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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兩百零三章 義之所在,我之所往

2023-01-03 作者:魔性滄月

 “這……這比我魔道的等待,不知高明瞭多少倍……”

 羅閻捂著臉,嗚咽起來。

 魔道與炎黃二帝的基本思路,是一樣的。

 亦是在等待一個終焉奇物,可以消滅天道。

 但是,具體實施起來,差得太遠了。

 凡事就怕對比,魔道連個可行方案都沒有,就是在一直堅持,堅強等待合適的奇物。

 一切正如羅閻之前所說,魔道可能最終敗亡,可能最終一事無成。

 但好在他們等到了,而且極度幸運的是,這個‘終焉奇物’,本身就想逆天,與他們的理想大體一致。

 本以為是巧合,所以羅閻之前對妙寒他們袒露真心,說他們非常慶幸炎奴是這樣的人,所以願意為這九成道路,付出一切。

 哪曾想……不是甚麼巧合,不是甚麼運氣!

 一切都是祖先鋪的路!

 是他們早在幾千年前,就賦予了未來可能存在的終焉奇物以人性。

 是啊,理想中的終焉奇物是等不來的,指望世間莫名其妙出現刑殺天道的東西,必然一事無成。

 首先特性要完美,潛力無窮,其次還要有可塑造性。

 但問題來了,世上還有誰,能比天道更早發現這種奇物嗎?魔道靠人力去尋找,等找到時,恐怕早已被天道先下手,引導成順天者了。

 除非,終焉奇物天生就有‘絕對想要滅天’的意志,但指望這種可能性,根本沒有一點容錯!

 人心雖然可以影響昊天,但已經成形的體系,是不能反悔的。

 就好像世外之地一樣,溫度會不斷上升,一開始還能很容易改變,但越改變,整體穩定度就越高,最終將不可改變。

 異化體系也是如此,人心創造的種種體系,本身就是一種枷鎖,天道不會接受後來出現的矛盾的人心設定。

 上古時不同部落,都能生成不同的修煉體系。而當人們建立了仙道後,再想將其變回原先‘落後的體系’就不可能了。

 猶如一條只能不斷前進的道路,只能演進,不能退步。

 如此隨著天道體系越來越豐富,一切就會越發穩定而不可改,人心能影響的餘地將越來越少。

 這就是玄學、仙骨這些古之善政,而今為惡政的原因。

 為何顓頊只封印眾神,而不是消滅眾神?因為起初的人心既然讓天道把神靈設立出來了,之後就不可能再抹去,只能不斷打補丁。

 而不斷修補的船,總有一天會沉沒。

 這就是上古人皇可絕地天通,而秦始皇卻無奈落幕的原因。

 “若無炎黃此局,後世永無希望可言,將萬古如長夜。”

 “哈哈哈……嗚嗚嗚嗚……”羅閻又哭又笑,淚灑當場。

 他感動於上古先民早以給後人兜了底,在天道掌控一切中留下了這樣一道口子。

 也嘲笑自己竟然把一切歸功於運氣。

 從來就沒有甚麼僥倖,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炎黃二帝的格局,已經到了一個令人仰望的高度,超越時代的眼界,跨越千年萬年。

 要慶幸,也應該慶幸有這樣的祖先。

 把能做的都做了,功成不必在我,以一顆熾熱如火般的心,給後世留下無與夯實的地基。

 巫壇俯下身道:“炎帝走了,但他永遠存在。”

 “帝火炎焱而不滅,人心烈烈而不死。”

 “我們一直在等待著。”

 說著,所有山海國民也都狂熱地看著炎奴,大聲呼喊:“我們一直在等待著,您的歸來!”

 “炎心不滅,光照來者。”羅閻嗚咽著。

 炎奴堅定道:“我即來者,我一定會讓天下太平。”

 接替這精神的,就是刑天,就是炎帝。

 炎奴已經明白一切,捨我其誰。

 “炎!炎!”

 “炎!炎!”

