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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面談

2022-11-14 作者:希行

 清晨的驛站早早的就開始忙碌準備晚上坐船啟程,得知謝柔嘉要進城,謝文興沒有半點阻攔和疑問。

 雖然皇帝下了命令,那日宮裡的事被掩蓋了下來,但賜字時說的話卻沒有掩蓋。

 特意點名賜予的是謝家和謝二小姐,且不說宮裡的事能不能完全真正的瞞住,就算是瞞住了,對於京城裡混的高管權貴們來說,單憑這一個特意拎出的謝二小姐四個字就知道意味著甚麼。

 現在謝二小姐在京城可以橫著走了,現在如果她要打架,肯定沒人敢還手了。

 不過,打架終歸是不好的。

 謝文興到底忍不住叮囑了幾句要穩重不能恃寵而嬌,要當得起陛下的倚重和期望。

 謝柔嘉嗯嗯啊啊幾聲便跟著邵銘清進城了,與如今謝柔嘉這樣依舊隨意走動玩耍不同,謝文興此時是再也不去應酬只閉門不出,就算是遞名帖的人堵著門,他也一概不見了。

 一來是皇帝的心思不好猜,二來他之所應酬也是為了讓謝家的地位更穩固,現在皇帝已經成了最大的靠山,暫時沒有必要再去應酬其他人了。

 謝柔嘉帶了江鈴和水英先逛了街市,因為要回去所以特意來採買禮品。

 “你們的禮品要送給誰?”邵銘清看著三人笑問道。

 江鈴這才想到自己無父無母,在謝家本就沒有親近的人,又跟著謝柔嘉去了鬱山,更是成了孤家寡人。

 水英更不用說,幾個人數了數,還是謝柔嘉需要買的禮品最多。

 謝老夫人夫婦,謝文俊和杜嬌娜,安哥俾,五個人。

 所以逛街很快就結束了,來到與玄真子約定的醉畫樓時時候尚早,但進門時卻被攔住了。

 “這裡被包場了,你們尋別的地方吧。”門前幾個腰肥膀子圓的家丁黑著臉說道。

 “是玄真人嗎?我們就是玄真人請的客人。”邵銘清說道。

 對於玄真子如此高調很驚訝。

 “不是。”家丁說道,帶著幾分不耐煩,“快走快走。”

 邵銘清和謝柔嘉對視一眼。

 那正好,這可不是她們不來見的。

 掉頭要走,守著門的家丁卻突然擠開他們,衝著一個方向迎接過去。

 “公子您來了。”

 “都準備好了。”

 謝柔嘉看過去看到走過來的一行七八人,目光落在被眾人擁簇的一個年輕公子身上,眉頭挑了挑,咿了聲。

 “怎麼?認識?”邵銘清問道。

 “認識。”謝柔嘉笑道。

 似乎是察覺到這邊的視線,那年輕公子也看過來,頓時面色大變收住腳。

 “方公子,不是小的糊塗,只是玄真人小的的確不敢得罪啊,不如給他留下一個房間。”胖胖的醉畫樓掌櫃都快哭出來了,並沒有看到他的異樣,小聲的哀求道。

 “不是跟你說了嗎?玄真人那邊方公子親自讓人去打招呼了,給他另選個地方,你還嘮叨個沒完做甚麼,又不用你出面。”一個年輕公子沒好氣的說道。

 “就是,玄真人都賣方公子一個面子,你竟然還不知趣。”另一個公子呸聲說道,“我們今日特意陪方公子散心,看上你這地方是你的榮幸,少來敗壞興致。”

 他們說著話已經到了樓前,看著站在樓前的邵銘清幾人再次驅趕。

 “走開走開,這裡今日被人包了。”

 謝柔嘉哦了聲,轉頭就走。

 “謝小姐!”方子元喊道。

 在場的人都愣了下,謝柔嘉也轉過身看著他。

 夏日街景中小姑娘嬌顏如花,燦爛奪目。

 方子元卻打個寒戰移開目光半點不敢多看,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會立刻掉頭就走,但想到家裡的人叮囑,又想到他自己的性命,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您是要來這裡嗎?”他說道。

 周圍的公子們看看方子元又看看這小姑娘,神情有些驚訝。

 方子元喜歡美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既然要搭訕美人為甚麼連看都不敢看。

 到底是喜歡啊還是害怕啊?

 “是,原本與人約了這裡,但有人包場了,就罷了。”謝柔嘉說道。

 “不不不。”方子元擺手搖頭,又伸手做請,“謝小姐請,謝小姐請,我就是為謝小姐包的場。”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驚訝失聲,還沒問,方子元掉頭就走。

 “謝小姐請自便,請自便,千萬別客氣。”他遠遠的扔下一句。

 竟然真的走了!

 在場的人愣了下旋即轟然亂亂的跟去。

 “怎麼回事啊?”

 “方公子,這人是誰啊?”

 面對眾人的詢問,方子元一概沒有回答,一直到走到了街盡頭拐了彎他才鬆口氣停下腳步,面上一層汗,心還砰砰跳。

 當他在太后殿中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納悶。

 他記得自己是在看那個吹牛皮的小丫頭跳舞,可是怎麼就睡著了呢?

