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改變人靈魂的縫合臉咒靈麼……我知道,之前已經出現過好幾次,犯過好幾樁事件了。”
在我大概地說了一下我在另一頭的遭遇的時候,五條悟立馬提起了這件事,並且將過去的幾次事件都說了一遍。
我聽得目瞪口呆:“我之前還以為把小惠放在這邊好歹比跟著我要安全的……現在看來你們高專真的很不靠譜,我要不帶著小惠去通靈王大賽那邊算了。”
反正也不是不能帶家屬,就當是帶孩子出去旅遊了。
“也沒那麼誇張,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而已……”
我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放屁,你要讓我把去年鬧出百鬼夜行的罪魁禍首放出來和你說道說道麼?”
“好啊好啊。”
我:“……”算了,論臉皮厚這點我贏不過我哥的。
撇開這一點……我拿出了我之前攔下來奪過來的三根宿儺手指:“因為我擔心小惠那邊,就只搶回來了這一些……我不知道高專原本有幾根儲存著,你們自己估量著看吧。”
“原本是有六根的……”五條悟伸手揉了揉頭髮,沉默了片刻之後,問道,“你說當時對方似乎是很快就找到了這些東西的存放點?”
“你直接問是不是高專有內應就行了!很明顯就是有啊!”
“這個我也知道……嘖,有時候真想把上層的那些爛橘子全部都殺了。”
“那就殺了唄。”我相當光棍地回道。
“可是殺掉了上來的那一撥還是老樣子,總不能殺光吧?咒術界本來人也不算多……”
“那就用利益和武力去分化他們啊,本來就不是鐵板一塊。讓他們互相猜忌,達到平衡。”我掏出口袋裡裝著的巧克力往嘴裡一丟,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來,“你就是因為自己總是衝在最前頭成為眾矢之的,才會讓那些人因為忌憚你而聯合起來達到空前的一致的。”
“你說起來倒是很輕鬆……啊,要不這樣子吧,我們交換身份!”五條悟突發奇想,“我去幫你打通靈王大賽,你來替我解決上層,這樣子如何?反正你也姓五條。”
“……哥,你腦子沒問題吧?”我不由得露出了擔憂的目光,甚至都願意把自己藏著的巧克力分對方一塊,“我知道你的壓力來自於咒術界上層了,你自己撐住吧。”
我可絕對不幹那麼麻煩的事情!反正和我又沒甚麼關係!
對方接過巧克力之後,看向我:“除了宿儺手指之外,你還拿到了別的東西麼?”
我一愣,沒有回答,只是朝人露出了標準化的笑容。
“……這樣子啊。”五條悟拆開巧克力的包裝,往嘴裡一丟,“既然……咳咳咳!這個是酒心的?!”
“是啊,不過是朗姆酒,酒精度也不高就是提個味……你不會喝酒麼?!等等,你這反應也太誇張了!”
等後頭有其他的高專人士來找五條悟的時候,我正一臉木然地遞水和幫人拍背順氣。
“……你們在幹甚麼?”在一干人等沉默的時間裡,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庵歌姬開口了。
五條悟接過我手中的杯子:“我剛剛經歷了一場來自親人的謀殺。”
“……那你怎麼還活得好好的呢?”我盯著他道。
然後,我就看到庵歌姬朝我比了個大拇指,露出了讚許的眼神。
……其他我不太清楚,但是我親哥人緣有多差我是能一目瞭然了。
高專的事情我不去摻和,我這邊正事說完了,自然就是去看我的寶貝兒子了。
小惠受的傷已經經過了治療了,見我過去,他還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是不太想看到我麼?”
“不是!”黑髮少年反駁完之後就低下了頭,皺起眉頭,有些掙扎的樣子,“只是……我還是太弱了。”
我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伸手摸摸對方的腦袋,溫聲道:“小惠你已經很努力了,不用逼自己太緊,慢慢來就行……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變強的話,首先觀念要轉變。”
“嗯?”
“不管是為了他人而戰,還是為了自己而戰,在戰鬥的時候就心無旁騖,眼中要盯著勝利,不要想著退而求次。”我的語氣嚴肅了一些,“小惠,你爸爸媽媽、你舅……咳,你老師,包括你夏油叔叔和你在戰鬥的時候根本性的不同就是,我們從來都是想要自己來痛快收割敵人而不是選擇打輔助。”
少年抬頭看著我片刻後,又重新低下了頭:“嗯……五條老師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還算他這個老師有那麼點老師的樣子了。”我話鋒一轉,問道,“你很擔心你的姐姐伏黑津美紀對吧?我會抽空去看看的。”
伏黑惠一愣,有些急切地開口問道:“媽媽你有辦法麼?”