 山海國民們大聲呼喊著,亦如往初。

 此為上古逆天者們的口號,最初大家沒聽懂,現在聽懂了。

 就連一些修士也為之謳歌,大聲呼喊,無法抑制。

 妙寒感動到落淚,她之前還覺得,天道給炎奴一大堆標籤,把他推到了萬族立場那邊,等於白送了個基本盤。

 沒想到,這不是甚麼天道疏漏,或者天道無能。

 這都是上古先民,留給他們的……

 從來沒有甚麼無緣無故的好處,沒有甚麼王霸之氣納頭就拜,一切只是早已有人在為他們負重。

 炎帝如火,黃帝如土,一個光照後來,一個承載當下,既要有閃耀的理想,也要學會腳踏實地,兩者缺一而不可。

 雖然上古是黃帝贏了,他們大多是黃帝后裔,但炎與黃不可分割,所以他們是炎黃子孫。

 炎在黃前,亦在未來。

 “數典忘祖,我等罪人也!”元符淚目伏地。

 過半的長老也已崩潰,這一刻,這些真相,根本不需要證據去背書。

 因為這是連編都編不出來的偉大謀劃,說甚麼證據,都是在褻瀆這不屈的史詩。

 今人的存在,就是古人偉大的結晶。

 他們甚麼臉,還非要找到實實在在的證據,才願意去相信祖先的偉大?

 炎黃的佈局,根本不需要他們,一切本就是建立在如若未來黑暗的基礎上,人們的心裡還能鐫刻著他們的光。

 上古的不屈就在歷史中,炎黃二帝就屹立在那裡,無須證明。

 妙寒見狀,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只是迫於形勢罷了。

 但她不管真心不真心,上了戰場,動起手來,自見分曉。

 當務之急是解開大陣。

 她冷冷道:“爾等若想贖罪,便隨我等一起征戰。”

 “現在,展開術式,我魔道自有辦法解開此陣。”

 炎奴怔道:“不是全殺了嗎?”

 妙寒一驚:“你要把修行界殺光不成?”

 炎奴說道:“他們不也是要把山海國民都殺光嗎?”

 “……”妙寒啞然,看向巫壇等人,意識到以山海國民為基本盤,那想再收服修士群體就不可能了。

 不是收服不了,妙寒自認有的是辦法分化拉攏,而是這三百年,山海國民實在是太慘了。

 “好吧……”妙寒點頭道:“那我們試試強行打破此陣。”

 聽到二人對話,有些人只是低頭。

 在瞭解先祖之志後,他們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一名終南山的長老說道:“幻境本身是不可能打爆的,你我皆幻象之身,身在其中,最多隻能打破虛擬的山河,陣法之基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不過,如果耗盡陣法基石,沒有資源補充,則任何陣法都會自行消解。”

 炎奴哦了一聲:“只能耗死這陣法?”

 元符也急忙道:“是的……而且你震爆山河,力量也會波及身處其中的人……”

 妙寒眉頭緊皺,先不談破碎幻境有沒有用,單憑力量都大到破碎山河了,在場的山海國民肯定也都會被炎奴震碎,這個辦法就不可取。

 “可以不斷具現陣兵,再殺之,消耗陣法基石。”終南山長老說道。

 妙寒斜眼道:“伱們若能放開術式,我魔道有絕對解鎖可破此陣!”

 “絕對解鎖!”

 “原來如此……”

 幾名佈陣者長老對視一眼,當即道:“我們這就展開術式!”

 見他們如此說,如此做,修士人群中,頓時有人暴露出本性。

 蒼梧派長老,看著有人真的願意去死,乃至要展開術式,幫助刑天出去……頓時感覺這幫人都瘋了。

 他一掌打斷對方,大喝道:“你們幹甚麼……怎能放刑天出去!”

 “尊天敬祖,尊天在前!我不相信甚麼刑天,炎黃二帝肯定不是這樣的,這都是他們的謊言!”

