖人,我只是個俗人。我不想在這裡老去,我不想老死在這裡!

 然而方哲一直沒有出現,從送餐的時間來判斷,應該是已經過去了三天。

 到第四天的時候,我身上發癢,渾身粘粘的不舒服,我應該要洗澡了。

 洗手間裡有淋浴,但我擔心有攝像頭拍下來。仔細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攝像頭。

 我這才放心下來,把衣服脫了,開啟涼水衝了一下,然後找到一小塊肥皂,把頭髮給簡單洗了一下,感覺舒服多了。

 女警送晚飯來的時候,我問她能不能給我帶戴換的衣服過來,還有就是平時的洗漱用品能不能給我弄一些?

 她還是沒有說話,但第二天她送早餐的時候,給我帶了一身衣服,其中有內衣和洗髮水,還有沐浴露。

 我對她說謝謝,她竟然破天荒地對我露出一些笑意。她其實能聽懂我說的華語,只是她的上級不允許她和我交談。

 她能為我做這些,我其實已經非常的感激了。因為她要是不給我這些,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她給我的衣服並不是囚犯穿的,是普通的家居服,我穿上好稍微還是有些大。我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在洗手間用肥皂洗了擰乾,然後掛在床頭,被電風扇吹一夜後就自然幹了,因為本來也是很薄的衣服。

 時間在枯燥而緩慢地繼續流逝,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我應該是進來的第七天還是第八天,終於有人來看我了。

 但這個人我不認識,他戴著太陽帽,太陽鏡,外加口罩,然後是黑色襯衫。他的整張臉都被藏起來,我完全看不清他的樣子。

 女警給他開門後就走開了,他站在離我一米開外的樣子,就那樣面向我站著,他戴著墨鏡,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能感覺他在打量我。

 “你想出去嗎?”他突然問我,華語發音很流利,但還是有口音,是哪個地方的口音,我不太能聽得出來。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簡直是廢話,誰會願意被關在這裡不想出去?不想出去的恐怕是腦子有問題。

 所以這是一個不需要回答就知道答案的問題,我沉默以後。我有些緊張,因為這裡就我和他,我擔心他會對我不利。

 他要是對我怎樣,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想出去的話,就在這協議上簽字。”他摸出了一張紙。

 “甚麼協議?”我問他。

 他走近幾步,將那張紙遞給了我。那是一張離婚協議,協議上是我自動和方哲解除婚姻關係,並放棄方哲的一切財產。

 我和方哲是在大陸結的婚,所以我們的婚姻在這裡其實是無效的。但現在有人送這份協議過來讓我簽字,其實是讓我放棄在國內和方哲的婚姻關係。

 細則我沒看,我直接翻到最後,上面沒有方哲的簽字。也就是說,就算是我簽字了,如果方哲後面不補上,也是無效的協議。

 “你簽字後,你就可以離開了。”他再次提醒我。

 但我沒有馬上回應他,我在思考要不要簽字。

 首先我得考慮的是,這協議是誰讓我籤的?肯定不是方哲,他不會逼我幹這樣的事,如果他要這樣做,他完全沒有必要帶我來馬亞見家長。

 那除了他,誰會想要我和他解除我和他在國內的婚姻關係?方家的兩個女兒之一?還是其他的甚麼人?

 “你不用想,你甚麼也想不出來。我還得提醒你,如果你不簽字,高戰也走不了,你們攜帶的違禁藥片數量,可以讓你們判二十年監禁。”口罩男說。

 “你是誰?是誰要讓我籤這份協議?”我問。

 “我不會告訴你,你只需要選擇籤還是不籤?其實你在這樣的處境,就算是你不同意,我們也有辦法逼你簽字。”

 這倒是實話,我現在幾乎被與世隔絕,他們隨便使個手段,我都會受不了。所以其實我沒得選擇,我只能簽字。

 而且我對方哲有信心,只要方哲不簽字,這協議就沒有法律效力。

 “我籤。”

 他沒說話,把筆遞給我,我在上面寫上了我的名字。

 他將紙收回,然後也沒說甚麼就出去了,那個女警再次出現,將門鎖上。

 我問她我甚麼時候能走,她只是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人一但有了希望,就會開始期待,一想著我有可能要出去了,更是感覺度日如年,不,應該是度秒如年。

 更晚些時候,那女警又來了,還帶來兩個警察,然後我被戴上了頭罩,帶出了那個囚房。

 我感覺我被帶上了車,然後好像駛入了市區,因為我聽到了都市的喧囂聲。

 我被放下來時,是在機場附近。然後我看到一個很高的男子向我走來,看著有些眼熟,仔細一看是高戰。

 他一臉的胡茬讓我幾乎沒能認出來,他應該也是剛放出來,所以沒有時間剃鬍子。

 但他表現很平靜,“嫂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阿戰,你也沒事吧?”

 “我沒事,這是你的機票和證件,我們走吧。”高戰把我東西遞給我,是之前我和上的包,包裡原來的物品都在。

 我看了一下機票時間,是很快就要起飛的航班。

 “方哲呢?”我看著高戰,“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還沒完全弄清楚,嫂子,你先走,這邊的事我們會處理,你在珠市等我們。”高戰說。

 “方哲到底怎麼樣了?他為甚麼不來送我,他是不是出事了?我們在裡面呆了多少天,為甚麼他還沒有準備回珠市?”我急了。

 “沒事的嫂子,我只是暫時聯絡不上大哥,所以也沒弄清楚狀況,既然現在你可以回去了,就先開這裡再說,不然我擔心又節外生枝。”高戰安慰我說。

 我理解他的意思,我不是這裡的長住民,如果我不及時離開,那接下來到底還會有甚麼麻煩等著我,真的是很難預料。

 “那你和我一起回嗎?”我問高戰。

 “不了,我要留下弄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嫂子你先回,這邊事妥了,我會和大哥來找你。沒準大哥已經在珠市了也不一定。”

 我本來想說那我先留下,和你一起弄清楚情況再說,但想了想算了,我留下只會給他添麻煩,所以我還是先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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