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病的日子真是無聊之極,不覺又到了晚上。
那個一直坐在門口的高戰吃完晚飯後,鑽到他的吉普車裡換了一身緊身的運動服。
身材顯得更加修長,結實的胸肌和腹肌開始顯現出來,走進健身房後,一練就是兩個小時多小時!
現在基本終於明白他吃那麼多為甚麼還能身材那麼好的原因了,不過他吃的是真多,要想把那些卡路里都消耗掉,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練完後他去洗澡換衣,然後開始從他的車上搬東西,一個人在那裡搗鼓,最後我們才明白,他竟然是在搭野外露宿的那種簡易帳篷。
所以他晚上是不準備睡在屋裡的,他要在外面睡帳篷,這可真是厲害了。
我實在是不忍心,搖著輪椅過去相勸,“阿戰,這麼大的房子,你任選一間住下,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都甚麼年代了,男女住一間屋都很正常,更別說是一大間房子裡了,你不用這麼保守的。”
他頭都沒抬,繼續弄他的東西,“嫂子,我住外面,更方便保護你。”
我簡直是無語,“你就算是住在裡面,也一樣可以保護我啊。為甚麼那麼寬的屋子不住,非要自己睡帳篷?”
他停下手上的活,很認真地思考,然後站起來,很認真地看著我。
他真是很認真很嚴肅,連說話都禮貌地看著我,“嫂子需要我詳細解釋麼?”
“有多詳細,你倒是說說看。”我也擺出一張認真臉。
“我在外面,如果有誰要對嫂子不利,首先我就是第一個被攻擊的物件,如果我被攻擊了,我會預警,這樣嫂子也有準備時間,可以報警或者求助。但我如果住在屋裡,那我的反應速度就會大大降低,這樣我就不能保證很好地保護嫂子。”
他說的有道理,我也聽得很明白,但我還是不理解。
“阿戰,你可能太緊張了,珠市的治安沒你想的那麼差,這入室搶劫的機率相當低,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誇張,你不用如此緊張。”我說。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嫂子,有些事,你不明白。”
說完就繼續弄他的帳篷去了,再不理我。
看來要勸說動他,是一件很難的事。我決定放棄,他喜歡睡帳篷,就由他去好了。
不過他不是一個亂說話的人,他說有些事我不明白,應該也不是隨口亂說的,我不是很明白,他說的我不明白的東西,指的是甚麼?
是我意想不到的潛在危險,還是與方哲有關的東西?所以我才不明白?
看他的樣子,我要是問了,他估計也不會說。所以我放棄和他的交談,回了屋內。
晚上又是鍛鍊,但練的時間較短。楊玉說了,強度也不能太高了,得掌握好度,不然也是欲速則不達,適得其反。
終於弄完躺在床上,方哲不在,我確實心情好了很多,也輕鬆了很多。拿過一本書來翻看,這時手機有資訊提示音。
我拿過手機一看,是千帆發來的資訊,“在幹嘛?”
我趕緊回資訊,“躺床上看書,你呢?”
它回了一個笑的表情:愛學習的好童鞋,表揚一下。
我也回了一個笑的表情:不是愛學習,是因為太過無聊,所以只有看書。
它回:能在無聊時選擇看書打發時間,本身也是不錯的了。
我沒回,因為不知道回甚麼內容,我不是很會聊天的人,尤其是和陌生的網友聊天。
它的資訊又發了過來:你今天感覺狀態不錯,是不是有甚麼喜事?
我回:我的人生只是充滿悲劇,從沒有過喜事。
它那邊迅速回過來:不要這麼悲觀,雖然人生充滿欺騙和不幸,但所有的苦難都會過去,變成經歷。
我凝視著手機螢幕,把它的這句話念了好幾遍,這話充滿力量,我非常喜歡,對現階段的我來說,是很溫暖的雞湯。
我打了幾個字過去:你很會安慰人,你到底是誰,我們見過嗎?
意外的是,它竟然很爽快地答:見過。
這讓我興奮起來,我和它見過,那它是我認識的人中的一個?那它會是誰?
“我想知道你是誰。”我直接問了。
“你終究會知道我是誰的,先保持一下神秘性,你可以慢慢地猜。”它回。
它不肯說,我自然是猜不到的。
忽然不想聊了,一個人如果不願意說它是誰,那肯定有不能見人的一面,不然它為甚麼不直接說是誰?
它又發了過來,“你生氣了?”
我說我沒有,我只是好奇,你在隱瞞自己的身份,是甚麼動機?
它說它沒有動機,就只是單純地想保持一下神秘感,僅此而已。
我當然不信。
千帆這個人不簡單,當初胡偉和張桂蘭為了錢不救我女兒婷婷,就是它爆給我的料。而且還附上了醫院方的相關材料,那些材料不是誰都可以拿到的,所以它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
後來它向我預警,說方哲是騙子的人也是它。我所有應該知道的核心秘密,都是它先告訴我的,它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不然它不會知道那些秘密。
資訊又發過來了,“還說你沒生氣,都不說話了。”
我回:如果你都不肯說你是誰,我想我們也沒必要聊下去。相信你也不會喜歡和一個躲在黑暗中的人做朋友。
它回:不用生氣,你會知道我是誰的,但不是現在,好好想想,你最希望我是誰?
我說我想不出來,有些困了,不想聊了。
它對我道了晚安,我沒回。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繼續鍛鍊。感覺身體狀態確實在慢慢變好,但腿還是沒力氣,站不起來。
方哲不在的日子讓我感覺很輕鬆,不覺三天就過去了,明天我就要去醫院檢查了。這是我逃走最好機會。
晚上我又開始和千帆聊天,我向它提出一個要求,“你能借五萬塊錢給我嗎?”
它問我借錢幹甚麼,我當然不會告訴它,我準備逃走,但我需要活下去,所以我首先得需要一筆錢,這樣才能保證我在逃走後還能活下去。
我不能等方哲這個殺母仇人回來再凌辱我,我要在他回來之前,逃出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