啊……真的很重視呢。忽然有一種兒大不中留的惆悵感是怎麼回事?——我抬手揉揉對方的頭髮,順便再在心裡為對方遺傳了我的髮質這點而說了一聲抱歉:“嗯,詛咒的話……就算我沒有辦法,你外公一定也知道的。”
***
我見小惠身體沒有甚麼問題也沒有久留,只是跟對方說了幾個使用玉犬能力的秘訣順便把管狐也留給他了而已。
我這不是溺愛,我只是擔心兒子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傷。
就是在我回去的時候,我被庵歌姬給攔住了。
對方臉色凝重,端詳了我許久,壓低聲音問道:“伏黑惠真的是你兒子?你是禪院家的人?”
“啊?”我懵了一下,“不是啊,我當然是五條家的人了!你不是知道五條悟是我哥麼?”
庵歌姬:“……親哥?”
“當然了。啊,血緣關係沒那麼近,隔著三代。”我可別忽然變成別人家的私生女了。
見庵歌姬一臉神遊天外彷彿回不過神的樣子,我都忍不住伸手戳戳對方的臉頰:“喂,歌姬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庵歌姬終於緩過來了,用驚歎的語氣看著我道,“原來如此……所以你上次來上族譜是為了進五條家麼?”
我擺擺手:“也是為了我兒子啦,你在京都的話應該也有所耳聞的,我是不可能把我兒子交給禪院家的。”
“這樣子啊……所以伏黑惠的父親是禪院家的人……”
“嗯,不過他父親已經死了。”
庵歌姬看向我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五條家和禪院家……你們這豈不是和羅密歐與朱麗葉差不多?”
我:“……”
躲在牌位裡的甚爾:“……噗!”
“嗯?剛剛是甚麼聲音……”
“沒甚麼——”我手搭在庵歌姬的肩膀上讓對方不要關注剛剛的小細節,表情一言難盡,“我們還真不是羅密歐與朱麗葉那樣子——不如說差得太遠了!”
“你們兩個都離開自己的家族了麼?”
“……這個倒是。”
“你們相愛麼?”
“……當時的確是。”
“你詐死過麼?”
“……也的確有過。”我看著庵歌姬一臉“那你還說不是”的表情,有些哽住,“不對……最重要的是羅密歐與朱麗葉之死促成了兩個敵對家族的握手言和,我們這可絕對不是啊!”
庵歌姬:“但是有身上流著五條家血脈的十種影法術繼承人的伏黑惠在,不是麼?”
我:“……”行吧,我沒詞了。愛咋咋地,我累了。
因為身上還帶著點不太好被別人看到的東西,我很快就離開了高專。
回到家後我將那三個咒胎拿出來,排成一字擺開,面露深思。
“傑哥,你說這個你能吃麼?”
“……別那麼喊我。”
“別那麼見外嘛,我親哥是你摯友,我喊你哥也是正常的。”
“……我和你哥早在十一年前就絕交了,我現在也想和你斷絕關係。”
“怎麼了!我們五條家的人虧待你了麼!我們對你不夠好麼!”我大聲道。
“……”夏油傑用一種“你有病”的眼神看著我,然後撇開了視線,看著這三個咒胎,“這種東西你還是回頭問問麻倉好怎麼處理吧……還有,你讓那個縫合臉咒靈帶回去的宿儺手指,有後續的安排吧?”
“嗯,那是自然的。”我摸摸下巴。
“五條悟發現了你帶走了這個吧?”
“我親哥他不會說的。我覺得他也認為在高專那種地方繼續放著這個敵人盯上的東西還不如被我拿走呢。”
甚爾看了我一眼:“你對五條悟還真是信任加毫無芥蒂啊。”
“……”我回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用一種誇張的詠歎調抑揚頓挫道,“禪院甚爾啊禪院甚爾,你為甚麼要叫做禪院甚爾呢?否認你的家族,拋棄你的姓名吧!雖然我也知道你很願意那麼做,那麼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就不願再姓五條了!”
甚爾:“……”
夏油傑:“噗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美緒捏他的是《羅密歐與朱麗葉》裡的經典臺詞——【羅密歐啊羅密歐你為甚麼叫做羅密歐,否認你的父親,拋棄你的姓名吧;也許你不願意這樣做,那麼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願再姓凱普萊特了。】
美緒:以前我是讓著你,真論陰陽怪氣誰贏得過我!
PS:甚麼居然有人想看人間油悟偷腥貓的出場?行啊,只不過肯定不是針對惠了,但是可以對美緒玩這個,他做得出來(。
到時候就是美緒嚇得當場斷絕兄妹關係,夏油否認三年交情的光輝時刻了!