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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探尋(晨曦盟主打賞加更)

2022-07-16 作者:希行

 幾個婦人小心的圍在謝柔惠身邊,按照大夫們的指使按揉著謝柔惠的腿。

 “大小姐,這裡疼嗎?”她們一邊詢問著。

 謝柔惠一直搖頭,神情帶著幾分急躁。

 不疼,一點都不疼,雖然說她是兩個月前痊癒的,但其實更早之前就不疼了。

 明明不疼,那就不是腿傷的緣故,那她為甚麼會跌倒?她當時是被絆了下,可是她怎麼會絆了?

 她當時正在做一個急轉,但又想要停下去看清檯下,所以那一瞬間的相反的雙力讓她一下子絆倒了嗎?

 這是,失誤嗎?

 謝柔惠打個寒戰。

 正在按揉她的腿的婦人們立刻察覺了。

 “大小姐!是這裡疼嗎?”她們急切的問道。

 “惠惠?是這裡嗎?”攬著她的謝大夫人也察覺到了,緊張的問道。

 謝柔惠看著她們。

 失誤?

 她謝柔惠不能有失誤,失誤這兩個字從來跟她無關!

 尤其是在這麼個萬眾矚目的時候,在那個人已經跳的眾人誇讚的時候。

 謝柔惠攥住了手,慢慢的點點頭。

 “是。”她說道。

 ………………………………………………..

 “這都是那個妖孽的禍!”

 聽到訊息趕回來的謝存禮在廳堂裡大罵,痛心疾首。

 “如果不是她,惠惠的腿怎麼會受傷。”

 謝大夫人心煩皺眉。

 “二叔祖,現在就別說這個了。”她說道,“已經這樣了,就是殺了她也於事無補。”

 謝存禮很很的來回踱步。

 “那惠惠的傷到底怎麼樣?”他看著大夫們喝道。

 四個大夫對視一眼。

 “大小姐的傷並無大礙。”一個站出來說道。

 話沒說完就被謝存禮呸了一頭。

 “人都摔倒了站不住了,還無大礙?”他喊道。

 大夫狼狽不已。

 “好了二叔祖你就別添亂了。”謝大夫人沒好氣的說道,又看向大夫,“吃甚麼藥?”

 大夫們再次對視一眼。

 “其實可以不用吃藥。”另一個站出來說道。

 不用吃藥?

 謝大夫人皺起眉頭。

 “甚麼意思?惠惠的腿沒傷嗎?”她問道。

 內裡躺在床上的謝柔惠對外邊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聽到這裡側臥向裡的她身子不由繃緊。

 “不是,大小姐的傷不在外,可能是腿上有根筋不太好,所以容易抻著。”

 大夫的聲音顫巍巍的傳進來。

 謝柔惠嗤聲笑了。

 一旁的丫頭聽到了忙小心的詢問。

 “沒事。”謝柔惠說道,吐口氣翻個身平躺,看著丫頭,“你剛才喊我甚麼?”

 丫頭被問的一愣。

 “大小姐啊。”她忐忑說道。

 難道說錯話了?

 大小姐啊。

 謝柔惠衝她笑了笑不再說話,慢慢的搖著扇子,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就說嘛,惠惠跳的好好的,突然就摔了,原來是抻著筋了。”

 外邊聽了大夫這樣說,大家都帶著幾分恍然點點頭說道。

 “怪不得看起來好了,能跑能跳,卻會陡然發作,原來是筋的事。”謝文興說道。

 “那就不用吃藥,好好養著嗎?”謝大夫人問道。

 大夫們對視一眼,在眾人的眼神交鋒中,第三人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不是好好養著。”他說道。

 這甚麼意思?屋內眾人都看向他。

 “大小姐這個好好養著反而不好。”大夫接著說道,“最好是多跑跑跳跳。”