 “天道愛人,我們的祖先都在神界,異族三言兩語,就讓你們相信一個虛無的傳說?”

 “甚麼逆天,你們瘋了嗎?若信此邪說,我等所為,非人也!”

 “這些……這些根本沒有證據!都是假的!”

 許多修士們不再偽裝,一下子分為了兩派,一派深知必死,頓時發出不和諧的聲音。

 說破天,有些修士也不會接受這種事的。

 殺了那麼多異族,結果告訴他們是人族?

 順了那麼久的天,結果說祖先與天道勢不兩立?

 那他們還是人嗎?還是正道嗎?不可接受,否則豈不是否定了自己?

 “孽障,我斃了你!”元符勃然大怒。

 他瞬間暴起,幾個跨步上前,全力一掌,拍在那蒼梧派長老額頭,將其當場擊斃。

 可是這幫修士,既然已經當著炎奴的面表明態度,就不在乎許多了。

 紛紛怒喝,衝殺上去,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幾個背叛天道的佈陣者長老,展開術式。

 “打死那幾個佈陣者!”

 “元符,你這膽小鼠輩!為了苟活,竟信此等邪說!”

 “死則死矣,萬不可讓異族得逞,讓這千百年來的正道顛覆!”

 “否則死後有何面目去見神界列祖列宗!”

 這幫修士雖然聽了刑天傳說後動容,但依舊堅決尊天。

 殺了三百年的異族,他們才是正道。

 反正是死,他們死也不能接受這種顛覆,天道才是他們的信仰。

 然而另一幫修士,卻已經深信不疑。

 信仰這種事,本就全憑一心,信神的人不一定是見過神才信。

 對於祖先的崇拜,難道是因為見過甚麼證據嗎?本就是代代相傳,以文化的形式凝聚在靈魂裡的。

 不信者,說再多,哪怕真的有證據擺在面前,他也不會相信的,甚至會為了利益,而加以詆譭。

 相信的自然相信,那是流淌在血脈中的信仰,不摻和任何利益。

 元符大喝:“黃帝橫掃天下,炎帝敗亡,為何還要世代告訴我們,是炎黃子孫?”

 “古書言,顓頊絕地天通,乃令人神不擾,各得其序,我是吃了甚麼藥,要相信諸神的鬼話!”

 霎時間,兩幫人為了信仰,大打出手。

 幻境古戰場內,感應不到真身,他們用的都是力士手段,打得頭破血流!

 乃是一拳一腳拼命搏殺,為了各自所相信的東西,拼盡全力。

 “這就是理念的力量嗎?”炎奴怔怔地看著修士分為兩派廝殺。

 虛幻的,傳承的,共同相信的東西,人始終是為此而驅使。

 妙寒感慨道:“單純為存在之物而戰的人,只是野獸。”

 “當人們共同相信著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併為之而戰時,才是有別於野獸的人。”

 羅閻聽到這話,頷首道:“這就是‘義’。”

 妙寒一愣,點頭道:“沒錯,這種形而上的,共同相信的東西,就是義啊。”

 炎奴呢喃道:“意義的義麼?”

 巫壇感慨道:“義麼……這個字,還是炎帝創造的。”

 “呃?”眾人又是一驚。

 妙寒博學多識,眼眸微動,就思慮萬千,瞬間想通許多。

 她說道:“原來如此,的確……炎帝族裔源於神農氏,神農氏又源於更早的燧人氏。”

 “更早的起源,也說不清了,但可以確定的是一群以羊為圖騰,崇拜火的人群。”

 “炎帝正是以‘姜’為姓,源頭古老,單從字形來說,就是戴著羊頭的女人。”

 “以此為姓,就是表示自己的起源。”

 “炎奴,還記得我教你的義字怎麼寫嗎?”

 炎奴嗯了一聲,凌空比劃了一個‘義’字。

 “沒錯,此字與姜字類似,擁有共同的部首,正是戴著羊頭的‘我’。”妙寒語氣無比複雜。

 炎奴歪頭道:“炎帝創造這個字,就是表示他自己信奉的理念就是大義?”

