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地盯著陸子珊,她還在笑,“你看我幹甚麼?有種你爬起來咬我啊殘疾狗,這就是你搶我男人的該受的懲罰。”
陸子珊美麗的面孔變得猙獰,充滿了嫉恨和惡毒。
我突然明白了她為甚麼這麼恨,然後我哈哈笑了起來,放棄了爬起來的動作,索性躺下。
“你笑甚麼?有甚麼好笑的,你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陸子珊更加憤怒。
“我怎麼就笑不出來?我都殘了,方哲還把我當成寶一樣供著,他為了我行走方便,在私宅裡裝扶梯,把洗手間都改造成我可以用的高度,他對我多好啊。反觀你,你那麼健康,還有一張好看的臉和傲人的身材,可是方哲就是不多看你一眼,你拿他有甚麼辦法,你又拿我有甚麼辦法?你除了嫉妒,你還能幹甚麼?”
我笑著說完,陸子珊的已經氣得臉色發白。這無疑是說中了她最痛心的一點,罵人的話不需要髒,最重要的是要直擊要害。
她又伸腳過來踢我,我打不過,索性笑著任她欺凌,心裡默數著她踢我幾下,我將來一定會加倍奉還。
“太太,你怎麼了?”這時楊敏又上樓來,看到我躺在地下,過來一把推開陸子珊,“你憑甚麼欺負我們太太?”
“你這個下人是不是眼瞎了,管這個殘疾叫太太?你還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誰嗎?”陸子珊一耳光就扇在了楊敏的臉上。
楊敏雖然性格倔強,但她只是傭人,處於弱勢,她不敢和陸子珊對打,捱了耳光後,只委屈地捂著臉,恨恨地瞪著陸子珊,並不敢還手。
但她的身子還是擋住我的,以一種不屈從的姿態護著我。這讓我很感動,我的殘疾其實給她帶來非常大的麻煩,她每天都要為我做很多的事,工作量非常大,但當我受到欺負的時候,她還是堅決地站在了我的這一邊。
“姐,你們在幹甚麼?”,這時楊玉也回來了。
“這個女人欺負太太,我阻止她,她還打我。”楊敏指著陸子珊。
楊玉的著陸子珊,“你是誰,竟然打亞姐?”
說著和楊敏一起,將我扶了起來,重新從在輪椅上。
“我是方哲的未婚妻,我才是你口中應該叫的太太!”陸子珊傲氣地說,“你們兩個賤人,對一個殘疾如此恭敬,你們眼瞎了?就你們這種眼光,也難怪一輩子只能當下人狗……”
“你才是賤人!你才是狗,你甚麼東西,在這裡亂咬!”楊玉立刻還擊。
要知道楊玉可不是普通的傭人,她本來是醫科大的高材生,在醫院也是有工作的,方哲許她高薪,她才辭職專門當了我的私人醫生兼護理,她脾氣本來就挺火爆的,哪是忍得了陸子珊的羞辱?
“你敢罵我。”陸子珊走了過去,舉手一耳光扇在楊玉的臉上。
楊玉幾乎沒怎麼猶豫,一耳光也向陸子珊扇了回去。
之前楊敏的忍讓讓陸子珊以為傭人都是好欺負的,所以她萬萬沒想到楊玉會馬上還手,而且比她扇得還狠。
這下陸子珊忍不住了,撲了過去,和楊玉撕打在一起。
楊玉長得漂亮,但是屬於嬌小型的那種。陸子珊則是模特身材,非常的高,兩人打在一起,楊玉很快落了下風。
“姐,快來幫我,打這個死婆娘。”楊玉對楊敏喊道。
楊敏是傭人,膽子小,看到妹妹捱打,想上去幫忙,但好像又有顧忌,只在旁邊看著,非常糾結的樣子。
“姐,還看甚麼呀,一起打她!”楊玉急了,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楊敏看向我,好像是尋求我的支援,但我只能精神上支援她了,“去打她,如果方哲問起,我證明是她先欺負我們的!”
楊敏得到我的支援,終於下了決心,撲上去加入了戰團,一把就扯住了陸子珊的長頭髮。
楊玉是知識青年,打架不行。但楊敏就不一樣了,她長期就是幹粗活的,自然有一股蠻力,楊敏一上去,整個戰局就發生了變化,陸子珊很快就被打得招架不住,臉上有多處抓傷。
“好了,別打了。”我喝停了楊敏和楊玉。
雖然我不懼陸子珊,但我得替楊家姐妹考慮。如果真是把陸子珊給打狠了,到時方哲知道了,我擔心方哲一怒之下人會懲罰她們姐妹。畢竟對陸子珊這個人的底細我不太清楚,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做得太絕。
陸子珊對我的羞辱我肯定會報仇,但我要自己親自去做,而不會假手於楊家姐妹,讓她們因為我的事而受牽連,這樣我自己會過意不去。
楊家姐妹聽我的話,也就住手。楊子珊捱了打,也不敢再撲上去繼續,於是就正式休戰。
但楊子珊這一仗打得灰頭土臉,面子上有些過意不去,指著楊玉說狠話,“你們兩個看門狗給我等著,我馬上打電話給方哲,讓他把你們給開除了!”
她嘴上說馬上打電話,但卻也沒有行動,估計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方哲並不會聽她的。
陸子珊開車走後,楊玉過來給我檢查,看我有沒有受傷。
除了耳邊被陸子珊踢了一腳有些疼,其他的倒也沒甚麼大礙。只是心裡氣憤不過,這仇我一定要還回來!
“太太,這個女人到底甚麼來路,為甚麼會這麼囂張?”楊玉拿著冰袋敷我受傷的地方。
“我只知道她叫陸子珊,據她自己說是方哲的未婚妻,但到底是不是,我就不太清楚。”
楊敏和楊玉一臉的驚愕,“未婚妻?方先生不是有太太您了嗎,還要甚麼未婚妻?難道方先生還想娶兩個不成?”
“這是以前的事,到底甚麼狀況,我確實不太清楚,但這個女人和方哲確實有很深的關係,如果方哲問起,你們就把所有責任推給我,我來向方哲解釋,他如果生氣,也讓他衝我來。”
楊敏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有些擔憂,“太太,方先生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開除我們姐妹吧?”
其實我心裡也沒底,要知道方哲有時做事也是很絕的,他會不會發火,會發多大的火,後果有多嚴重,我也拿不準,方哲本來就是一個讓人看不清的人。
結果晚些時候,方哲就回來了。
他先是洗澡,換了衣服,然後詢問我的恢復情況,對於我私下逃走一事,卻是隻字未提。
他不提,我也不提。反正我和他心裡都很清楚,我到底為甚麼要逃跑。
吃晚飯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然後問我,“陸子珊說,你們合夥打她了?是真的嗎?”
楊敏和楊玉立刻緊張起來,一齊低下了頭。
“她打我,踢我,還把我掀翻在地,楊敏她們看不過,過來勸架,她就大打出手,後來我就讓楊敏她們還手了,不關她們姐妹的事,全是我的主意。”我一下就全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