 傷了腿不靜養,反而要多跑跳?這是甚麼道理。

 “大小姐這個,不是皮肉骨頭的原因。”第四個大夫忙站出來跟著說道,“筋容易抻著,那就乾脆讓它多動多抻,抻開了,也就好了。”

 這樣啊,眾人點點頭,謝大夫人也鬆口氣。

 “如此更好,竟然也不耽擱她練舞。”她說道,“你們把要怎麼做叮囑給大小姐的身邊人們。”

 大夫們齊齊鬆口氣應聲是。

 謝存禮鬆口氣又一臉的心疼。

 “我們惠惠受這麼大罪。”他說道,再次豎眉,“都是那孽障的禍!這輩子都不許她再進門!”

 夜色沉沉,外間屋子裡的燈逐一熄滅,內室的謝柔惠卻睜開眼坐起來。

 已經散了頭髮換了褻衣的值夜丫頭嚇了一跳。

 “大小姐……”她惶惶喊道。

 “出去。”謝柔惠一指外邊說道。

 丫頭愕然站在那裡不敢動。

 “我讓你出去。”謝柔惠看著她說道,“你聽不懂嗎?”

 大小姐現在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雖然看起來還是很和氣,但是有時候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丫頭不敢再說話,應聲是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謝柔惠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抬腳一個跨躍,人就開始連續幾個急轉。

 如果此時有人在場就會認出這是今日謝柔惠在臺上摔倒前的動作。

 兩盞燈下,窄窄的室內,女孩子飛快的轉動著,險險的卻又似乎穩穩的避開了桌椅,動作優美而連貫。

 白色褻衣緊緊貼在身上,讓她的身材越發顯得修長,她就這樣飛快的旋轉著,流雲一般舒展,落雨一般輕快。

 她的身形猛地停下,雨過天晴,水光耀眼。

 看,她沒事,她跳的很好。

 謝柔惠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臉上露出笑容。

 她只是不小心分神了,她不是跳不好,這只是意外,她依舊是最好的,下一次,她就能跳的最好。

 天色大亮時,山林裡踏踏的腳步疾響,緊接著有人從林間跳躍而下,腳落在山腳的山石上,只是輕輕的一頓,旋即又躍下,輕盈而快速的落在地面上,沒有絲毫的停歇,人又飛奔向前,身後揹著的明明是沉重的柴堆,但看起來好似變成了翅膀一般搖動著。

 “小姐,你怎麼這麼喜歡撿柴呢?”江鈴笑問道,接下謝柔嘉的柴堆。

 “錯了,我不是喜歡撿柴,而是順便。”謝柔嘉說道,人已經走向小木屋,那裡水英已經燒好了水。

 謝柔嘉邁入屋內,利索的脫下小衫長褲,拎起水桶就那樣站著嘩啦澆下。

 江鈴拿著乾淨衣衫走過來,隔著門等著。

 “小姐,你跑的不累嗎?”她一面說道,聽著裡面水聲嘩啦。

 “不累啊。可舒服了。”謝柔嘉在內答道,“那種感覺自由自在的,江鈴你也跟著我去跑啊。”

 江鈴笑了搖頭。

 “我不行了,我年紀大了,跑不動。”她說道。

 自從謝柔嘉說了她年紀不小了該嫁人了之後,江鈴就常常這樣自我調侃。

 謝柔嘉的笑聲從屋內傳來,同時伸過來一隻手,江鈴將衣服遞給她,謝柔嘉三下兩下穿上了走出來。

 水英已經擺好了桌子端好了飯,三人圍桌坐在廊下,就這晨光山風吃早飯。

 “小姐你今天還要出去嗎?”

 吃過飯,看著在院子裡穿上蒲草鞋的謝柔嘉,江鈴忙問道。

 這幾日謝柔嘉總是滿山的遊走,將山裡的看山人都尋個遍,說是要找那個偷魚的人。

 謝柔嘉哦了一聲,穿好了草鞋。

 “還有幾家看山人沒走到,我今日過去看看。”她說道。

 江鈴跟著穿上了鞋子,讓水英看家,自己跟著謝柔嘉走了出來。

 “那些看山人說並沒有小姐描述的那個人。”她說道,又帶著幾分好奇,“小姐為甚麼一定要找他?”