 是因為跳的太難看太悶所以自己才睡著了吧。

 “子元,你到底看到了甚麼,怎麼會暈過去?”太后和皇后的驚慌詢問。

 暈過去..

 他卻想不起怎麼回事,只覺得餓,好像耗費了很大力氣,但那種耗費力氣又不是疲憊的累,精神反而很好。

 因為飲酒作樂過多,他的身子很虛,已經好久沒有睡的這樣舒服了,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所以對太后和皇后說他差點被巫舞害成傻子根本就不信。

 但回到家裡之後第二天,他察覺出不對了,半夜裡那些記憶恢復了,當時看到的一切都清晰的浮現在眼前,而且他的肩頭也開始隱隱作痛。

 想到這裡他不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肩頭。

 那裡就是當時被一根木釘扎進去的地方。

 念頭閃過,他似乎又回到了當時,那種刺骨的疼痛席捲而來。

 方子元不由痛呼一聲,大汗淋漓。

 “公子公子。”大家慌忙攙扶詢問。

 我敢跳,你敢看嗎?

 不敢了不敢了,別說看跳舞了,她這個人他都不敢看了。

 他的父親大哥得知情況後狠狠的訓斥了他,還責令他見了這女孩子,必須小心恭敬,絕對不許再尋釁。

 哪裡用他們叮囑,甚麼人能惹甚麼人不能惹,他在京城橫行霸道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清楚嗎?他甚至連周成貞都不敢去質問,知道被算計了也自認倒黴。

 萬一周成貞再挑撥事引來這謝家二小姐呢!

 “走,走。”他抬手說道。

 “公子,那小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啊?”一個同伴好奇的問道。

 上一次跟他進宮鬧事的同伴們都已經被尋了各種藉口打發了,現在身邊的這些都沒見過謝柔嘉。

 方子元這輩子都不想再提這件事,提這個人。

 他也發現了,那些噩夢般的場景以及肩頭的疼痛,其他的時候也不會犯,只是在他想到那時的事以及謝家二小姐這個人的時候。

 “別人家的千金輪到你們在背後嚼念。”方子元喝道,一副義正言辭的衛道士的模樣。

 同伴隨從們面面相覷,只得壓下念頭不敢再問。

 “公子,醉畫樓去不成了,咱們去逸仙樓。”一個隨從想到另一個話題,興致勃勃的說道,“逸仙樓新來了十二仙,能跳仙人舞,你不是最愛看舞樂,咱們把那裡包下來……”

 他的話音未落就被方子元一巴掌扇一邊去了。

 跳舞!

 這輩子他都不會再看跳舞了!

 太他孃的嚇人了!

 醉畫樓的掌櫃看著面前站著的少年男女也覺得有些嚇人。

 玄真子夠厲害吧,但文昌伯家的公子依舊能不放在眼裡,敢讓他換個地方去請客。

 但見到這個小姑娘,文昌伯家的公子卻將酒樓拱手相讓,甚至都不用這姑娘開口說話。

 這才是最厲害的。

 “小姐公子,裡面請。”他恭敬的說道,“您是隨意用餐還是有客人要相待?”

 “我們和玄真子約好的,你們跟他說一聲,我們到了就行。”邵銘清說道。

 原來他們就是玄真子要見的客啊!

 掌櫃的忙再次施禮。

 “我這就去讓人告訴道長。”他說道。

 ………………………………………………………….

 “謝二小姐,貧道有禮了。”

 玄真子邁進門含笑施禮。

 謝柔嘉和邵銘清還禮,各自入座。

 “我們今晚離京,正要去跟道長您話別。”邵銘清含笑說道,“正巧道長就有約了。”

 玄真子笑了。

 “既然二小姐今天就要走了,那貧道就長話短說不跟你們虛套了。”他說道,看著謝柔嘉,“貧道想知道,二小姐為甚麼不願意與貧道相交?”

 “真人言重了,鳳血石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邵銘清說道。

 玄真子搖搖頭。

 “我知道,鳳血石是你的主意,我今日要說的也不是鳳血石的事。”他說道,“你送我鳳血石,我說服皇帝陛下去參加你們三月三,你有贈我有回報,這件事已經兩清了。”

 三月三原來是他出力了。

 邵銘清和謝柔嘉對視一眼。

 “多謝道長。”二人施禮說道。

 “其實並不是我們不與道長相交。”邵銘清認真說道,“而是我們謝家和道長的身份不便相交,以免引來禍患,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是啊,讓謝家傾覆的禍事,開始與邵銘清與玄真子結交,邵銘清由此開始煉丹,最終煉丹失敗,謝家完了,雖然說是硃砂有毒,但被皇帝倚重的道士也會受到責罰吧。

 謝柔嘉默然。

 玄真子點點頭,看向謝柔嘉。

 “二小姐,我想問一下,這禍患是在幾年後發生?”他問道。

 這禍事啊。

 謝柔嘉念頭閃過。

 自己重生已經兩年了,距離十年後的禍事還有八年。

 “八年後。”她下意識的答道。

 此言一出她悚然掩住口,對面玄真子目光炯炯,而邵銘清目光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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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晚上十一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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