 “……”眾人啞然。

 妙寒哭笑不得道:“也……也許有這層意思吧……”

 “我認為所謂的意義,就是自我相信的東西。”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堅信的意義,不同的自我,會有不同的理解。”

 “這個東西,不是實實在在的,而是隻有‘自我’能感受到的。”

 “本就很難象形,只可意會,所以用‘我’來意會最好不過。”

 “而許許多多個‘自我’,去共同相信一個意義時,那就是大義!”

 “就是整個族群,無數人所共同信奉的理念啊,而姜姓一族最先發明這個字,便寫作上羊下我,其名曰‘義’。”

 她說完,羅閻點頭,感慨萬千,正是如此啊。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在動物追逐實在之物的基礎上,開始追逐意義這種形而上的東西,這便是‘自我’意識的覺醒。

 而當無數的人,開始共同相信同一個虛無之物時,文明由此誕生。

 炎奴也深以為然,不過看向巫壇,卻見巫壇一臉錯愕,表情有些茫然。

 “呃……嗯。”

 “怎麼?不對嗎?”妙寒見巫壇這樣,不禁也錯愕。

 巫壇想了想,笑道:“意思也差不多……不過我們不是這麼寫的,而是直接畫的。”

 “畫?”妙寒一愣,對啊,這幫山海國民的文字非常古樸,都不像文字,更像是圖畫,跟後來的字差別很大。

 有很多部落,甚至沒有文字,所以山海國民在洞天這麼久,也沒人發現他們是上古先民後裔。

 “那你們的義字是怎麼畫的?”

 巫壇沒有畫,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面旗幟,這是他衣服的一部分。

 旗幟上,繪畫著羊頭與一把大鉞。斧口鋒利,一看就是刑殺的兇器。

 妙寒一驚,想起來‘我’字,最古象形,的確是持斧戈者。

 她也曾疑惑過,古人為何用這樣的刑殺兇器來表示‘自己’呢?難道不應該畫個人嗎?

 現在她明白了……

 “炎帝曾言……刑者為我!我欲刑天!”

 “姜姓族裔共同相信、追尋,且拿起武器為之而戰的‘刑天信念’,就是我們的‘義’!”

 “炎帝將其畫在旗幟上,這就是我們‘刑天者’的大義旗幟!”

 “義之所在,‘我’將立於炎帝那面大旗下,死戰不休!”

 巫壇說著,眾人呆滯。

 炎奴一拍手道:“你看,我就說是吧!”

 妙寒尷尬,她分析一通,原來就這麼簡單,義就是刑天,刑天就是義。

 畢竟這是姜族的意志啊,是戴羊頭的旗幟,所以那個大義,狹義上就是所謂的‘刑天意志’。

 不過她也沒分析錯,她分析的是廣義的,只是炎帝創造這個符號,更強調了刑天之志。

 畢竟這是最早誕生的‘大義’,曾畫在旗幟上,為無數人追隨。

 後人忘了狹義,留其廣義,也就是後來意義的‘義’。

 炎奴看向廝殺的人群,拳頭握緊:“巫壇,是我一個人把他們全解決掉,還是你們去報仇?”

 巫壇撫摸著身上的一塊玉墜,上面有著人首蛇身的圖文。

 他眼神蒼涼,似乎在緬懷先民。

 隨後堅定地說道:“凡奉此刑天之義者,皆為‘我’,皆是自己人。”

 “炎帝,有些人只是被昊天矇蔽,但此刻能醒悟,說明還是炎黃子孫,寬恕他們吧。”

 “甚麼……”妙寒訝然,沒想到巫壇會這麼說。

 炎奴驚道:“你之前,也是被抓起來,要被殺死,肢解,煉丹的人啊。”

 “我不需要他們,沒有他們……我們也能贏!”

