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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2022-09-20 作者:屋裡的星星

 姜韻對衛旬來過王府一事, 絲毫不知。

 付煜到淬錦苑時,姜韻正在和鈴鐺說笑,聽見外間婢女通報聲時, 姜韻稍驚,忙忙站起身,就見付煜掀開珠簾走了進來。

 她剛站起,就被付煜按著肩膀,壓回了軟榻上。

 付煜掀開衣襬,順勢坐了下來,輕挑眉梢看向她:

 “在說些甚麼?”

 軟榻不寬裕, 姜韻一人躺著時,恰好容得下, 如今多了一個付煜,就稍擠了些,可姜韻好似察覺不到, 她臉色稍紅地半伏在付煜身上,輕笑小聲地說:

 “鈴鐺見妾身無聊, 在說些府外的事逗妾身開心呢。”

 說話間,鈴鐺給付煜奉上茶水。

 付煜不著痕跡地輕眯了下眸子,他接過茶水,若無其事地說:

 “本王還從未聽你提及過在家中時的事。”

 姜韻捏著帕子的手一抖。

 許是她心中有鬼, 付煜只要一提她的身世,她就生了一股子心虛。

 姜韻輕咬唇瓣, 強顏歡笑:“妾身那些事, 沒甚好說的。”

 她似想起些不好的過往,臉上的情緒皆低落下來。

 付煜有心想問些甚麼,可她這般, 付煜想問的那些話頓時堵在喉間。

 他輕擰眉,拍了拍她的後背:

 “本王隨口一問,你不想提,就不提。”

 付煜心想,她懷著身孕,想這些亂七八糟,總歸對身子不好。

 他強行忽略那抹心疼,將一切不忍都歸結她腹中的胎兒身上。

 付煜陪著姜韻用了午膳,才離開。

 他一走,姜韻臉上神色微冷淡,她臥在榻上,翻了個身子,喚來鈴鐺:

 “你去打聽一番,近日衛公子可曾來過府中?”

 姜韻眸色晦澀,付煜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提起她在家中時的事情,唯一的解釋,衛旬來過王府了。

 鈴鐺一臉訝然。

 姜韻卻沒和她解釋,只添了一句:“低調些。”

 鈴鐺頓時眼神微閃,這句低調些,明顯是不想讓旁人知曉。

 她心下一緊。

 她是從前院出來的,這麼多年,若說在前院沒有關係的人,自不可能。

 但主子這句話,卻讓她生了疑惑。

 主子何時與衛公子有了牽扯?

 莫名的,鈴鐺想起姜韻回長安前,張公公和她說的那番話,她該清楚地知曉,她的主子是誰。

 這次吩咐,鈴鐺分不清是姜韻的試探,還是甚麼。

 可不管如何,她都該聽令。

 鈴鐺斂了斂眼眸,低聲說:“奴婢記住了。”

 鈴鐺帶回來的訊息,和姜韻猜測的一般,衛旬昨日剛來過王府,匆匆來,匆匆離開。

 聽聞,衛旬好似還問起了姜韻。

 姜韻稍有些失態,她直接從軟榻上坐起來,指尖緊緊掐住帕子。

 衛旬必然是查出甚麼了!

 不然,他不可能徑直奔著她而來。

 意識到這一點,姜韻臉色剎那間有些煞白。

 若衛旬知曉了她是誰,那衛椋豈不是也很快就會知曉了?

 尚不止這些。

 一旦這訊息落入殿下耳中。

 那殿下豈會覺得她居心叵測,一直都在欺騙他?

 姜韻太瞭解付煜了。

 自傲,霸道,且容不得她有一點小心思。

 他如今待她這般好,不過是以為,她一門心思皆是他。

 何嘗不是?

 縱使她不如她表現得那般歡喜他,可她一心籌謀皆圍著他,若一直這般,真和假又有何區別?

 姜韻眸色閃過一絲冷意。

 她日日夜夜謀劃,近乎三年餘,才叫付煜待她這般,怎能讓衛旬就這般破壞掉?

 可不等姜韻想到法子阻止,就聽聞了聖上將要南巡的訊息。

 正院中。

 付煜和王妃端坐兩側,王妃翻著卷冊,稍抬眸,溫聲說:

 “殿下這次伴駕南巡,可要帶府中哪位姐妹隨行?”

 她和李良娣不同的是,這些事,她總會和付煜商量著來辦,而不是同李良娣那般,付煜尚不知情,她就將隨行的人選好。

 可即使如此,李良娣也不會認為她曾輕狂過。

 王妃想起此事,不著痕跡地輕諷扯了下唇角。

 付煜掀起眼皮子:“你不想去?”

 他記得,王妃曾說過,她許久未出過長安,待聖上南巡時,必要他將她帶著,不許將她留下。

 那時她剛進府不久,說這話時,語氣神態中還透著些驕縱。

 王妃愣了下,她早就忘了這茬事,她扯唇苦笑道:

 “小郡主年幼病弱,妾身哪離得開?”

 一句話,似道了些無奈和惋惜。

 付煜啞聲。

 王妃的話還在繼續:“這是妾身列出來的,可以隨行的人選,殿下且看看。”

 半晌,他接過王妃遞過來的冊子,徐徐覷了一眼,他就抬起頭:

 “姜韻不在這上?”