 小姐絕對不是因為被偷了幾條魚的緣故。

 “也沒甚麼。”謝柔嘉說道。

 其實對於安哥,她原本是恨的,懷上女兒後她鬆口氣覺得終於能擺脫他了,但當安哥死了後,她又覺得有些難過,覺得其實她和安哥是一樣的,看到安哥的屍體,她甚至想到了自己將來也會這樣。

 後來這個猜測果然應驗了。

 不過那時候她認為自己害死了姐姐罪大惡極活該如此,也並沒有多麼怨天恨人。

 但是自那天見到安哥後,她在屋子裡想了很多事,尤其是想到了姐姐前世今生的意外,那些埋藏的不敢去細看的記憶終於被掀開,也明白了意外不是意外,而嫉恨則一直存在。

 沒有錯,卻如此下場,再想,心裡就不甘。

 不甘再那樣活一遍,不甘身邊的人再那樣下場,她想要江鈴成親嫁人快快樂樂,而安哥麼。

 “我就是想看看他。”謝柔嘉說道。

 看看他這個不知道為甚麼被選為自己陪葬品的倒黴蛋,當然這輩子他們不會再有那樣的交集了。

 “看他是哪裡人。”謝柔嘉接著說道,笑了笑,將嘴裡嚼著的草吹了出去,“僅此而已。”

 就當是給蘭兒一個交代吧,讓她知道她爹是甚麼人。

 雖然世上再也不會有蘭兒了。

 謝柔嘉鼻頭酸澀,抬起頭看著天,用力的睜大眼。

 眼淚就這樣流了回去。

 不哭了,她不會再為了前世的事流眼淚了。

 “你這眼淚真是多,像是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完似的。”

 “流完了才好,以後就不會哭了。”

 她的耳邊似乎又響起女孩子們的說笑聲。

 流完了,以後就不哭了。

 “柔嘉!”

 有聲音在前方響起,同時伴著馬蹄聲,邵明清疾馳而來。

 謝柔嘉瞪眼看著他。

 “還好,沒變成望夫石。”邵銘清打量她笑道。

 謝柔嘉呸了聲,抬腳前行。

 邵銘清調轉馬頭跟上。

 “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幫忙?”他一邊問道。

 “不用。”謝柔嘉說道。

 “不用那我就不管了。”邵銘清說道。

 話音才落,前方有馬蹄急響,有人疾馳而來。

 “邵家少爺,邵家少爺。”來人喊道。

 這是一個陌生人,但穿的衣服謝柔嘉認得,這是謝家礦上監工。

 看到謝柔嘉那人愣了下,畢竟這樣帶著面罩的人看起來很古怪,但再看謝柔嘉穿的粗布麻衣山野村民一般不起眼,便把她當做了守山人的子女。

 看山人很多都是對鬱山大巫虔誠痴迷,也容易做些奇怪的事,在臉上畫個符啊甚麼的,那帶個面罩也沒甚麼稀奇的。

 監工不再理會謝柔嘉。

 “少爺,你猜對了,果然有礦工違禁翻過來了。”他急急說道,“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洞口。”

 礦工?隱蔽的洞口?

 謝柔嘉看向邵銘清,難道……

 邵銘清也看向她,眉頭一挑,動了動嘴唇,並沒有發出聲音,但謝柔嘉看懂了他的話。

 “你丈夫膽子可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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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更新推遲傍晚或晚上。

 這是給晨曦盟主打賞的加更。

 另外多謝貓團長、希行書友會、鹹客、keppra打賞的和氏璧,謝謝大家雙倍期間給我的粉紅,把我推上了第二的位置,不勝感激,無以為報,唯有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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