 巫壇流下眼淚:“為何我們這麼多年,都堅定地等待著您……誓死也一定要刑天……”

 “就是因為……這是天的過錯啊。”

 炎奴愣住。

 巫壇回身看向許許多多的山海國民:“要把這些屠戮我們的人……都殺光嗎?”

 山海國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有人嘆了口氣說道:“請炎帝寬恕他們……”

 “為甚麼!”炎奴難以置信。

 “這是……黃帝的懇求。”

 此話一出,羅閻妙寒等人駭然。

 黃帝的懇求?

 巫壇解釋道:“炎帝走前,讓我們歸順黃帝。而黃帝將我們安置在此……曾懇求我們,寬恕未來的人族。”

 “如若昊天掌控人族,未來一片黑暗,我們的堅持註定充滿血淚。”

 “所以希望我們,能理解這些人,他們也不過是異化者,而且是天命所玩弄的一群人。”

 “黃帝說:如果未來的人們忘記了刑天之志,做下了不可饒恕之事,請把所有的罪責,都記在他的身上……”

 “因為未來的人族無論犯下甚麼樣的錯,都是他的選擇。”

 眾人盡皆動容,妙寒羅閻瞪大眼睛,就連廝殺的元符等人,也都驚了。

 黃帝把未來所有的過錯,都記在自己身上?

 仔細想想是啊,黃帝的選擇正是守護文明,而建立了人皇體系,開闢了玄學。

 這是對異化的妥協,他知道未來,會尾大不掉,天命會越來越厲害。

 其目光彷彿已經看到了今日,可在他的眼裡,值得守護的不只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變成圖騰的異化者。

 也有外面的人族啊,也有外面因不斷修補的仙道,而異化的修士啊。

 這都是人族,都是犧牲者。

 而這所有的犧牲,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最初,外界的人族異化者,才是被當做犧牲者的。”

 “因為他們被昊天掌控,未來一定不可救藥。這些異化者會忘記了過去,忘記了刑天之志。”

 “變成尊天者……”

 “但是黃帝會在文明中留下救贖的因,也就是敬祖。”

 “當刑天大旗重新揚起時,願意重回祖先道路的人,就還是炎黃子孫。”

 巫壇說著,眾人明白了。

 對啊,之前不就說了嗎?上古炎帝堅決要把所有異化者都變回來,在上古,可能只是指‘變成圖騰的人’。

 但現在,這幫修士,也是所謂的‘異化者’,而且是被天道玩弄、矇蔽的。

 站在前人的角度,後世的人族,都是他們守護的物件。

 他們知道,所有人都會受到天道影響,變成尊天者。

 不過在黃帝的影響下,肯定不是純粹的尊天,還有敬祖。

 未來的人族,尊天敬祖,會受到兩種影響糾纏。

 受到尊天影響更大的,當然會成為刑天道路的阻礙。

 可也一定有人會被祖先留下來的文化所呼喚,併為此相信著而戰,亦如眼前廝殺的部分修士。

 而一些不願相信的人,尊天就是其核心利益,不可能回頭了。哪怕拿出證據來,也不會相信的。

 “匯聚在刑天大旗下的都是自己人。不過無法理解刑天大義,堅持尊天的,我恨不得食其肉……”

 巫壇向炎奴下拜道:“炎帝,請允許我帶人出戰。”

 炎奴點頭:“你們自己決定吧,堅守大義的你們,被他們殺戮了三百年。”

 “這幫修士死不足惜,你們親自去報仇吧!放心有我在!”

 巫壇領命,當即將那‘義’字大旗,高高舉起。

 “炎帝歸來,義旗再起!”

 “凡奉此刑天之義者,隨我戰!”

 山海國民,如獲新生,激昂咆哮,隨著大旗向前!

 義之所在,我之所往。

 “戰!戰!戰!”

 ……

 :抱歉。明天會早點,主要是又寫了一堆後期乃至結局才會用到的東西,重溫結局發了很久的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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