 王妃攥緊了手帕,和付煜好聲好氣坐下來說話的機會越來越少,她也想好好珍惜,也應該努力挽回付煜,最好像往日那般。

 可她一聽付煜提起姜韻,心中就莫名甚麼情緒皆淡了。

 須臾,王妃若無其事地擰眉:“姜妹妹心細溫柔,若她跟在殿下身邊,妾身也可放心。”

 不待付煜說話,她又搖了搖頭:

 “可姜妹妹如今懷著身孕,南巡雖好,可也是車馬勞頓的,她如今不過將近三個月的身子,哪禁得起折騰。”

 她一番話,說得甚是合情合理。

 讓付煜想反駁都尋不到話。

 付煜平靜地斂眸,半晌一句話都未說。

 說倒底,他不放心將姜韻留在府中。

 若非聖旨,他甚至不會這麼早就讓姜韻進後院。

 她無依無靠,在府中無人相助,只孤身一人懷著孩子。

 況且,南巡一趟,至少要三月才能回長安。

 姜韻看著溫柔堅韌,可付煜再清楚不過,她有多麼膽小,多麼粘人。

 連定州疫情時那般危險,姜韻都要跟著他一起,又遑論如今?

 付煜長時間不說話,讓王妃心中頗不是滋味。

 她索然無味地放下杯盞,舌尖不經意碰到唇瓣,只覺唇上餘殘的茶水有些苦澀。

 只一段時間不見,至於如此?

 王妃壓住心中情緒,她好似驚訝,試探地問了一句:“殿下想讓姜妹妹跟著?”

 “也對,姜妹妹剛進府,殿下捨不得她也正常。”

 這句話似刺到了付煜,他立即輕擰眉:“亂說些甚麼。”

 王妃沒說話,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果然,付煜頓了下,就道:

 “便聽你的,她留在府中。”

 話音甫落,付煜就撂下了杯盞,王妃若無其事地垂下眸眼,只當沒有看見他的動作。

 聖上每隔三年,就要南巡一次。

 若非她清楚地記得這一點,姜韻進後院那日,她又怎會如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王妃眸中閃過一抹冷色。

 她根本不可能讓姜韻跟著付煜一起離開長安。

 否則,她的計劃如何進行?

 半晌,王妃才拿起那冊子:“那其餘妹妹——”

 話音未盡,付煜就打斷她:

 “你身子不好,陳良娣要留在府中幫你,蘇氏跟著罷,其餘的,就由王妃作主。”

 王妃臉色頓變,下意識地抬眸看向他,半晌,才扯著唇角,臉色恢復如常。

 她日日讓蘇氏到正院立規矩。

 這事,她不信殿下會不知曉。

 如今讓蘇氏跟著南巡,是為了給蘇氏做臉?

 訊息傳進秋籬院中,陳良娣折花瓣的動作稍頓,她輕輕抿出一抹笑:

 “姜良娣沒有跟著?”

 錦繡搖頭:“沒有,聽說殿下想讓姜良娣隨行,卻被娘娘用姜良娣有孕堵了回去。”

 “那我們的殿下倒是煞費苦心了。”

 話落,錦繡稍頓,一臉不解:“主子此話何意?”

 說話間,隔壁院子傳來動靜,收拾物件的聲音和笑聲根本遮掩不住,生怕旁人不知曉她們主子隨行一般。

 陳良娣和錦繡皆透過楹窗看去,錦繡撇了撇嘴:

 “瞧她張狂那樣,根本沒有昨日快要起不來身的模樣。”

 “真不明白,殿下為何給她做臉。”

 “給她做臉?”陳良娣好笑地輕挑了下眉梢。

 王妃的那番作態,任誰都知曉,蘇良娣必然做了些甚麼。

 陳良娣不耐管這些事,也未去查。

 可殿下,必然是查得一清二楚。

 先前任由王妃折騰蘇良娣,根本沒有任何表示,如今卻要將人帶著一同南巡。

 陳良娣輕睨了錦繡一眼:“你可別忘了,這府中還有一位懷著身孕的主子呢。”

 若王妃早產一事當真和蘇良娣有關,那這般心腸歹毒之人,殿下怎麼可能將她留在府中?

 素寧苑的歡快聲不斷傳來。

 陳良娣繼續斂眸,將手上的花瓣一片片摘下來,輕扯了扯唇角。

 只可惜,總有些人看不明白。

 錦繡小心地覷她一眼,小聲嘀咕:

 “可她都能去,殿下卻將主子留下來,這可是南巡,殿下當真不公平!”

 不怪錦繡憤憤不平。

 南巡,南巡,必經過江南。

 陳良娣是江南世家陳氏之女,百年世家,書香門第,這次南巡若能經過江南,陳良娣極有可能會經家門,甚至同家人見上一面,也不無可能。

 陳良娣動作一頓。

 錦繡頓生了心疼,眸色皆泛紅,她小聲地哽咽說:

 “主子進府後,都三年餘未見過夫人她們了。”

 半晌,陳良娣眼睫輕動了動,她若無其事將那些花瓣鋪在繡帕上,她動作輕柔,一舉一動皆透著股柔和美韻。

 她覷了眼錦繡,伸手點了點她的腦袋,哭笑不得:

 “三年未見家人的,又不止我一人,你哭甚麼?”

 錦繡小聲:“奴婢只是心疼主子。”

 陳良娣抿唇笑,有何好心疼的?入了皇室的女子,不皆如此?

 除了王妃,誰進府後,還能常見家人?

 尋常人家都不可,更遑論她們。

 而且,陳良娣搖了搖頭。

 姜韻留在府中,殿下自不可能帶著她一同南巡。

 作者有話要說:等明天把列印稿交過去,我應該就可以回家了

 嗚嗚嗚,對不起,時間還沒有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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